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雨燕又一次趕在雨生剛起床時準備在院子外邊喊他,古滿根卻已經趕集走了,因為有的集市離的遠,所以要早一點去。
今天雨燕來的時候,手裡拿了把刀,就是那種刀身長兩尺余,向上略有弧度,刀把七寸,刀身寒光四射的鐵刀,在刀把上還綁了一綹紅布,小小的身子拿著這樣一把刀,顯得刀有些大了,給人一種不協調的感覺。
雨生出門時,也從牆下摘下了一把同樣的刀,只是刀把上沒有綁紅布。
這種鐵刀看上去挺好看,其實中看不中用,刀口也沒有開鋒,更多用於武術套路的表演。
他們今天要學習刀法,昨天九叔在下課時已經交待了。
到了平時大家集合的麥場,人差不多都到了,大部分手裡都有著同樣的刀,只有少部分加入培訓班比較晚的,還沒有達到學刀的標準,所以是空手來的,還有部分是拿著一杆白臘杆。
今天這個時候,不知道是停電還是什麽原因,西邊皇崗二中裡面的水塔,上邊平時亮著的燈,居然沒有亮。月初,也沒有月亮,天比較黑。
雨生看著不遠處站著兩個有點格格不入的身影,有些眼熟。思索了一下,走上前去。
待到了跟前,證實心中所想,果然是繼光繼亮兩兄弟。
不由的奇怪,“嘿,你倆怎在這呢?不是說不想學武嗎?不怕吃苦了?”
繼光繼亮看著還有點迷迷瞪瞪的沒有睡醒的樣子,聽到雨生的話,機靈了一下,稍微有了點精神,繼亮打了個哈欠說:“誰想來了,還不是我爸非讓我們來,不來差點揍我們!”
說完嘿嘿笑了笑,“雨生,這回以後不怕你小子了,等我學了絕招,一定找你報仇!”原來他們和雨生打過架,兩個打一個也不是雨生的對手。當然小孩子不記仇,打完之後不久就又成了好朋友。
“切!就你倆,我再讓你們一隻手!”雨生一副輕蔑鄙視的樣子。
這個時候,雨燕也走了過來,“誒?聽說你倆昨天失蹤了,也沒去上學,還聽說讓人販子拐跑了,這怎又在這了?”
“對啊!你倆昨天怎回事兒,你爸你媽擔心壞了,我也可擔心,跑哪去了!”雨生沒等雨燕說完,就也跟著插言。
“你才被人販子拐走了呢!”繼亮不滿雨燕的話,懟了一句。
旁邊繼光對著雨生說:“我們也不知道怎回事兒,昨天我倆從大朋家出來,想去李村那河邊捉青蛙玩,到了河邊就迷糊了,後來的事兒都不記得了,等醒過來就半夜了,躺在家呢!九爺當時也在我家,說是我倆掉河裡淹著了,他正好從那過,把俺倆救了!”然後一臉的迷惑思索了一會兒又說,“你說,我們倆怎都不記得啥時候掉水裡了呢!”
“是不對勁啊,你倆是中午掉河裡的,九叔救你們救了一下午啊,那還不早淹死了。。。我記得昨天下午上課的時候,你爸還去學校找過你,那時候還沒有找到你們呢!”雨生覺得很不對勁。
“我也不知道啊,繼亮,你有印象沒!”繼光扭頭問弟弟。
“你都問幾百遍了,我和你一樣,一點印象都沒有,也不知道怎回家的,反正一醒都給床上躺著了!”繼亮一臉無語的懵逼。
“倆臭小子,還有臉說,中午不回家吃飯跑河邊去玩啥,要不是我正好從那過,看還不得把你們父母給難受死!為了救你們,我弄了一身泥,你們又嗆暈過去了,我就把你們先放俺家了,衝洗乾淨才去通知你們爸媽,
你爸媽找你們都跑到外村去了,等找到他們都天黑了,把你們送回家當然半夜了!”這個時候九叔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原來九叔到了,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解釋他們半夜醒來在床上的原因。 “把刀棍都先放一邊,集合!”九叔不再說這件事,喊了一聲集合,於是一百來號人刷刷刷開始站隊。
別的人最晚的也在這練了幾個月了,輕車熟路的站好了隊,繼光繼亮兩人是第一次來,不知道往哪站好,亂跑了一通,有些尷尬的站在了雨生後邊。
九叔衝他們倆擺擺手,給他們指個位置,他倆才小跑著過去站好。
“跑步五圈,向右轉,跑步走!”九叔帶隊熱身。
熱身完畢,雖然太陽還沒出來,但天色已經大亮,又一次集合!“雨生,帶隊,練習八卦刀二十四式。李大勇,帶隊練棍的基本動作。其它人站馬步,踢腿等基本動作。開始!”九叔下達今天早上的任務,然後衝著不知所措的繼光繼亮二人說道:“你倆,跟著站馬步!”
馬步樁是非常重要的基本功,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其中練功就是指的基本功的扎實與否。下盤不穩就會浮漂,有勁使不上。雨生前兩年天天都站樁,後邊和九叔學武的人多了,站樁又需要不少時間,只有早上班的培訓班時間不多,老學員們都急著想學拳法兵器散打套路,九叔又不是他們的衣食父母,也就隨他們,開始教些花拳繡腿的功夫,對站樁的要求不高了, 只有剛來幾個月的,還在學習站樁和一些基本動作。
“一!二!。。。”雨生嘴裡喊著調子,帶著三十多個人另佔一塊兒場地,一招一式的練習刀法。
一邊練刀,雨生一邊想著,總覺得繼光繼亮兩兄弟的事兒不對勁,九叔好像在掩飾著什麽,不想告訴他們。如果沒有重生回來,那雨生就算知道九叔有隱瞞,也不會去多想什麽,一個十二歲的小孩,估計過一會兒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可雨生腦中有著一個成年版的自己,剛經歷了這麽玄奇的事,現在又遇到這奇怪的現象,心裡就想的多了。
然後又開始有點感慨,八卦刀,他成年後可是給忘了個乾乾淨淨的,根本一招都不會了。沒想到,現在居然很是熟練,還帶隊。
他不知道的是,九叔又開始疑惑的看向他了。
其實平是練刀練棍,不管練什麽,很少有讓雨生帶隊的時候,除了跑步他可以帶隊,其它的。。。
要知道雨生學了三四年,可是笨的要命的,那些基本動作都做不標準,更不要說刀法了。九叔都快對他徹底放棄了,糾正了無數次的動作,他還是能練偏。要不是雨生自己堅持天天來,九叔肯定不會主動教他練武。而且。。。雨生還是個不教學費的。
可昨天九叔就發現了雨生的不同,今天故意讓他帶隊。沒想到雨生給了他大大的驚喜,或者說驚訝。動作不但標準,而且力道十足,虎虎生風。
想起昨天中午發生的事,不由陷入久久的沉思,以至於繼光繼亮那兩兄弟坐地上偷懶,他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