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什麽地方的一條小河溝內……
戴紫葉隻感覺一陣眩暈,身上哪哪都疼,窒息的感覺讓他頭痛欲裂,他努力地想要呼吸,卻呼吸了一大堆的水進入氣管,這讓他更加的痛苦!“咳咳……呼呼……”戴紫葉終於掙扎著從水中露出頭來,他此時的記憶還遺留在跳江就孫擇的時候,他下意識的轉頭尋找江面上的銀色破尼桑車。
哪裡還找的著什麽尼桑,眼前的場景已經不是夜晚,也沒有江面,而是一條不知名的小河溝,河溝的上方有一條沒有護欄只能允許三人並肩前行的小石橋。
現在的戴紫葉,正站在橋下的河溝裡,滿手滿身的汙泥,周圍全是山林樹木,不知道是哪裡。
而河溝的邊上,躺著一頭黑乎乎的長毛怪物,比馬小一圈,身上長長的黑毛,驢蹄子驢耳朵,但是卻有三條尾巴!
戴紫葉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怪物”,那怪物被打的血糊糊的,全身多處的傷口,嘴裡也流出藍色的“血”,暫時還沒死透。
那怪物努力的試著站起來,但經過多次的嘗試,也沒成功,當怪物看見河溝中的戴紫葉的時候,衝著戴紫葉勉強地搖了搖尾巴。
“這是什麽情況?!”戴紫葉懵了:“跳江救人跳的穿越了?還是我昏迷之後被江水衝到了哪個不知名的地方?”
戴紫葉從河溝中爬出來,在移動中,他發現自己渾身都疼,臉上也有血,手臂也烏青一片,不知是何原因。
等到戴紫葉艱難地爬上岸,和岸上那隻勉強能稱得上“驢”的生物並排躺在一起,大口地喘著氣。
那頭驢受傷不輕,它努力地挪了挪,把頭伸向戴紫葉,伸出扇形的舌頭舔了戴紫葉兩口,黏糊糊的沾了戴紫葉一臉。
戴紫葉感覺說不出的疲累,不知不覺間,竟然睡著了!
隨後,是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他出生在一個很荒僻的小山村,無父無母,是村裡的一個年邁的柴夫把他撿了回來。
他們家很窮,就算是過節,他和柴夫也能吃上一小碗的臘肉,日子過得清貧卻也安心,二人相依為命,村民們也時不時的幫襯他們,生活也算是能勉強地過下去。
後來,柴夫從山裡抓到一隻黑毛獸的幼崽,柴夫說,如果黑毛獸訓的好,可以拉犁耕地、挑柴背水,可以省不少的腳力,等黑毛獸老死了,它的肉還能吃!
於是,那個小孩每天的任務就是去山上放養這隻黑毛獸,而柴夫接著砍柴,柴夫時不時的還能抓點小走獸給他打打牙祭。
每年的灶神節,遠處的山上都會過來一群道士,這群道士騎著高大的奔獸前來收租子,這些村民所種的地,都是他們的,平日裡村民們受到這些道士的庇護,交些租子也是應該的。
小孩逐漸地長大,他和柴夫努力地耕作,終於可以在每年的灶神節前存夠租子,並且還能剩些余糧過節。
村東頭的屠夫家隻生了一個丫頭,那屠夫逢人就嚷嚷等丫頭長大了,就把丫頭許給樵夫的孩子。而那丫頭他去瞧過,比自己小一歲,長得不算俏,也不算醜,好像還能湊活,最重要的是,樵夫說了,要是他取了屠夫家的丫頭,那他們就能隔三差五的喝上碗有葷腥的肉湯。
肉湯哇,想想就讓人流口水,可那丫頭還太小,看樣子還得等上十年八年,那肉湯,就成了少年每晚遙不可及的夢。
少年逐漸地長大,黑毛獸也越發的強壯,兩個男人外加一頭驢,
每天上山都可以打很多的柴,三天就能湊夠一車,由黑毛獸拉著去縣城賣錢,逐漸的,他們有了點積蓄。 父子倆蓋房子、買田地,日子不再像以前那樣窘迫,十裡八鄉有閨女的人家都來打聽少年的八字,看能不能和自家的閨女湊對。
再後來,樵夫和村裡的一個寡婦好上,搞大了肚子,那寡婦也順理成章的住進了樵夫和少年的家。
原本足夠二人生活的錢財,四個人分就;略顯緊張,那寡婦懷上樵夫的種後,嘴越發的饞,時不時的讓樵夫去村頭的屠夫家去買肉。寡婦的肚子越來越大,但樵夫的錢卻越來越少了。
為了搞錢,樵夫想到了賭,想要在孩子降生之前多弄點錢,畢竟奶孩子要有奶,而催奶最好的東西就是肉湯。
樵夫的手氣不好,輸得多贏得少,漸漸地,家裡的錢輸光了,樵夫開始賣田地。而那寡婦也越發的凶悍,露出了她的本性。
樵夫整天挨罵,又要伺候女人,再沒有心情去打柴,上山打柴的重任全都落到少年的頭上,少年也沒有怨言, 每天和黑毛獸早出晚歸,一人一獸挑回三人份的柴火。
終於,寡婦生了,是個女娃,沒想到老來得女的樵夫還是個重男輕女的貨色,沒生上兒子的鬱悶讓他跑去賭場發泄,家裡的鍋也差點讓催帳的揭了去。
樵夫輸急了眼,沒錢養寡婦和閨女,把主意打到了黑毛獸的身上。當樵夫牽著黑毛獸就要拉去賣的時候,少年給樵夫跪下了。
少年哭喊:爹,這黑毛獸是上山砍柴背柴火的,要是沒了這黑毛獸,柴火背不回來,也沒法拉到縣城賣,以後怕是連稀飯都喝不上!
樵夫這才知錯,但為時已晚,那寡婦見樵夫靠不住,帶著才剛滿月的孩子跑了,臨走時把家裡還算值錢的東西席卷一空,鄰近的幾個村都找不見人影,想來那寡婦是盤算已久。
樵夫沒了田地,也沒了老婆孩子,整個人都混沌了,他把房子也賣了,換成錢,賭錢喝酒,住進了窩棚,再也不上山砍柴,醒了就去賭,賭輸了就回來喝酒,沒幾日,賣房子的錢就輸的一乾二淨,而樵夫也憔悴的臥床不起,半個月後就咽了氣。
少年沒了爹,沒了田產也沒了房子,只剩下身邊這頭黑毛獸,他用鋤頭在山上刨了個坑,把樵夫埋了,因為不識字,少年隻好在墳頭插了塊石片,學著別人家平日裡哭喪的樣子,給樵夫磕了三個頭,隨後就拉著黑毛獸繼續上山砍柴,在他的意識裡,只要還有力氣,只要有這頭黑毛獸,日子就還能過下去,他發誓絕不會像這樵夫一樣,作死自己。
此時的少年,剛好十五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