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亦漠上台,頓時吸引了全場人的關注,正看台的族長長老們也不例外。
這一輩出了隻直立行走的獅子,族長萊昂志野也是有所耳聞。畢竟不光族內,萊昂亦漠的拳獅在整個聖龍國都算是小有名氣,不過是被分到萊昂家族醜聞的那一類。
為此長老們對萊昂亦漠很不待見,之前就有人向萊昂志野提過,要把萊昂亦漠逐出家族,這種家族之恥完全沒必要留在家族,還浪費資源在一隻廢物禦獸身上,但後來被萊昂志野攔了下來。
聽著旁邊長老們的諷言諷語,萊昂志野手指有節奏地點著座椅扶手。如果這小子這次還是沒表現出亮眼之處,自己也沒法再找借口幫他了。
誰會在一個看不到前途的人身上浪費功夫?
整個比武場隨著萊昂亦漠的登台喧鬧起來,萊昂亦漠不用耳朵都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麽。這幾年這些話他聽了無數遍,耳朵都快被磨出了繭子。
他的對手站在擂台另一邊,已經釋放出了自己的禦獸迅獅,抱著手臂一臉玩味地看著萊昂亦漠,那笑容的含義萊昂亦漠再清楚不過了。
這人他也認識,或者說萊昂家族同期裡就沒有他不認識的,整個萊昂家族就沒有沒嘲笑過他的同齡人。
萊昂亦漠無視對面嘲諷的笑臉,看著蠢蠢欲動的迅獅心裡暗歎倒霉。碰上力量速度全面壓製拳獅的迅獅,拳獅想要獲勝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對手的致命失誤上。
逃是不可能逃的,萊昂亦漠不知一次自嘲過,沒什麽實力自尊心倒還挺強,生活的貧困族人的嘲諷竟然還沒把自己弄自閉,自己反而還有余力去安慰開導拳獅。
連接禦獸空間,萊昂亦漠身旁突然出現了一只和他同高的虛影,緊接著虛影凝實,被人們口口相傳的拳獅終於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是拳獅晉升到精英等級,第一次出現在眾人視線裡,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情,萊昂亦漠早已做好心理準備。
“三,二,一。”
隨著萊昂亦漠在心裡默數三個數之後,整個比武場“嘩”地一聲炸開,如同往一鍋燒熱的油鍋裡倒入一瓢涼水,瘋狂四濺的水珠就如同此時觀眾因激動噴濺出的吐沫。
“我沒看錯吧?它爪子上戴著什麽?”
“拳套?哈哈哈哈竟然是拳套!它已經放棄做獅子了嗎?”
“這是在獅群裡混不下去想往猴群發展了吧?”
“我看好你帶拳套的獅子,你很可能是下一隻猴王!”
“哈哈哈猴王,不行我要笑岔氣了……萊昂家怎麽會有這麽個活寶。”
不光觀眾看台上,擂台下參加族比的同輩,場上的對手無一不笑的直不起腰,萊昂亦漠還瞥到五長老的胡子在輕微的顫抖,一張老臉憋笑憋的發紅。
看台上的長老們也都一臉的不可思議,此時他們完全代入到一隻雄獅的視角,然後眼睜睜看著母獅生下來一隻猴子,這個形容是最適合此時他們的心境和表情的。
萊昂亦漠早已料到會有這種場面出現,來之前他也給拳獅做足了功課,可親眼看到這麽多人一同嘲笑自己,拳獅的眼神不可避免地暗淡下來。
“抬起頭,看著現在嘲笑你的這群人。”萊昂亦漠的聲音忽然在拳獅耳邊響起,讓拳獅精神一震。
萊昂亦漠有三種說話方式。第一種是對嘲笑他的族人,把無知的自大演繹地活靈活現,吹牛說大話組成了他的基礎語言,本人做著與語言形成強烈反差的滑稽舉動,
引起他人發自內心的嘲笑。 第二種是對他過世的父母,只有這時候萊昂亦漠才表現的像個孩子。僅是向他們訴訴苦發發牢騷,本該在這個年齡段出現的撒嬌肆意卻完全不見。
萊昂亦漠成長的環境並沒有讓他開發出撒嬌這項技能。
第三種就是拳獅最熟悉的聲音,語調平淡無波,仿佛深秋無風的林中,一潭光滑如鏡的湖水。可就是這沒有任何波動起伏的聲音,卻總是帶給它安慰和溫暖。
拳獅清楚,如果不是萊昂亦漠的鼓勵支持,隻憑自己可能永遠也無法晉升到精英等級。
所以它聽到萊昂亦漠這種語氣,下意識地精神一振,只聽萊昂亦漠繼續道:
“不需要一個個把他們都記住,他們沒這個資格。你只需要記住他們的臉,嘲笑我們的嘴臉。記住,然後在心底找個角落埋起來。等到我們功成名就的那一天,把它挖出,回想起今天,你會感激這些帶給你動力的家夥。”
“等下不用勉強,我們後面的路還長著,沒必要在這兒爭個你死我活。然後接下來,就看我表演了。”
說著,萊昂亦漠向前邁出一步,輕咳一聲。看著萊昂亦漠突然的動作,四周的喧嘩聲明顯降了兩個等級。
“怎麽事情和我想的不一樣?”
一個動作一句話,讓周圍徹底安靜下來,這小子在說什麽?
見效果顯著,萊昂亦漠繼續用第一種說話方式,自傲地道:“難道你們看不到拳獅手上的拳套嗎?這可是契變源武的初期!等以後我和拳獅能完成契變,可是百分百擁有契變源武的!”
場上場下, 一片寂靜。眾人被萊昂亦漠一番話弄的有點懵,看著拳獅爪子上的紅色拳套不禁開始懷疑。
契變和契變源武,這是兩個不可被任何禦獸使忽視的詞語。伴生契約獸和禦獸使靈魂默契達到一定程度後便能進行契變,屆時二者會合為一體,成為力量遠超伴生契約獸的契變者。
目前萊昂家族就只有族長和大長老二長老能完成契變,而這三人的實力放在整個聖龍國都是佼佼者,可想而知契變帶來的增益有多大。
而契變源武是在伴生契約獸和禦獸使完成契變時,有一定幾率誕生的伴生武器,被稱作契變源武。無一例外,歷史上出現過的契變源武都是名震大陸的大殺器。
因此萊昂亦漠丟出的這兩個分量極重的詞,才會給喧鬧的比武場急速降溫冷卻下來。
不光觀眾看台,正看台長老們的銳利目光正集中在場上的萊昂亦漠和拳獅身上,萊昂亦漠完全能感受到他們的目光從頭看到腳再看回頭,來來回回掃過好幾遍。
萊昂亦漠感覺自己像是一扇被群廚子圍著的豬肉。
五長老咳嗽一聲,忍不住疑問率先出聲問道:“你是從哪知道這些的,哪本古籍上記載著契變源武的雛形?”
“我爹告訴我的。”萊昂亦漠不卑不亢。
“你爹?”五長老的胡子立馬吹了起來:“你爹都死快十年了,你不到三歲你爹就和你說這些?”
“不是十年前,是上個月。”
“啥?”
連長老帶觀眾一群人懵了。
只有萊昂亦漠一臉理所當然:“托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