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二色光芒流轉,硬生生地轟在雲翳身上,雲翳被瞬間打回人形。
青煙所化的七彩轉生鹿瞪大了雙眸,在黑白二色的照耀下,渾身暖融融的,雲秋身上傳來的氣息讓她很親近。
顧楓呆呆地看著這一連串的變故,他沒法阻擋麽?自然不是,只是他巴不得雲翳出點事兒。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這雲秋身上竟然有陰陽轉生樹的血脈!
“啊——”一個淒厲的聲音,“顧楓!我要殺了你!”
一個披頭散發的中年人一眨眼從外面衝了進來,九彩光芒湧動,便欲向顧楓撲去。
“雲飛,你腦子被驢踢了麽?”顧楓眼神一冷,一股暴戾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向雲飛湧去。
“你毀了雲翳你知不知道!”雲飛眼眸赤紅,絲毫不害怕顧楓身上比自己強大的多的氣息。
顧楓一愣,“毀了?”
顧楓倒不是害怕,他內心似乎還有些……開心?
“混蛋,我要殺了你——”雲飛渾身彩光閃爍,爆鳴聲不斷響起,他在不斷地試圖突破顧楓的封鎖。
“你急什麽?”顧楓眼睛一瞪,一層黑光化作牢籠囚禁住雲飛,“不就被陰陽轉生樹的神光籠罩了麽?你看看人家青煙,不是受用無窮麽?你們家雲翳怎麽就廢了?”
“不一樣!”雲飛似乎瘋魔了,“你知不知道雲翳的十彩怎麽來的?知不知道?啊?那是天劫之力,天劫!你知不知道?陰陽轉生樹能容得下天劫?能?你他娘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趕緊把那小子給我讓我殺了他,不然你們顧家一定會被血洗的!”
周圍同學們已經目瞪口呆了,這平時最端莊的雲飛老師現在是什麽情況,還有那個天劫,那是什麽東西,為什麽陰陽轉生樹會容不下他?
“好啊。”顧楓臉色驟然陰沉似水,“天劫?很好,雲飛,你真是不清醒啊。不僅做天殤人不清醒,做天劫的狗也不清醒啊。”
雲飛渾身巨震,他雙眸紅色褪去,只剩下駭然。
“我……我說了什麽?”雲飛口齒不清地問顧楓。
“你說了什麽?你什麽也沒說呀,我的雲飛尊者。”顧楓眸底黑光閃爍,右手悄悄背後,一縷微不可查的黑光沒入地下。
“嗤——”一團無色業火突然從虛空中冒出,隻片刻功夫便將那層囚禁雲飛的囚籠灼燒除了一個窟窿,只是出乎意料的,他沒有繼續擴大窟窿,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沒入雲飛的腦袋。
業火熊熊燃燒,好似要燒盡雲飛的罪惡。
“啊——”雲飛淒厲地嚎叫,在地上滿地打滾,雙手狠狠地抓自己的臉,抓得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
“你們先離開這裡,這裡危險,帶上雲翳和雲秋。”顧楓沉著地輸出靈氣,維持黑色囚籠,好在業火只是在雲飛身體裡燒,沒有向外蔓延。
一個個學生忙不迭地想外面衝出去,太可怕了,連雲飛老師那種強者都毫無反抗之力,這就是顧楓大魔頭的實力麽?
