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窗外的飛鳥吱喳的叫著,陽光透過窗欞照射在青石地面之上,斑斑點點,朝氣蓬勃。
夜樓盤膝坐在床榻之上,眉頭微蹙,身上的已被汗水打濕,他的精神早已進入念海之中,進入那一方獨立的空間。
乾涸的河床,偶爾可見乾裂的地面會有少許的‘湖水’,這湖水正是夜樓所凝聚的脈息,在念海內以液體形式儲存著。
原本念海的天空也應該是蔚藍色的,但夜樓念海,此時卻是灰蒙蒙一片,仔細看去,似乎在天空之上罩著一層無形的大網,偶爾天空之上傳來轟隆之音,相似驚雷,實則龍吟。
夜樓一夜的修煉,原本已經半尺高脈息湖水,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就化為了虛無,那種刮骨般的疼痛再次席卷全身。
“黑龍,十年了,你究竟想要怎樣。”念海內的夜樓忽然站起,手指著那灰蒙蒙的天空,高聲怒道。
悶雷聲陣陣,忽然一輪碩大的血月睜開,伴隨著龍吟,那血月開合之間,凶戾之氣滔天。
夜樓並不懂那龍吟究竟在說著什麽,但那股凶厲之氣,夜樓明白,因為十年了從未減弱。夜樓身體上的疼痛感漸漸消失,精神也離開了念海,看著被汗水打濕的衣服,夜樓一陣無奈的苦笑。
少年時,他天生異象,別人覺醒伴隨著一枚魂骨的出現,而他卻天生雙骨,但被人覬覦,最終被挖走其中一枚,原本認為逃出了那裡,終有一日要親報此仇,萬沒想到卻落得如今的下場。
十年,夜樓念海內的變化很大,原本不大的念海,現在已經膨脹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或許念海增大對於其他脈術師來講,是天大的好事,可是夜樓知道,他的念海空無一物,脈息全無,如此下去早晚有一天會碎裂,因為現在的念海,已經裂痕百出。
正當夜樓一面換衣服,一面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接著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
“夜樓,在嗎?副會長叫你。”
隨著夜樓將門推開,一個身高與夜樓差不多,但卻胖的滾圓的少年站在門口。
“咦,你的臉色怎麽這麽不好?”小胖子名叫藍金,是煙雨渡僅有幾個和夜樓交往還不錯的人。
“沒事,前面怎麽了,這麽熱鬧。”夜樓聽到前廳方向,極為嘈雜。
“來了大人物,你快些去看看吧。”
“哦。”夜樓隨口應了一聲,將門帶上,看向小胖子,說道。
“我們走吧。”
一夜的大雪,地面一片銀裝素裹,烈日高懸,積雪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消融的乾乾淨淨,畢竟天幕城的冬天,溫度並不怎麽低。
穿過一處庭院的過廊,盡頭是一個月亮門,在前廳和月亮門之間是一條東西向的街道,在前面便是煙雨渡公會大樓。
煙雨渡公會的大樓很氣派,可以看出十幾年前輝煌的痕跡,一層大廳,實則是一個酒館,平日裡公會成員閑來無事都會在此喝酒,而今天這裡卻擠滿了人。
一層大廳,西面是一處不高的平台,平台很寬敞平時當做舞台,上面此時正坐著幾個陌生的面孔,其中副會長以及兩名組長也神色各異的坐在其中。
夜樓很是疑惑,目光在幾個陌生人的身上掃過,尤其夜樓注意到了他們身上的輝耀。輝耀是代表一個勢力的標志,就好似旗幟一般。這幾個陌生人的輝耀上面是一幅大海的圖案,上面還有這一個剛剛升起的旭日。
這輝耀夜樓並不是認識,
但夜樓確定他們不是天幕城的人的,當夜樓目光看見那為首男人的輝耀的時候,吃了一驚,上面竟然有著一個特殊的標志,那個標志夜樓知道,脈術師評議會。 “脈術師評議會,這男子看上去不過三十歲上下,竟然是脈術師評議會的人?”夜樓心中大感意外,評議會,是所有脈術師公會的總稱,勢力極大,即使帝國的皇室也不敢小覷。
對於這為首的男人,夜樓斷定必是一方強者,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進入評議會。可見其天賦必然也是極高。
男子身側坐著一個老者,老者看上去神態自若,面帶笑意,一雙小眼睛眯縫到一起,夜樓的出現,老者那帶著精光的眼神看向夜樓,夜樓心頭一震,這老者實力應該更強,但確坐在那男子的副手位置上,看來這男子不僅是評議會的人,還是一方勢力的子弟。
男子的另一側是一名女子,女子看上去二十三四歲的模樣,打扮豔麗,濃妝豔抹,比之公會裡面那些十七八歲的少女,更多一份風情。
在三人的背後還站著一個男子,夜樓猜測應該是下人,地位不高,四人的輝耀一樣,應該是來自同一個勢力,但為首男子竟有著評議會的標志,必然非凡。
夜樓的出現,原本窸窸窣窣的的議論聲戛然而止,目光都看向了夜樓,夜樓從眾人的臉上看到了迥然不同的神色,有歡喜、有怒氣甚至還有同情……
“副會長。”夜樓沒有看到會長向問,知道向問昨晚就離開了,沒想到剛離開,就來了客人。
“來來來,小夜樓,我給你介紹一下。”副會長李天奇平時不苟言笑,沒想到今日那張臉上竟然堆滿了褶皺。
“這幾位來自天海城,而這位正是天海城城主的獨子莫海塵。”李天奇的話語之中,出了敬佩,竟然還捎帶著一絲謙卑。
莫海塵目光微凝,看向夜樓,盡顯高傲的姿態。
“他能把洛可卿請過來?”莫海塵並沒有和夜樓說話,反而轉頭看向李天奇。
“唉,海塵莫急,聽李副會長安排就好。”聽到旁邊老者的話,莫海塵不再說什麽,那名老者則是站起身,對著身後的青年人說了幾句, 隨後青年人便出門去了。
夜樓見台上副會長和老者交談起來,隱隱約約又聽到了洛可卿的名字,頗為不解。
“小樓哥,來這裡坐。”順著聲音,在吧台裡一個梳著大辮子的蘿莉女孩朝著夜樓正招手。
“紫靈兒,他們來這裡做什麽?”夜樓走了過去,低聲問道。
“與你有關……”紫靈兒小聲說道。
“與我有關?我又不認識他們。”夜樓很驚詫的看著紫靈兒。
“你知道那人是誰嗎?”紫靈兒指了指那為首的青年人,問道。
“不是說是什麽天海城城主的兒子嗎。”
“他不僅是天海城城主之子,還有另一個身份。”
“什麽身份?”
“他是脈術師評議會,新晉升的十大傑出脈術師。”
夜樓大吃一驚,十大傑出脈術師,夜樓可不陌生,這是對於脈術師一種最高的肯定,每隔七年都會評出無論天賦還是實力最傑出的十名青年脈術師,這頭銜在龍淵帝國皇室,都是享有著最高禮節和待遇。
想到這兒,夜樓才明白,為什麽這酒館內大多數的女生看向莫海塵的時候,都好像犯了花癡一般,不過這莫海塵的確長得還不錯,身材魁梧,星眉朗目,很有男子氣概的硬漢類型。
“他來著幹什麽?”夜樓奇怪的問道。
莫海塵如此身份,在天幕城可謂是絕對的大人物,先不說他的傑出脈術師身份,即使天海城就遠不是天幕城能夠相比的,如此人物突然出現在煙雨渡公會,實力如此不對等,肯定有著事情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