兜帽女子乘著紅色折紙鶴極速破空在怒江上,像一支離弦的弓箭,飛快衝向對岸。
下方的江面上已經亂做一團,哀嚎聲孤鴻遍野,大片的血水染紅江水,又被怒濤瞬間衝散。
女子抵達對岸,也有船隻陸續到達,船還沒停穩,上面的人都迫不及待的往岸上逃。共有三艘過江舟被江魚擊沉,行駛在最後的常青也活了下來,沒有江魚攻擊他的木舟。
“哈…哈哈,老子活下來了,果然命不該絕,就是可憐我那師兄葬身魚腹。”一名劍修先是大喜,隨後又情緒低落。
“別說閑話了,血月馬上就要降臨了,還不快打坐運功。”
“對!這次至少也是半月等級。”
幸存下來的人來不及悲傷喜悅,正真的危險才剛剛到來。所有人圍坐一起,運用起自身全部靈氣抵抗空氣中的血氣。
各種氣息全部展開,在場最高的就是常青了,逼近二宮的實力靈氣領頭,還有兩位初入天宮境的靈氣環繞,剩下都是八門境界的修為。
兜帽女子並沒有加入其中。
血氣無孔不入,無時無刻侵蝕著所有,實力最低的幾人,已經面露潮紅之色,腦海中出現淫穢的畫面,下身都起了反應。
眼睛也被血絲布滿,死死盯著身邊的女修士,嘴角歪歪咧咧,口水順著縫流淌出來,下一刻就要撲上去。
一位一宮修士大聲呵斥到:“都別藏著掖著了,血月還未出頭,不盡全力都得交代在這兒!”
眾人心頭一怔也算清醒過來,血月還未徹底展現,就已經有如此威力,沒有那種強大的修為,必須得報團取暖。
所有人都專心致志,開始全力驅動自身修為,靈氣聚集在一起,以天宮境修士的靈氣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形成一個半圓形的靈氣圈。
靈氣構成的圓圈像保護傘一樣,結結實實的罩在頭頂和兩側。
血月彌漫在空氣裡的血氣,碰到靈圈後發出滋啦的聲響,盡力保護著眾人們。
但這畢竟是血月伊始,威力還未真正顯現。
那名一宮境修士轉過頭對不遠處的兜帽女子喊到:“姑娘,眾人拾柴火焰高,你應該也是天宮境吧,與我們一起打坐抵抗,才能安全度過此夜。”
兜帽女子沒有理睬他,只有弱者才會去抱團,美其名曰團結。
血氣越來越重,眼前都能見到層層血霧,她沒想到這次的的血月會這麽嚴重,不過也沒有嚴重到讓她束手無策的地步。
她伸出右手輕輕拍打折紙鶴的身軀,白色的靈氣消散,隨後她又用雙手飛速的折疊起來,對折成三角,拆開另外兩個角塞入紙縫,如此反覆多次,原本的紙鶴已經被折成一個菱形。
兜帽女子捏住菱形的一角,用力一拉,一個兩人高的紙花籃出現在面前。
紙花籃緩緩將兜帽女子罩住,溫和的靈氣如同花灑,飄落下來並驅散走內部所有的血氣,同時在外圍形成光膜,外頭的血氣也進不來。
江這邊本是秀水山一處臨時據點。
為了避免出現這種情況,早就在平時清理掉方圓數十裡所有的野獸雜物。
因此這邊的眾人不用擔心狂躁野獸的進犯,只需要專心應對來自血月的侵蝕即可。
但觀龍台那邊可沒這麽簡單。
無數獸影攢動,發出陣陣低吼咆哮,未開智的野獸在血氣的刺激下狂躁無比。
兜帽女子雙目凝視。
她就在花籃裡面,
靜靜地看著河對岸,陳鯉帶著青城紅麝,一步步走向劍氣裂縫。 本來以為你會有什麽辦法,原來也只是這樣麽,兜帽女子想著。
為了所謂的面子,不上過江舟,也拒絕我的幫助,算是自暴自棄麽,就像那個光頭一樣被劍氣絞殺粉碎。
她有些失望,她這個層次很難有讓她驚喜的人了,原來以為陳鯉會是個有趣的人,會給自己帶來點樂子,結果也只是這樣。
是我要求太高了麽?
師傅說的對,世間多是不自量力的人。
紅麝和青城跟在陳鯉身後,周遭的環境讓她們也覺得有些不舒服,血月已經悄悄露出了一角,半月這個層次她們也得全力以赴才行,更何況前有怒江後有猛獸。
眼下陳鯉更是帶著她們走向一條死路。
兩女淡然一笑,只要緊緊跟著陳鯉就好啦,從叛出藏劍閣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是條不歸路, 再說陳鯉從來沒讓她們失望過,在藏劍閣的時候就是,現在也一定是。
你永遠可以相信陳公子。
黑暗吞噬了整個觀龍台,怒江口這兒還有微弱的陽光,那是太陽最後的掙扎。
一群被血氣激發紅眼的野狼,跟著黑暗圍住觀龍台。
它們雙眼血紅渾身毛發齜亂,雙爪不停地往前刨動,已經有數隻被自己同伴撕咬致死。
被咬死的狼屍也沒能消停,有的被四五隻野狼徹底扯碎,有的被剛成年的雄狼奸淫發泄。
血腥野性的氣息隨著血氣擴散開來。
它們似乎盯住了陳鯉等人,停止攻擊同伴,慢慢的移動包圍住三人。
紅麝見狀,立馬散發出天宮境修為想要震懾。
倘若是平時,這群畜生聞到這股氣息早就溜的遠遠的,但現在這個狀況,別說天宮境就是無名劍聖鍾劍離站在這兒都不能喝住它們。
這就是血月的恐怖。
迷人心智,並激發你內心深處的原始本能,將你變成只靠本能活動的血肉傀儡。
“別管它們,只是群失了心的畜生,留點力氣。”
陳鯉說著,並一步一步不緊不慢的往裂縫處走去,黑暗和狼群也緊緊跟在身後,就差一步就能覆蓋三人。
但是就這一步,始終沒有趕上。
陳鯉像是算好似的,與黑暗的距離一直控制在一步范圍。他們走到裂縫入口的地方,旁邊一塊石頭上刻著一個吳字。
陳鯉沒看那塊石頭,只是對兩女輕說了一聲:“後面的路不好走,要跟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