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正處於精力充沛的年紀,練了幾個小時的武,兩個十一二歲的人本該筋疲力心盡,可吃過飯就又生龍活虎,這也可能就是練武要從小開始的原因之一。
而雨生甚至一直都沒有感到有太累,於是背起書包和雨燕一起蹦蹦跳跳的走了,在路過雨燕家門口時,雨燕回家背了書包,然後一塊兒去了學校。
古村小學位於村子正在央,離村委會不太遠,分為六個年級,每年級只有一個班,每班也就三十多個學生。雨生和雨燕上六年級,現在下學期的課本基本快學完了,剩下的學習任務基本就是為了小升初考試做準備。
雨生小學階段,學習真的很好。六年來,他沒有掉下過班裡的前三名,而班級前三名一直被他和雨燕以及另外一個女生所包攬。按他的成績來看,考上初中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懷疑。
雨生雖然學習好,但坐的坐位並不靠前,一共七排,每排五個人,雨生坐在第六排,而第七排只有兩人,所以也相當於雨生坐在了最後。主要原因當然是他長的個子比較高,坐的太靠前會影到後邊的同學。十二歲的雨生濃眉大眼,皮膚略黑呈小麥色,身材有些壯實,看上去有點胖。一米六的個頭兒,像個小大人。當然你也可以說,是個笨大個。不過雨生自己知道,他以後成年後,個子並不算很高,不到一米八,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他和父親一樣,都是早長的類型,十三四歲的時候,個子就成型了,然後就不再長個子。
而坐在班裡的雨生正在發愣,然而雨生發愣可不是因為他學習成績好,而是他發現腦中關於成年經歷的部分越來越清晰,甚至性格都不知不覺得往成年後的他靠攏。
思維從混亂到清晰,眼睛越來越清明,他成年了。
是的,他在這一刻徹底的意識到,雖然他還是個孩子,但他早已長大。
坐在小學教室中,雖然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但他真的沒有了孩子的感受。
並再三確認,他真的穿越了,或者被穿越了。
因為他想起,在這個時代,是沒有穿越這個詞的。只有十幾年後,隨著網絡小說的泛濫,穿越這個詞才被大眾所知並司空見慣。他現在居然知道這個詞,可見根本無法用夢來解釋的通。
而且無法解釋通的地方還有很多,比如智能手機,比如高鐵,比如。。。很多不可思議的新事物。
更無法解釋的是,這些新事物,在他的觀念中居然是那麽的理所當然,沒有感到思毫的吃驚。
所以可以百分百肯定,至少那不是一個夢。至於現在是不是處於夢中,更好辯認。他都快把腿上的肉給掐爛了。。。痛徹心痱的感覺是不會出現在夢裡的,不然早就醒了。
所以可以百分百確定,他成年了,他穿越了。
而且成年後本該模糊的童年記憶,由於回到了十二歲,變得無比的清晰,他甚至能隱約記得他出生時雷雨交加的一幕,雖然那個時候他不太可能記事,但他就是覺得腦中有那個情景。
然後他發現了更多的不同。
他覺得這個童年,和成年後自己記憶中的童年,經歷雖然一樣,而且記憶清晰,但總是透著異樣,好像哪裡很不對勁,可越是去想,又越是想不起哪裡不對。
他現在發愣的原因是在困惑自己的靈魂到底是屬於成年那個,還是童年那個。
胳膊被人碰了一下,從思索中清醒過來,發現同桌陳二松正給自己使眼色,
回頭往講台看出,正看到講台上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陳老師手裡一揮,一個粉筆頭筆直的朝坐在最後離講台得有四五米的雨生射去。 陳老師四十多歲,喚作陳安景,也是古村人,高中畢業的民辦教師,由於教學質量好,升學率高,已經連續五年擔任畢業班的班主任。而扔粉筆頭,更是很多老師的拿手絕活,陳老師當然也不例外。
接下來應該出現的一幕,大家都心裡明鏡似的,古雨生的額頭上肯定會瞬間描上一點白,都在等著偷笑。
可讓人目瞪口呆的是,雨生居然一伸手把粉筆頭給接手裡了。就連雨生自己都呆住了,他就是下意識的一抬手,結果就那麽巧,準得不能再準的,粉筆頭被指頭給捏住了。
陳老師也是一窒。本來扔個粉筆頭提醒一下走神兒的古雨生,他會接著講課,並不會拿這件事情做什麽文章,現在正是離小升初考試不遠,很關鍵的一段時間。雨生又是拔尖的成績,提醒一下就好。誰知道出現這麽戲劇情的一幕。
陳老師驚訝而又憤怒,又帶著些調侃的聲音響起,“喲,古雨生,長能耐了啊!”這話說的,雨生心裡嘀咕,難道還非得讓你砸一下才算好學生啊。想歸想,臉上還是一臉的老實像,茫然的看著陳老師,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看著古雨生這表情,陳老師不由生出憋出內傷的感覺。
其實他對古雨生的印象很好,不僅是學習成績好,人也老實忠厚,這孩子唯一的不足就是太老實了,平時話很少,也很少主動去問老師,不像任雨燕那幾個學生,有不會的題都會主動請教老師,而古雨生從來不會主動去問,只是課堂聽的很認真,作業做的很認真。但這也表明,其實古雨生是個很聰明的人。不過太過於內向的性格,早晚會給他造成越來越大的影響。以後初中,高中,會有越來越多的難點知識點,僅僅靠課堂聽講,極有可能慢慢把成績拉下去。
這一點古雨生現在就能給證明,他的腦中已經有了近三十年的人生經歷,清楚的記得在小學是尖子生的他,上了初中之後,成績開始一落千丈,初一還能勉強跟上,在班裡名列前茅,到了初二就成了中等,到了初三已經被歸到了差生的隊列,他也開始自爆自棄,學費也隨著社會的發展而越來越高,父親因為在工地受傷沒法掙錢,他放棄了繼續上學,而選擇了去打工。
雖然雨生很少在課堂上走神兒,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這是很正常的表現。至於伸手接住了粉筆頭這麽神奇的事情,也許只是巧合。老師和同學們雖然感到驚奇,但課還是接著上。也就放學後,和雨生關系好的同學拿這件事情吹了一通。
只有雨生,感受到了那一刻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