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冉低聲道:小宅!
陳放頭也不回,低聲說道:在我七歲時候,媽媽忽然永遠的離開了我。在我的印象中,我媽的身體一直很好,我想不明白,於是就去問老爺子,媽媽到底得了什麽病。沒想到換來的,卻是一個耳光。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媽媽離世的真正原因。從那個時候起,學醫就成了我唯一的夢想。
蘇冉:後來呢?
陳放:為了這事,我和老爺子沒少抬杠,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不想讓我學醫,可他越是阻攔,我越是懷疑。。
說完摸起身邊的空罐子用力的砸向海面。
洛杉磯某街道,半空之中,空罐子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飛到了路邊。一個帥氣的年輕人放下腿,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鯊魚眼。
鯊魚眼:姓木的,你有完沒完?
年輕人:東西在哪?
鯊魚眼抓狂:神經病啊!追了老子半個地球了,老子拿你什麽了?
年輕人嘴角微動:你會想起來的。
擰身,錯步,年輕人揮起手中的黑色長袋閃電般的向鯊魚眼胸口懟去。鯊魚眼右手格開黑袋,轉身急跑幾步,踩在電線杆上,一個倒空翻,略過年輕人頭頂。手指尖刀片飛旋,發出嗡嗡的蜂鳴。
年輕人鐵板橋,刀片擦著年輕人的鼻尖略過。年輕人扭腰,回身,黑色袋子如靈蛇般忽然伸出一個劍柄,撞在鯊魚眼胸前。鯊魚眼,倒退幾步,咳出一口鮮血。
鯊魚眼:老子不陪你玩。
揚手一把硬幣漫天花雨直奔年輕人面前襲來。一輛卡車駛過。年輕人再抬頭,眼前已經沒了鯊魚眼的蹤影。
年輕人拿余光掃了眼身後巷口黑暗處,手一抖,黑色的布條放佛有魔力一般,再次將寶劍纏住,起身離開。黑暗的小巷裡,陸遙的眼睛瞪得渾圓,嘴裡只剩下了兩句經典的感歎:臥槽!~~
海灘上,少年男女的對話還在繼續。
蘇冉:你~怪他嗎?
陳放:誰?
蘇冉:陸遙!
陳放:和誰做兄弟是自己選的,走什麽樣的路卻看自己。我~~從不後悔和他做兄弟。
叮鈴鈴,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陳放接通了手機,幾句話後,臉色猛然間變得異常的難堪,招呼也不打一聲,徑直往海邊跑去。蘇冉見他這幅模樣,不由一愣,高喊道:陳放,你幹什麽去,等等我!
洛杉磯的警局裡,陳放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七葷八素:你說什麽?陸遙失蹤了?!!
警官:是的,鑒於陸遙的莫名失蹤,那麽之前你向我們所提供的證詞我們也有理由懷疑它的真實性。
陳放:不可能,你們有什麽證據說我做偽證?
警官:因為在現場,我們並沒有找到你們所說的字條。而且在現場也只收集到了陸遙一個人足跡。我們有理由懷疑,你是與陸遙合謀製造了這起謀殺案,並且提供了偽證。除非你拿出不在現場的證據。
說完,閃亮的手銬就往陳放的手腕上拷去。
“等等!我有他不在場的證據。”門外傳來蘇冉的聲音。
警察停止了動作,“ WHO ARE YOU?”
蘇冉看了陳放一眼,咬了咬牙臉色通紅的說道“我是他的同學,也是他的女朋友。”
陳放詫異的看向蘇冉,就聽蘇冉繼續說道:那天晚上,他和我在一起。
“WHAT?”聽到這個消息,陳放的嘴巴張的仿佛能夠塞下一個雞蛋。
蘇冉給陳放打了個眼色。 警察繼續追問:你們在一起做什麽?
蘇冉臉上一紅:你說戀人之間晚上會做什麽?
警察聳了聳肩對陳放說道:既然這樣,暫時看來你的確不是凶手。但是你仍然在我們的嫌犯名單上,你給我小心點。
坐在瑪莎拉蒂的車裡,陳放到現在還不願接受陸遙逃走的事實,皺著眉頭,苦思不已。蘇冉見他這幅樣子,有意逗他開心,就開口問道:“你難道不該對我說聲謝謝嗎?”
陳放尷尬的一笑,才發現自己的確是太失禮了,於是開口問道:“你為什麽幫我?”
蘇冉淡淡的回道,“你怎麽知道我在警局說的不是真的?”
陳放瞬間陷入了尷尬。從小長這麽大,自己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蘇冉很優秀,和他遇見過的所有的女孩都不同,他也能夠隱隱的感受到蘇冉對自己的確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同。問題是,在他的心中,蘇冉一直就像是高不可攀的仙女。而自己只是個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留學生。所以,除了在做春夢的時候,他幾乎從來就沒想過蘇冉和自己的可能。但是現在,她說這話什麽意思?
蘇冉看他接不上話,不由得噗嗤一笑:看把你嚇的,怎麽著,覺得本小姐配不上你啊?
陳放急的滿臉通紅,趕緊分辨:不、不是,我。。。
蘇冉的眼睛笑成了一條月牙:行了,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放心吧,蘇大小姐眼界沒那麽低。再說就算我想害人也害不到你身上。
陳放一愣:你這話什麽意思?
蘇冉瞟了陳放一眼, 笑容瞬間收斂,淡淡的說道:沒什麽?你現在還堅持認為陸遙不是凶手嗎?
蘇冉轉移了話題。
陳放:是的,他沒有理由殺死萱萱,我們都知道,萱萱看上的只是他的錢財和家世,可錢這種東西,對於陸遙來說,從來都不放在眼裡。而在萱萱身上也沒有什麽值得他貪圖的。
蘇冉:那你怎麽解釋他的失蹤還有那張字條?
陳放糾結道:我不知道,但我想他應該不是自己逃跑的。。無論如何,找到他再說。
蘇冉瞟了一眼陳放,眼底露出一抹失望。然後改開問道:畢業證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提到畢業證,陳放的臉色黯淡下來:還能怎麽辦?回國唄?
“廢物!”蘇冉忽然恨恨的罵了他一句,陳放被罵的一愣,呆呆的看向蘇冉。
蘇冉:你就不會去爭取一下,他隻說取消了你的畢業證,又沒有取消你繼續學習的機會。
陳放垂頭喪氣的道:沒有用的。
蘇冉:不試試怎麽知道?你還是不是男人?
陳放:我…
蘇冉似乎很生氣,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瑪莎拉蒂停在了宿舍樓下。陳放推開車門,心事重重的往樓上走去。
身後,蘇冉從車窗探出頭來叫住了他:哎。陳放?
陳放回頭疑惑的看向蘇冉。
蘇冉:腦子是個好東西,不是什麽人都有。別太迷信自己看到的東西,有時候眼睛也會騙人的。
說完搖上了車窗,瑪莎拉蒂轟鳴著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