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夢了好久終於把夢實現……”
長樂巷小區的一間房屋裡,一個破鑼嗓子嚎出五音不全的歌聲,雖然難聽,卻也可以聽出那掩蓋不住的喜悅。
“少爺,你唱跑調了。”李菲兒在一旁說道,用慈母般的眼神看著李可樂胡鬧,這歌當然不是她唱的,而是李可樂唱的。
“哈哈,今天5號了,終於要有錢了,晚上吃好的!”
李可樂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陡然而富,露出一幅財大氣粗的模樣。
錢雖然還沒到手,腰杆已經覺得硬了幾分,看來他今天晚上不會再起夜了。
“少爺,還是克制一點吧,不然到月底,你又要挨餓了。”李菲兒好心的勸著李可樂。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李可樂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前幾天餓的跟孫子一樣的窘境了。
“咕咕,咕咕。”正在李可樂慷慨高歌的時候,他的肚子發出了自己抗議。
不用等到明日再愁,今天也夠他發愁的了。
雖然是5號了,可是錢一般都是下午才能打到帳戶裡,他現在還是沒吃的,還要挨一天的餓。
李可樂又喝了了點水,昨天喝撐了,太難受。他今天就沒灌滿,這會兒就活像一個晃蕩的水桶。
他一搖一晃的走出家門,走起路來自己都覺得肚子裡像有一棵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隨波飄搖。
一路泉水叮咚的來到學校,又如往常一樣的趴在了自己的課桌上,靜靜地等待腹中潮水落去。
經過周末兩天的洗禮,李可樂再也不是那個普通的李可樂了。
他可是見過鬼,見過大世面的李可樂,他是和唐朝大詩人孟郊聊過天的,並且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哭友。
李可樂心想,這以後要是去約會,帶著個文藝女青年,沒事就找幾個名人古墓轉悠轉悠,燒燒紙,聊聊天,談談詩歌,談談理想,豈不快哉!
正在這時,他看到同桌陳瀟瀟走進了教室,心想,壞了,趕緊說道:“陳瀟瀟,周末我有點忙,沒有空去買筆,我今天放學以後去買,明天一定還給你。”
陳瀟瀟聽到李可樂叫自己的名字,先是一陣緊張,又聽到李可樂是說這件事,才松了一口氣。
她不想讓別人看出她的緊張,用盡量輕松的語氣說道:“沒關系的,筆你用就好了,你沒事給我講講題,筆就當勞務費了。”
李可樂大大咧咧的說道:“沒問題,你只要有不會的,盡管問我。”
“鈴鈴鈴……”上課鈴響了起來。
化學老師走進了教室,環顧一周問道:“誰是李可樂?”
“我是。”李可樂站起來回到道,看著化學老師,坦坦蕩蕩。
化學老師撇了他一眼說道:“高校長叫你去他的辦公室,你知道怎麽走吧?”
“嗯,知道。”李可樂回到道。
“那你去吧,同學們,我們來上課。”化學老師打開課本,不再理會李可樂。
陳瀟瀟聽到以後就緊張起來,小聲問道:“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李可樂笑了笑說道:“誰知道呢,去看看就知道了。”說完就從後門走出了教室。
“咚咚咚!”
“進來。”
李可樂推門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體型巨大的胖子。
他很有禮貌的主動問道,“朱校長好,我是癸班的李可樂,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校長滿滿當當的塞在辦公椅中,
身上的肉都有一些溢出到椅子之外了。 他的人和椅子融為了一體,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個椅子怪。
他看著李可樂,面色凝重,不怒自威,一雙陷在肉裡的小眼睛盯著他呵斥到:“我是高校長!不是朱校長!就是你自認為數學很好?上講台上講題,把王老師氣走了!?”
李可樂經過了周末王小春的眼神的凝視和那女鬼的驚嚇,處變不驚,對這種伎倆已經見怪不怪,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他不卑不亢的說道:“我只是上去解答了幾道數學題,順便講解一下,誰知道王老師為什麽說他不想幹了,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囂張!”高校長用手掌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努力的雙眼圓睜,看著李可樂,活像唱京劇的張飛,在那叫喳喳。
雖然王老師的教學水平和整體素質不高,但是也不能是一個學生把老師氣走了,那我這個校長怎麽向別的老師交代。
這種事情要傳出去,其他學生怎麽想,老師又會怎麽想?家長會怎麽想?自己這個學校的名聲會變成什麽樣子?
高校長用一隻肉呼呼的手指著李可樂,胳膊上的肥肉還不停的跳動,就好像鐵板上快樂的五花肉,李可樂很想上去撒一把孜然再加點辣椒粉。
高校長提高嗓門說道:“李可樂!你從高一開始,就門門功課倒數第一。學校沒有讓你留級是希望你能夠奮發圖強,迎頭趕上。可是你,又做了些什麽?王老師走了,誰來教這數學課!?學校本來就人員緊張!我看這書,你也不要讀了!”
“鈴鈴鈴……”一陣清脆的鈴聲響了起來,高校長用右手把辦公桌上的電話接起了。
“喂,你好,是我。哎呀,是孫局長,您老在教育局日理萬機的,今天有什麽事還親自給我打電話,真是受寵若驚,受寵若驚啊。”高校長身子突然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躬著身,臉上馬上變成諂媚的笑容,深得川劇變臉精髓。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什麽?是劉副郡守交代的,他說是上面交代的?哦,好,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辦好。”高校長不住的彎腰點頭, 小心答應著,頭上卻滲出了幾滴汗珠,有左手輕輕的抹去。
放下電話,高校長又坐回到了椅子上,然後又站了起來,看著李可樂,然後又坐下,敲了敲桌子,緩緩的說道:“小李啊,這個書,你就不要讀了。你看,你數學教很好,王老師也不在了,你們班的學習不能耽誤啊。這樣吧,你以後就教你們班的數學吧。”
李可樂一臉懵逼,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不可思議的看著高校長,這家夥腦洞清奇啊?
高校長想了想又說道,“你就算是咱們學校特聘的臨時代課老師,根據學校的標準,會按課時給你發工資,你看行不行?”
這次輪到李可樂額頭冒汗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越來越奇怪了,這個世界怎麽了?
“啊,這個,我怕我教不好。”李可樂推辭著,可心中卻是有點動心了,有錢賺,那就能多吃幾根面條了。
高校長和顏悅色說道:“沒關系,沒關系,要不這樣,你先教著,等學校招到了新的老師,就不會再麻煩你了。希望李同學也可以理解學校,幫助學校在特殊時期排憂解難,希望你就不要推辭了。”
高校長想了想,繼續說道,“我讓甲班的周老師抽空多幫助你,你有什麽問題,他可以幫你解決,他可是咱麽學校最好的數學老師。甘羅十二歲拜相,年輕人大膽乾,放心乾,天塌下來,有我擔著,不要怕擔子重,擔子重才能成長嘛!”
高校長最後從椅子上站起來,笑眯眯的看著李可樂,滿臉肥肉亂顫的說道“我看好你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