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你不怕冷的嗎?”雨生不由得問出了口。說起來,按雨生以前的性子,必是沉默無言的,在大人們面前,小時候的雨生很是內向。只是成年後的雨生做了廚子,變得漸漸外向起來,而且他也不是那種真的死宅內向的人,他從小其實在同齡人中也不內向,話也不少的。現在受到成年後記憶的影響,而且腦中成年的記憶還佔了一大半,在性格上肯定會向著成年後的雨生靠攏。
沒有回答雨生的這個問題,而是指著床說道:“坐下說!”九叔邊說,邊自己在書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來。其實九叔也有發現這兩天雨生變得外向了許多,以前在師兄弟中是極少說話的,一般是別人問一句,他就回應一句,有時候都不回應。而這兩天居然不少時候在主動和師兄弟們交流,按說這是好的轉變,可九叔結合別的情況,不好做出判斷,這才最終決定讓雨生來家裡。
“你是不是還記得前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情?”待雨生在床上坐下,九叔單刀直入就直接聊起了這個話題。
“記得啊,為什麽會不記得?”雨生一臉無辜。他在決定找九叔問清楚之時,就想好了,就是裝無辜,裝天真。
九叔盯著雨生看了半晌,沒有出聲,只是一個勁兒的皺眉,似有什麽事情難以決定。
雖然他們都姓古,但古有軍其實清楚,他們根本不是同源。雨生他們家是幾十年前新搬來的,而且家裡的族譜什麽的都在戰亂中丟失了,連祖宗是誰都不知道。但自己這一支,可是有明確的來歷的,雖然外人不知道,但自己做為目前這一支唯一的正統繼承者,最是清楚不過。
他們家族來是一個非常古老非常古老的傳承,只有極為純正的家族血脈才能覺醒血脈中的力量,獲得傳承。古有軍自己就是在九歲的時候覺醒了血脈,被上一代傳承者,也就是他的爺爺給發現,從而對他進行了秘密的培養,才有了如今的古有軍。外人只知道他從小去勾陳武校練武,但那只是一個表面的幌子,他是在勾陳練了十年的武術,但同時也在接受秘密的傳承。
不過他們家族因為傳承的過於久遠,家中歷經變故,又無數次與外族通婚,造成了純正血脈的越發稀少。古有軍的血脈已經是上百年來唯一能覺醒的一個了,以前還有他的爺爺在世,但現在整個家族只有他一人承擔著傳承的重任,他一直在家族中觀察尋找著能有家族血脈覺醒的孩子,好繼承自己的力量,讓真正的古氏家族傳承下去。而那些普通的家族人員,根本對這些事毫不知情,他們算不上真正的血脈傳承。
可惜的是,自己接受傳承已經三十多年,回到家族也有二十多年,卻一個有跡象覺醒血脈的人都沒有找到,就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沒有絲毫的覺醒跡象。而沒有覺醒血脈,是根本繼承不了他們家族的秘法的。
但卻意外的發現了雨生,而雨生根本不是他們家族的人,怎麽會有覺醒血脈的情況發生。當然,和自己當初覺醒血脈時的情況還是有些不同的,比如自己剛覺醒血脈時,也不可能抵擋得了攝魂術的作用,也會被消除一部分記憶。那是不是說,雨生的血脈比自己更加純正?可他根本不是自己家族的血脈後裔啊!
可是自己家族的血脈越來越薄弱,說不定自己就會是最後一個傳承者,這有負爺爺的重托。也許雨生他們家祖上是和自己家有什麽關系?但這個已經沒辦法去查證。
判斷他們家族血脈覺醒的條件其實很簡單,
首先要是他們家族的後裔,然後在覺醒時會精神力突然增強,這一點從雨生這兩天的表情來看,無疑是達到了,無論是他對武術動作的控制,還是能承受自己的攝魂術威力,都從側面證明了精神力的強大,甚至是非常強大。要知道這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而就算經過專業抗精神壓力的精銳,也很難抵抗自己的攝魂術。最後就是家族靈蠱對血脈覺醒者會不自覺得產生好感,這一點九叔已於兩天前有所發現,前天晚上更是確認了這一點。 雨生不知道的是,那天他在草面布袋中發現的小蛇,其實是九叔的靈蠱之一,所以有對他點頭的人性化動作。而九叔只是模糊的感應到那小蛇是對雨生產生的一絲親近感,但他也不知道的是,那小蛇對雨生產生的,更多的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天生壓迫感。
要不要將傳承交給雨生呢,九叔猶豫有決。
雨生卻漸漸的有點抗不住了,他有點害怕,九叔是不是在猶豫對他出手,不過表面上還是裝著很無辜,雖然有些怯怯的,但這是小孩子正常的表現。
“九叔?你怎麽不說話?那天的事你不是也記得嗎?可我爸媽為什麽完全沒有印象?是不是他們在之前就暈過去了,然後你怕他們擔心,沒有告訴他們?”雨生為了緩解自己有些緊張的心情,繼續帶著好奇而又無辜的表情問。
“雨生啊,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是件天大的密秘,我告訴你之後,你可要千萬保密!就連你的父母,都不要說!你能做到嗎?“其實九叔還真沒想過要殺人滅口之類的事。第一個原因是他們家族血脈傳承秘法雖然在普通人中是極為恐怖的存在,可在整個國家和世界裡,並不是拔尖的。他不僅是家族血脈的唯一傳承者,同時也是國家一個秘密部門的一員,組織內是堅決不允許他們這些擁有超級實力的人做出亂殺無辜之事的。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古有軍本人是一個有著俠義心腸,且心地善良之人。
”嗯,我答應!我決不告訴任何人!我就知道,九叔肯定是有大秘密和我說!”雨生嘿嘿一笑,露出了然的表情,一副我早猜到你叫我來家裡是說大秘密。
看到雨生這純真的一面,九叔心裡也是一動,心說:“這孩子我是從小看著的,心性不壞,目前來看短時間內是找不到血脈的傳承者了,先將一些基礎的東西教給他,也好打個基礎。如果以後實在找不到人,再悉數傳授給他,讓他代我繼續尋找家族傳承者。如果以後家族能有覺醒者,有了雨生幫襯,也會更好一些。而且近些年總覺心神不寧,似有大的變故要發生,將一身所學教出去,萬一自己有事,也避免斷了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