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終於到了四重棺的第四層,也就是放置墓主人屍身的內棺,果不其然,內棺非常華麗,棺蓋上蓋著的正是我們要找的帛畫。
“是帛畫!”老馬看到之後也驚呼出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果然找到了,快看看上面畫的是什麽?”王大麻子催促道。
我小心翼翼的將帛畫取出來放在地板上展開,這幅帛畫和我二舅放在我工作室的那一幅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帛畫中段的敘事部分描述的內容不同。
我工作室裡的那一幅,中段繪製的是一奴仆雙手奉上一個寶盒,跪在貌美公主的面前,我當時猜想裡面可能是仙藥,結果看了這一幅之後,我才知道我完全錯了。
我指著帛畫吃驚的說道:“你們看這幅畫的中間部分,這幅畫上的公主,她已經從奴仆手中接下了寶盒,寶盒也是打開狀態,仔細看看盒子裡呈放的是什麽!”
“天啊,竟然是人面蛇身符!!!”老馬既吃驚又歡喜的說道。
“沒錯,就是人面蛇身符,雖然畫上不是特別清晰,但還是能看出來寶盒中裝著的東西是人頭蛇身像古代兵符一樣的物品。”
“那來著兒的第一個目的就達成了,只差找到畫上的人面蛇身符了!”王大麻子像是完成什麽任務一般長舒了一口氣。
“怎麽著,王哥累啦?”我打趣道。
“什麽累了,我是覺得收了你二舅的錢沒白收,要是什麽都沒找到,出去你王哥我的面子往哪兒擱!”
他又嘀咕了一句道:“我還怕道上的人說我來墓裡旅遊來了,到最後什麽都沒找到,以後我還混不混。”
還真是小看王大麻子了,他這人看起來十分貪財,但是還滿講誠信的,說來我又想起我二舅了,我跟老狐狸自從進了墓就各奔東西,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老馬,後背的木盒遞給我!”
老馬將木盒解了下來,我從老馬那裡接過了木盒,將帛畫裝了進去,以免氧化褪色。
再看這棺材蓋上,彩繪二十八星宿的星圖,棺材兩端也都描金彩繪雲氣紋還有諸多神獸,再看側面原來是鑲嵌了大約幾千片方形玉片的玉棺,玉棺歷經兩千多年,在我們手電光的照射下,上面的彩繪,雕刻,依然鮮豔晶瑩、光彩奪目。
雖說這玉棺不是整個玉石做成的,但是用這種雕花鑲嵌玉片的手法,工藝比整體切割玉石更加耗時耗力,工藝也更複雜些。
大家見到此番景象也是驚的合不攏嘴,王大麻子又開始了他的富貴夢,看到棺材上面的玉片不由兩眼放光,“天啊,宋霖,你說這這這,光這上面的玉片我隨便摳下來一片就得值上萬塊了吧!”
我摸了摸冰涼的玉片,上面還雕刻著精美的花紋,故意說道:“這是東陵玉不值錢,其實就是一東陵石。”當然我是騙他的,看玉片材質應該是上好的和田玉,只是如果被麻子摳掉一塊,我一強迫症表示接受不了。
“嘿嘿,我才不信!”說罷他就要上手撬內棺上的玉片。
周靈君說了一句:“別動!”王大麻子那小子竟然乖乖的真的沒有動。看來能說得動王大麻子的只有周靈君了。
老馬也有些不耐煩的說道:“麻子,能讓我們先看完你再弄嗎,這國寶等下被你毀掉了。”
我看玉片的縫隙之間是內棺的材質,黑黑的不像是石頭,也不是木質,散發著幽暗的金屬光澤,看起來十分陰森莊重。
我低頭摸著玉片之間的縫隙出神,
“這是什麽材質呢,頭一次見。” “石精!”周靈君冷不丁的在我頭頂上方說了兩個字,嚇了我一跳。
我立馬故作鎮定的說道:“石精!據說用石精製作的鬼棺封閉性很嚴,幾乎沒有一絲空氣,而且石精製作的棺材陰氣很重,適合盛放女屍,不過因為材質陰冷寒涼,可以非常完美的保存屍體面貌。”
我自己看了下棺材的構成,棺材外面鑲嵌的方形玉片也是表達“天圓而地方”的思想,而石精陰性極重,內棺是盛放屍體的,下葬之後,墓主人入土為鬼。這是墓主人死後經歷的第一步。內棺表達墓主人下黃泉冥界,化身為鬼。
“石精?宋霖,你說這內棺難道是成精的石頭做的?”王大麻子驚的連手槍都掏出來了。
“石精不是石頭,《淮南子·天文訓》:日夏至而流黃澤,石精出。《雲笈七簽》卷八:石精者,妙鐵也。石者鐵之質,精者石之津。”
“說白了就是一種最好的鐵,我覺得有可能是隕鐵的一種,比較珍貴難得。”
王大麻子白了我一眼道:“說白了就是一破銅爛鐵!”
我不理會他自顧自的研究起來,這個內棺總體可以稱之為“鑲玉石精鬼棺”。
“四重棺槨看下來,我的真的又一次被古人的智慧所折服,從內往外看這個棺槨,分別代表著墓主人下黃泉為鬼,登昆侖為仙,上九天封神,合大道為真人的過程。”
“你說的好像也有幾分道理,總之這個四重棺材的就是墓主人死後複生,直到大道頂端的過程。”老馬也非常讚歎的說道。
王大麻子不以為然,“我看這古人還真是敢做敢想。”
我對麻子說道:“沒有什麽敢不敢的,古人的智慧你很難想象!”
“咱們還有正事沒乾呢,一個棺材給我看的眼花繚亂了,說再多都不如瞧瞧內棺裡的寶貝!”王大麻子朝我擠眉弄眼道。
我看了一眼周靈君,這悶葫蘆沒說不能開,那就開唄!
這用石精做的棺材板別提有多沉了,,四個人費了九二虎之力,才將鑲玉石精鬼棺撬開了一點點縫隙,我們有沒有發丘天官雙指探洞的技能,還是得想想辦法打開才行。
我想了一個辦法,“我看不如這樣,兩個人翹棺材板,兩個推怎麽樣!”
我們喊著“一二!一二!一二!”終於!內棺被推開了一定的距離,霎時間一股幽暗的香氣充滿了整個主槨室,那香氣非常濃鬱,經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