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的清晨到來的格外早,天剛蒙蒙亮,林子裡憋了一夜的鳥就開始左一聲右一嗓,似乎有了它們的呼喚,太陽才知道往哪個方向升起。
萊昂亦漠爬上樹屋,正好對上管珩欣惺忪的睡眼,看到萊昂亦漠的一瞬間,管珩欣的眼睛突然瞪圓,像是打了一針雞血,從床上坐起叉著腰質問道:“老實交代!昨晚上幹什麽去了!”
“巡邏啊。”萊昂亦漠說的確實是實話,只不過早就超過了巡森隊的巡邏范圍。
管珩欣眉毛一立:“巡邏巡一整夜都不回來!呵!你還真是盡職盡責啊!”
萊昂亦漠擺擺手,一副小意思不足掛齒的謙虛狀。
管珩欣看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蹦下床兩步走到萊昂亦漠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咬牙切齒道:“別糊弄我!昨晚那麽大動靜,是不是你惹出來的!”
原本管珩欣以為萊昂亦漠就算不說實話,也會遮遮掩掩企圖蒙混過去,沒想到還是低估了這貨的厚臉皮,萊昂亦漠在管珩欣難以置信的目光下一拍大腿,順著杆子往上爬:
“我和你說,昨晚那場面可是相當壯觀,這就是在森林裡,要放在萊昂城,那肯定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啊!都得騎在別人肩膀才能看到……”
“說正經的!”管珩欣極力遏製著怒氣,本來昨晚那麽鬧騰她就沒睡好,聯想到可能是萊昂亦漠搗的鬼更是憋了一肚子的氣,這會兒沒直接開罵已經是她有修養了。
“靈獸大戰啊!昨晚,就在西北方向的水潭附近,一隻大猩猩和一頭雄獅大戰了三百回合,水潭周圍是一片狼藉,連潭水都被擾的下降了一截!你沒有親眼看到那場景,真是……可惜了。”
萊昂亦漠一副搖頭晃腦的遺憾狀,管珩欣不由得冷笑道:“雄獅?該不會是你的拳獅吧!”
誰知萊昂亦漠歎了口氣:“要真是就好了,我巴不得拳獅有一天能變得那麽威武雄猛,是不是啊拳獅?”說著還扭回頭去看站在樹屋外平台上的拳獅。
在萊昂亦漠的眼神威脅下,拳獅沉默地點點頭,並且露出一副辜負了萊昂亦漠培育的傷心悲切表情。
萊昂亦漠拍拍拳獅的肩膀,分不清幾分真幾分假安慰道:“沒關系,總有一天你會成長到那個水平的。”
管珩欣呆呆地看著一人一獅如此溫馨的畫面,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錯怪了萊昂亦漠?以拳獅的水平應該還對付不了昨晚吼聲的主人。那吼聲簡直震天響,隔著不知多少裡地,樹屋這邊依舊聽得一清二楚。
但管珩欣心裡清楚,萊昂亦漠可不止拳獅這一隻禦獸啊!還有一隻氣息極為恐怖的禦獸被他隱瞞著,沒準就是那隻神秘禦獸和吼聲主人爆發的衝突呢!
可管珩欣卻不能說出來,毫無疑問那個神秘禦獸是萊昂亦漠可以隱藏的,而且現在的萊昂亦漠,說實話,管珩欣還不敢直接揭穿。如今的萊昂亦漠不是以前那個軟柿子了,管珩欣說話前都得在心裡衡量衡量。
萊昂亦漠慵懶地伸了個攔腰,打著哈欠口齒不清地道:“昨晚看戲看的太認真了,回來時又迷了路繞了點彎,沒想到拖到早上才回來。你還睡不睡了,不睡的話咱們就交班回木屋睡,要睡的話咱們倆湊活在這兒擠一擠。”
管珩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一撫發絲仰著頭從萊昂亦漠面前走過。萊昂亦漠嗅著她身上淡淡的少女馨香,揉了揉鼻子,跟著離開了樹屋。
回到前哨站,
前哨站已經站滿了人,侯隊長正一臉凝重,和一撥又一撥的人交代著什麽,見萊昂亦漠回來,連忙走過來問道:“萊昂亦漠你昨晚是值夜吧?你那兒是幾號樹屋?” “十三號,”萊昂亦漠說著還大量著周圍,臉上的疑惑渾然天生:“侯隊長出什麽事了,大夥兒一臉嚴肅的。”
管珩欣偏過頭去,如果之前還在猶豫罪魁禍首是不是萊昂亦漠,那麽現在她完全確定了!就是這貨沒跑!這天真無邪的表情,讓他來巡森隊真是委屈了那張臉了!
“你昨晚,沒聽到什麽動靜嗎?”侯隊長皺著眉,顯然不相信那麽大的動靜萊昂亦漠卻完全不知。
管珩欣聞言又轉過腦袋,一臉戲謔地看著萊昂亦漠,看他這回怎麽辯解。
沒想到萊昂亦漠也扭頭看了她一眼,管珩欣詫異了一秒,然後萊昂亦漠的話徹底讓她黑了臉!
只見萊昂亦漠忽然不好意思地扭捏道:“啊呀侯隊長,昨晚,在樹屋,我們倆,就一張床,然後就,過程差不多就那樣,後面累得就睡著了。”
管珩欣憋的滿臉通紅,侯隊長見管珩欣的反應以為小姑娘是害羞,皺著的眉松了下來,苦笑道:“你啊,值夜無聊你就找事做是不是?我知道你年輕氣盛,正是不知疲倦的年齡,而且身邊這麽漂亮的姑娘,也沒指望你坐懷不亂。可樹屋那邊畢竟是警戒點,萬一有靈獸經過呢,多危險啊!”
萊昂亦漠忙不迭地點頭,一副我知道錯了的誠懇模樣:“是是是,隊長教訓的對,雖然我讓拳獅替我站崗,但還是玩忽職守了。 ”
一聽萊昂亦漠並不是完全把正事拋之腦後,侯隊長的語氣緩和了不少:“況且那裡不是你自己家,萬一留下什麽痕跡別人還怎麽在樹屋裡待啊你說是不是?”
萊昂亦漠挺直身子,正聲道:“隊長你放心!剛開始是在屋子裡,後來也是考慮到衛生問題,我們就移到外面去了!”
侯隊長眨巴著眼睛:“野,野戰啊……”
另一邊,管珩欣氣的渾身發抖,眼睛裡弑人的光恨不得當場把萊昂亦漠分屍掉,讓他橫屍遍野!招一身的蒼蠅!
萊昂亦漠還想和侯隊長討論一些細節問題,管珩欣一把扯住他的後領,拖著就往木屋走,那速度,和跑也相差無幾了。
侯隊長無奈地笑著搖搖頭,衝萊昂亦漠喊道:“沒什麽大事,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一聽侯隊長說“休息”,管珩欣的腳步更快了。
嘭!
管珩欣狠狠地把門帶上,咬牙切齒地逼問道:“你是不是想徹底把我的清白毀掉啊!”
萊昂亦漠一臉風輕雲淡,自顧自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兩下喝光,又拿了個新杯子,倒上水放在管珩欣手裡,悠閑地靠坐在椅子上,才懶洋洋地答道:“差不多吧,把你在別人眼中的清白毀掉。”
管珩欣擰著眉,難以置信道:“所以……你是不想讓別人打我的主意?”
萊昂亦漠沒有回答,懶洋洋地起身走向他的房間,邊走邊小聲嘀咕道:“困了,睡覺,中午吃飯的時候叫我……”
房門關上,隻留管珩欣一人站在外面,端著杯水,心情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