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吉普停在了懸崖邊上,一個面色冷峻的男人從車裡走了下來。他附身朝下看了看,懸崖下大河奔流,河水拍擊在岸邊的礁石上,掀起一片片巨大的浪花。礁石的不遠處,那輛摩托已經摔得七零八落,但是車手卻不知落到了哪裡。“看來是死定了。”黑衣人如是想到。
黑衣人猶豫了一下,撥通了老板的電話。
“什麽?你們這群廢物!給我下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也得給我把他找出來。”巨大的醫學實驗室裡,陸西林鐵青著臉掛斷了手機,恨恨的罵了一句髒話。
忽然發現實驗室的工作人員都噤若寒蟬的偷瞄著自己,不由大怒道:看什麽看,都很閑是不是。我告訴你們,老子要是死了,你們誰都別想活。
“老板,要不我過去看看?”
問話的是一個三十七八歲左右的精悍男人,頭髮極短,胳膊上紋著一隻藍色的蠍子。敢在這個時候問話的人很明顯一定是老板的親信。
陸西林搖了搖頭“他沒那麽容易死。你去聯系下少爺,確定好他回國時間,然後去接他一下。我聽說他在美國遇到點麻煩。我倒要看看,誰有那麽大的膽子,敢動我陸西林的兒子”
“是!”男人轉身離開。
陸西林憂心忡忡的掃了一眼實驗室裡不斷閃爍的實驗儀器,轉身看向窗外,輕聲歎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洛杉磯黑暗街區中,兩邊的路景和路燈的殘光凝聚成一道道絢麗奪目的弧線倒映在後視鏡中,黑色的蘭博基尼仿佛一道閃電,夾雜著《黑暗之女-安妮》的節奏,呼嘯而過。在它身後,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不甘示弱的緊隨其後。陸遙坐在車內,隨著電音的節奏,表情越來越亢奮,速度表中,指針不斷的攀升。副駕駛上,一個單薄瘦弱的男孩發出絕望的慘叫:開慢點!開慢點!
男孩的慘叫,似乎沒有對陸遙產生任何影響,反而更勾起了他興奮的欲望。陸遙舔了舔嘴唇,眼裡閃過一絲瘋狂。方向盤猛打,蘭博基尼瞬間轉入了一個小巷,把堆在小巷裡的廢紙箱等撞得凌空飛散。夜空中,傳來男孩帶著哭音的哀嚎:下車,我要下車!我要回家!!~~
兩輛車在夜色的掩蓋下競相追逐,終於在一個彎路,紅色的瑪莎拉蒂一個漂亮的漂移動作,把蘭博基尼甩在了車後。
陸遙怒視著前面的瑪莎,就看見瑪莎的前窗慢慢放下,從車窗裡伸出一條潔白的手臂,只見那手臂朝天,中指高高揚起。接著,伴隨著幾聲女孩的尖叫聲,瑪莎拉蒂發出刺耳的轟鳴,絕塵而去。
陸遙的臉色瞬間變得漆黑一片,狠狠的呸了一口,罵道:小丫頭,和誰叫板呢?你丫給我坐好了。
換擋,加油,一系列眼花繚亂的操作,車內的電音似乎也在這一瞬間達到了高潮,速度表裡,指針瞬間提升到了極點。
陸遙亢奮的高喊一聲:let’s go!baby!
晚風中,男孩殺豬般的慘叫再次響徹了整個街區:不要啊!啊~~啊~~~啊~~~~”
紅色的瑪莎一個甩尾停在了夜總會的路邊。尚未停穩,黑色的蘭博基尼尾隨而至,砰的一聲直接懟在了瑪莎拉蒂的車屁股上,車裡發出一連串女子的尖叫。
駕駛室裡,蘇冉從氣囊上抬起頭,臉色煞白,狠狠的罵了句“混蛋!”解開安全帶,怒氣衝衝的衝了出去。
來到蘭博基尼的邊上,狠狠的踹了幾腳,
指著陸遙破口大罵:你丫有病吧? 瑪莎的後座上,幾個年輕年輕靚麗的時尚美女,驚魂未定的從車上走了下來,在後面高喊:蘇冉!
蘭博基尼車內,瘦弱的男孩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滿眼驚駭的問陸遙:這就是你給我的surprise?
陸遙眯著眼睛看著車外的暴跳如雷的蘇冉,表情極度舒適,淡淡的問男孩: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男孩破口大罵:我驚喜你大爺!
說著再也忍不住腹內的翻江倒海,一把推開車門,衝到路邊。扶著大樹吐得天昏地暗,涕淚橫流。
陸遙直接無視了門外暴跳如雷的蘇冉,對著後視鏡捋了捋自己的髮型,掏出手機調整好角度,傾斜45度角來了張自拍,嘖嘖讚歎:有些女人就是呱噪,還讓不讓人做個安靜的美男子了?
眼見陸遙如此囂張,蘇冉不由得暴跳如雷,指著陸遙威脅道:你給我下來。再不下來,姑奶奶燒車了。
陸遙收起手機,慢悠悠的推開車門,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囂張跋扈的道:不就一輛破車嗎?哥賠你。
說完把手裡的車鑰匙朝蘇冉丟去。
陸遙:隨便砸,別壞了哥的心情。
鑰匙“啪嗒”一聲落在蘇冉的腳前,蘇冉此刻連脖頸都已氣的通紅,美麗的眼底殺氣畢露。咬牙問道:怎麽著?有錢?任性是吧?
陸遙一聳肩:任性是一種奢侈的東西,不是誰都可以胡來。
蘇冉冷笑:是嗎?那巧了,偏偏姑奶奶我從小也是任性的主兒。
說著走到路邊,撿起一塊磚頭,朝著蘭博基尼就砸了下去。
夜總會門口響起了獨一無二的交響樂。
陳放:嗚哇!
蘭博基尼:砰砰!
陳放:嗚哇嗚哇!
蘭博基尼:砰砰砰!
陳放:嗚哇嗚哇嗚哇!
蘭博基尼:砰砰砰砰砰砰!
陸遙閃到一邊看,就那麽抱著雙臂看著蘇冉把蘭博基尼砸的傷痕累累,嘴角那抹囂張的笑意卻越發張揚。
幾個同行的女孩怕蘇冉吃虧,拚命的拽開蘇冉,七嘴八舌的勸道:蘇冉、蘇冉,算啦,算啦。
也許是砸累了,蘇冉放下了板磚,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瞪著陸遙咬牙切齒的說道:等我喘口氣!
陸遙嘿嘿一笑:我說蘇大小姐,你這砸也砸了,罵也罵了,差不多得了。好歹同學四年,今兒離別宴,別壞了大夥兒心情。你要是不嫌累,明兒我再弄台新的給你,總成了吧?
蘇冉恨恨的瞪了陸遙一眼,扔下板磚,一馬當先往KTV走去,那模樣就好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路邊,男孩還在抱著大樹“嗚哇!嗚哇!”狂嘔不已。陸遙走過去,伸手薅住男孩的後衣領,叫道:“小宅!走啦!”
然後就像老鷹抓小雞一般,拎著男孩往夜總會走去。
“哎!你放手,放手!”男孩拚命的掙扎,但這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無奈之下,男孩隻好說道:你起碼讓我撿回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