顧筱默抬著雲秋出去,他有些疑惑,顧楓是他三叔祖,他根本不知道顧楓有這種能力啊。
學生們都出去了,可是沒有一個人去帶走昏迷在地的雲翳。
顧楓撇了撇嘴,一腳踹在雲翳屁股上,把他踹了出去。
之後片刻,一個個氣息與顧楓相差不多得人出現這裡。
“顧楓,什麽情況,你怎麽對雲飛出手了?”血葵皺眉,“這可是壞了規矩的,雖然雲家族長不會介意,
可是難保他們那邊的長老堂又鬧什麽么蛾子。” “自己看,別什麽事都不動腦子。”羅坤指了指雲飛。
“業火?天劫?”青天揉了揉下巴,有些吃驚。
“嗯,事情是這樣的……”顧楓把他讓雲秋展示本體,然後發現他的變異,然後雲翳和青煙被激發血脈,再到雲翳不服,雲飛出現以及雲飛說的話都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天劫動手了,顯然不想我們從他嘴裡了解到什麽。”顧楓神色沉重。
“封印松動的越來越厲害了,天劫竟然連續兩次出手。”血葵面色也不好看。
“陰陽轉生樹麽?”青天某種透露出奇光。
“不過他死了也沒什麽用了。”寒宗有些無奈,天劫動手太快了,這業火可是灼燒靈魂的,他們雖然有秘法,但靈魂沒了,還能有什麽辦法?天劫這招不可謂不狠。
“我留有後手。”顧楓想了想還是選擇和盤托出自己留了後手的事情,畢竟自己帶回去研究出了什麽,他們可不會信,也給了那些走狗們狡辯的機會。
“嗯?”血葵有些疑惑,“你在天劫面前還能有什麽後手?”
“這個。”顧楓右手探出,掌心中是一個黑色的透明小球。
“這是什麽?”血葵不解,“這就是你所謂的後手?”
“噬魂珠?”青天訝然,旋即笑道,“有了這個就好辦了,血葵你準備你們血家的搜魂秘法,我們待會兒一起看看,天劫的走狗到底有多少。”
“不用怕天劫出手了?”血葵皺眉,他有些不確定,天劫萬一再次出手,他們可能是全滅!
“讓他出手兩次了,再讓他出手,你當家族裡那些老家夥們真的死了不成?”羅坤翻了個白眼,盤膝坐下。
“好,我準備秘法,你們為我護法。”血葵不再多說,別看他在雲海那種木頭疙瘩面前精明的很,但是在這群人精面前他智商確實有點不夠用。
……
“天劫是啥?”顧筱默問醒來的雲秋,“為什麽我一聽這兩個字就心煩意亂?”
“我也不知道啊。”雲秋苦笑,看著周圍圍了一圈的同學們,他也有些茫然。
“還有,你是陰陽轉生樹血脈?”青煙目光灼灼地盯著雲秋。
“啊?”雲秋真的有些不明所以,“應該是吧?”
顧筱默站起身來,一個個推走了,“你們不要每個人都跟好奇寶寶一樣好不好?有什麽事等他休息過了再說。”
“有奸情!”血墨染低聲對輪回說。
“一定有!”羋生和梧桐雨她們看顧筱默和雲秋的目光也充滿了曖昧。
“我……”顧筱默恨得牙癢癢,到最後也只是揮了揮拳頭。看著漸漸走遠的他們,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對自己笑的雲秋,顧筱默不由得笑了起來。
不像他們,雲翳坐在一邊,茫然若失地看著歡聲笑語的同學們,他突然很羨慕他們,羨慕他們可以無拘無束地笑,不像自己,從小接受那種非人的磨礪,就是為了那十彩碧雲雕。
等等,十彩碧雲雕!
雲翳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雙眸也變得赤紅。
誰稀罕他們,我可是十彩碧雲雕,整個天殤城血脈的最頂點!
彩光自雲翳身上溢出。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雲翳不相信地搖了搖頭。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九彩!灰色,沒了!
沒了!
雲翳嘴角溢出鮮血,雙目看向雲秋,眸子裡滿是殺意。
“你想幹嘛?”顧筱默被他看得發毛,擋在雲秋身前。
“啊,你們都去死!”雲翳身上九彩光芒流轉,衝了過來。
“嘭。”雲翳倒飛出去,人在空中鮮血狂噴。
“搞得不錯。”雲海收回手掌,轉頭對顧筱默說道。
顧筱默自然知道雲海指的是自己擋在雲秋身前的事,羞澀地撓了撓頭。
雲海的臉色在轉過頭去的一瞬間變得冷厲起來。
“雲翳,你竟敢繼承天劫之力惑亂天殤,罪當誅。念你年紀尚小,經受不住蠱惑,免去死罪,在天牢裡過下半輩子吧。”
雲翳面色變得死灰,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