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不勝酒力,半瓶燒酒下肚就開始胡說八道:那些個仙女真是俊啊,那臉蛋那腰那臀,要是能娶回家做老婆,嘖嘖……
戴紫夜也沒從木匠口中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想來那些門派,只和當地的土豪鄉紳打交道,窮人還是得靠邊站……哪哪都一樣!
把木匠送回家,木匠的老婆當著戴紫夜的面就開始掏木匠的衣服,從衣服內翻出錢財後,就把木匠扔進了柴房的草垛裡,這操作看的戴紫夜直翻白眼的同時,也讓他想到了地球上的老婆也這樣……哪哪都一樣!
第二天,戴紫夜繼續賣他的肉夾饃,縣城的人這兩天也突然多了起來。
中午時分,縣城的東南西北四個大門全部張貼了訃告:所有人等嚴禁攜帶武器,以防冒犯上仙,各家上交了五袋白面的,後天一早,在縣城中間的高台集合。
說來也怪,訃告剛張貼好,城外的群山上方就開始聚積雨雲,天色越來越暗,大風從十萬大山方向呼嘯而來,帶來眾多的枯枝敗葉,顯然,一場風暴就要來臨。
靠山縣中原本敬候尋仙宗降臨的五大家族,此時家家都炸了鍋:
這五大家族上一屆選拔仙苗的時候,就像是約定好了一樣,竟然沒有一家有仙苗誕生,適齡的男女、一個個資質平平,沒有一人能點亮尋仙宗的“通天石”。
要不是歷年來五大家族底蘊深厚,每家都有七八個嫡庶子弟在尋仙宗為家族撐腰,這五大家族也很難維持大家大族的樣子。
而五大家族中,底氣最足的,就數城中的汪家,這汪家四十年前,出了一位天才少年,名叫汪天齊。
這汪天齊,10歲進因為擁有四道仙脈而得以輕松進入尋仙宗的內宗,年僅15歲,就被尋仙宗的上級宗派天機山挑中,成了天機山的內宗弟子,這靠山縣的汪家,自然也就水漲船高,成了縣內第一大族!
而汪天齊出自汪家,也沒有忘本,每隔數年,就會給汪家送來眾多凡人難見的天材地寶,給族內的幼兒或吃或用,溫養未來仙苗們的靈脈,使其在之後的競爭之中快人一步,從而使整個汪家立於不敗之地。
這只是穩固家族的其中一個方法,其次,就是奉上重金,從尋仙宗媒聘適齡的道姑,與族內適齡的男子通婚,再在孕期服用一些可以吃的天材地寶,生下來的孩子多半都具有仙脈,這就是人為的逆天改命,於理不合,卻又非常有效!
這裡面就產生各種的利益鏈:山下的家族往宗派裡輸送新鮮血液,進入宗派的子弟再往家族反補,而宗派也會庇佑這些小家族。宗派中一些修道無望的男女修士,則會在這些小家族的重金之下,要麽下嫁、要麽入贅,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五大家族炸鍋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早早的就買通了一些雲遊的修士,通過一些手段測出擁有仙脈有資格進入尋仙宗的家族小輩,然後再讓尋仙宗正式篩選一遍,算是走個形式。
人家有資源有實力提前測出族內孩子是否具有仙脈,快人一步挑出來培養,這原本就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但巧就巧在,這一屆的少男少女,竟然在尋仙宗即將到來的時候,相約外出郊遊去了!美其名曰:在走之前再看看故鄉的風景!
這也是沒問題的,此去尋仙宗,少則5年,多則10年,才能隨隊回家探親,走之前玩玩,可以理解!歷屆皆是如此。
但是!這次出了岔子!不知為何,這縣城通往十萬大山的道路,
被破壞的七七八八,路毀橋塌,這些子仙苗,被堵在大山裡無法出來,如果繞路,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回家,半個月後,可就什麽都晚了。 好在他們遊玩的時候,家丁帶上了信鴿,第一時間把道路被毀的事情告訴家中。
五大家族頓時慌了神,每家都派出至少一半家兵家丁,浩浩蕩蕩數百口搜救隊前往十萬大山中疏通道路。
這些家兵家丁,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緊鑼密鼓地搶修之前被破壞的道路,但他們還沒搶修到一半,天空中早已烏雲密布,眼看就要下下一場百年罕見的暴雨!
“快!一個個都特麽的快點!”汪家的管家汪旺此時最是著急,他拿著皮鞭狠狠地抽打偷懶的家丁:“少爺要是這次誤了選仙苗,你們全都給我去死!”
汪家的少爺王道興,是汪家的嫡長孫,今天十四歲,三年前突然仙脈頓開,被測出具有和汪家長輩汪天齊一樣具有四道仙脈而被給予厚望,如果不出意外,此次的靠山縣仙苗魁首,定然是他汪道興無疑。
王道興仙脈已開,現在家族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此次郊遊一事,也是他提出來的,而其他四個家族有資質的孩子,也都附和著他的郊遊計劃,於是就有了故事開頭,一群富貴子弟進山,在小橋上打死少年木頭的楔子。
十萬大山上方的烏雲越積越多,明明是正午時分,原本應該豔陽高照陽光刺眼的時候,天色卻越來越暗,隱隱向著伸手不見五指的趨勢而去。
山中的眾多仙苗此時都要急風了,距離選仙苗的日子只剩下一日,過了明日,後天一早仙苗選拔就要開始,這仙苗的選拔也僅僅只有兩日的時間,錯過這次,又要再等五年!
而在十萬大山中的某個兩山之間,是一條大河,河上原本有著一座可以允許一輛大車通過的藤橋,但現在那座藤橋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剩下高出大河十余丈隔山相望的阻斷山路。
汪家的嫡長孫汪道興此時也已經陷入瘋狂,他騎在六足奔獸的背上,看著眼前滾滾的河水與消失的藤橋,越發的陷入絕望。
在汪道興身旁的,則是那位之前坐在馬背上吊在隊伍後面優哉遊哉的精瘦中年人,他正為汪道興牽馬,防止這六足奔獸一個腦抽衝下山崖下的河道中。
天色越來越黑,風也越來越大,天空中早已不止是樹葉在飛,甚至連一些粗大的樹枝,也隨風飛揚起來。
在黑暗中,汪道興睜大了瞳孔,才能勉強看到河對岸的斷路,他頂著風和腳邊的精瘦漢子喊話:“鐵叔,眼下這可怎辦,此地距離靠山縣,還有五十裡的山路要走,這橋卻又斷了!”
精瘦漢子有著一雙小眼,但小眼中卻時不時地閃爍寒芒,顯然也是一個經常殺人的狠角色。
但此時,跟著家丁修了不少斷路的鈄鐵,此時也早已疲憊不堪,他一邊牽著六足奔獸,一邊觀望著這大河上下,想要找找哪兒有可以憑借人力跳過去的地方,可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鈄鐵:“回少爺,這河水太急,兩岸險峻,橋也斷了,實在是過不去,我們就在這裡等著汪家帶人來修橋吧,別無他法!”
汪道興也知道這鈄鐵此次出力甚多,原本隻應該保護他們安全的鈄鐵,也跟著家丁一起推開了數塊千斤重的封路石,如果現在再強人所難,這鈄鐵一咬牙溜了,那才難辦。
汪道興隻得說道:“先生辛苦,那就原地歇息,等待救援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