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馬上就來!”鄭鈞波能在望江橫行霸道這麽多年,其中史林可是他重要的依仗之一,而且兩人合作的這些年中,大家都是知根知底,要是史林真的倒霉了,鄭鈞波恐怕也是難逃法網。所以鄭鈞波放下電話,隻用了不到十五分鍾時間便匆匆開車趕到了望江市公安局。
公安局門口值勤的民警一看是鄭鈞波的車子,連問都沒敢問,立即放行,生怕放得慢了。在望江誰不知道鄭鈞波與史林的關系好的如同親兄弟一般,而史林在望江公安系統就好像獨裁一樣,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
前年望江公安局的一名科長官文裴因為看不慣鄭鈞波在公安局裡的囂張跋扈,便與他起了爭執,可沒想到最後卻被史林給調到了全市離市區最遠的林溝鄉的派出所當所長。
林溝鄉距市裡有一百三十多公裡,官文裴根本不可能天天回家,而官文裴的妻子在市裡某學校上班,孩子也在某中學上學,一家三口人竟過上了兩地生活。
可官文裴也是性格倔強,認為自己沒有錯,不管誰勸他去向史林服個軟、認個錯,好把他調回市裡,可官文裴就是不聽,寧可一周在林溝鄉呆五天,周末回家也不肯找史林服軟。
史林最看不得這種硬骨頭,要是這次不把官文裴給弄服了,下次指不定還會出現什麽人跟自己唱對台戲,所以處處找官文裴的毛病。可合該官文裴倒霉,一個周末,官文裴回市裡與老婆孩子團聚,可偏偏這天在林溝鄉就出了命案,作案的是一名流竄犯,作完案早就跑了,上那兒去抓人啊!
所以官文裴再次被當作了替罪羊,連所長的職務也被撤了,現在成了一名普通的乾警。而新上任的所長是史林的親信。對官文裴更是百般刁難,一到周末或是節假日就安排官文裴值班,搞和他和家人好像牛郎織女一般,一年見面的次數都是有限的!
有了官文裴的例子在那裡罷著,誰敢再得罪鄭鈞波,所以鄭鈞波在公安局幾乎可以說是橫著走。
不過今天鄭鈞波可沒有心思去管這些小事。他在院子裡停好了車,便一口氣趕到史林地辦公室。一進門便道:“大哥,到底出了什麽事,你這麽急著把我叫來!”
“唉,我被調到松江市公安局任紀委書記了,你說咱們該怎麽辦啊!”
“調到市裡了?那不是好事嗎?怎麽還是禍事?今天晚上弟弟給你擺酒席慶祝!”鄭鈞波高興的道。史林與自己情比兄弟,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可畏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今史林升遷。那自己當然可以借光,也許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到松江市展了。
“好事?我一走你恐怕就得先到看守所呆滿你地半年刑期!”史林不知道鄭鈞波是真傻還是裝傻。氣道。
“嗯?也是。我都忘了我現在還是保外就醫!不過新來地公安局長應該會給你這個面子吧。怎麽也不能硬把我這個帶病地人抓回看守所吧!再說就算真地不行。半年還不是小意思。現在也就剩下三四個月了。到時侯我每天去報個道。糊弄一下那個新來地局長就是了。我就不信下面地人還敢真把我關在看守所裡!”鄭鈞波根本沒把自己地半年刑期當回事。
“你啊!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是不是這幾年在望江過得太舒服了。腦袋都生鏽了?你也不想想我要是走了。這你這幾年犯地事。要是被人捅出來。你恐怕連命都難保!還想到松江展?你以為松江也像望江一樣?那裡地水可深得很。不用說那些市委常委。個個都與省裡地領導有著千絲萬縷地聯系。就是各部門地中層幹部。那個沒有一張關系龐大地關系網。別說是你。就是我到了市裡恐怕也得夾著尾巴做人!”史林氣道。
鄭鈞波一聽史林這話才真正意識到這件事地嚴重。將來能不能到松江展都是小事。反正自己現在地資產就是自己什麽都不乾也足夠自己花三輩子地。可要是有人追究自己地資產來歷。那自己恐怕就慘了。“那、那咱們怎麽辦?也不能就這樣等著他們來查吧!”
“我是沒辦法了。任免文件都已經下來了。而且我剛才給市局地張貴祥打電話。他卻到北京去開會了。政委楊學義根本沒有權力改變這個任命。現在只能看你地了!不行地話明天你到省裡找找你地那些叔叔伯伯。看看還有沒有挽回地余地。要是實在不行……”
“要是實在不行我就找人揍一頓那個新來地局長。 讓他也跟宋春偉一樣像喪家犬一樣灰溜溜地滾蛋!”自從打了宋春偉卻沒有人把鄭鈞怎麽樣以後。鄭鈞波在望江越囂張。特別新來地市長。一個半大孩子。每天只會“好、好、好……”鄭鈞波根本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你可要小心,不到萬不得已可千萬別找人對付新來的公安局長,宋春偉的事已經成了全市甚至是全省的一個笑話,要是再生新來的局長再打事件,那咱們望江恐怕就更出名了,到時別說市裡,就是省裡恐怕也會親自過問的,事情一旦鬧大了,對你可沒什麽好處!再說要來的是公安局長,不是普通的領導幹部,我可是聽說這個趙國慶可是會些真功夫的,就你恐怕還真不是人家對手,你可千萬別冒險!”
史林對既將來望江上任地趙國慶也知道一些,最起碼知道這個趙國慶幾年曾破獲了在全市造成極大反響的金店搶劫案,而且聽說他隻帶了幾個人就擊傷擊斃幾十名匪徒,還因此得了公安部以及省公安廳、市公安局的多項獎勵。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件案子的真正功臣卻是他從沒瞧得起的三好市長。
“大哥,你放心,就是真要動手,我也不會親自上陣的,我現在可是在押期間,我會老老實實的呆在看守所裡,等著看熱鬧!”鄭鈞波奸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