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家住在鎮上的主乾道,亞來大街邊上,她家是開了個小雜貨鋪,售賣一些從中國和世界各地販運來的土特產。這些都是漁民們出海捕撈時順便搭載回來的。他父親用較低的價格收購,再用較高的價格賣出。漁民也很樂意。
漁民中有一個叫李遠的人,是一個兵器愛好者。他喜歡買一些弓箭類的東西回來。自己把玩幾天,然後酒癮犯了或缺錢了,就到飛雲家的店裡低價售賣。
在河洲的山裡也有一些鹿,野兔,野豬之類的動物,李遠有時會拿弓箭去山裡打獵,還不時有些收獲。他扛著獵物回來,自己也懶得去曬乾或製成獸皮,臘肉什麽的,也大都是扛到飛雲家的店裡來,賤賣給飛雲的父親。他打獵純屬愛好。捕魚才是他的職業。
每當這時,飛雲總是迎上去,叔叔叔叔地叫。每當這時,李遠也會很配合的把背上的弓取下,交給飛雲把玩。
說來飛雲這個丫頭也怪,從小就是一個不愛紅妝的性格,偏偏對弓箭這種冷兵器異常感興趣。媽媽為此沒少指責她。說長大了怎麽嫁人之類的話。
爸爸倒是很開通,說愛好什麽隨她去吧。現在她還小。將來的事,車到山前必有路。
李遠背上的弓是經常變換的,有一人多高的巨弓,也有半人高的中號弓,也有小號的。不過他最喜歡的是一種非常小號的弓。據售賣的工匠說,這種弓叫做小蠻弓。
小蠻弓只有成年人的小臂那麽寬,攜帶起來非常方便。但是,發射力度卻是驚人。據李遠說,他曾經用此弓射到過距離一裡之外的一隻灰野兔。
射程一裡,且能穿透獵物,可見此弓的力度有多大。
小蠻弓,弓身的製作是以柘木或紫杉為最好的材料,前者是東方的,後者為西方的材料。
其次是意木和柞木,最次的才是竹子。
弓弦則選用生牛皮製作。把整張的生牛皮切成細條。就是上好的弓弦材料。牛皮以黃牛皮為佳,水牛皮韌度要差一些。
箭杆則以樺木製作,箭頭為青銅或鐵質,箭後的羽翎則是用鳥類的羽毛製作。上好的是大雁或天鵝的羽毛,普通的,則山雞家禽的羽毛也是可以的。
一般是在箭杆尾部,對稱地綁兩到三根羽毛,起穩定弓箭飛行軌跡的作用。
恰好,這天李遠背著小蠻弓和一隻野兔到店裡。
飛雲纏著他把弓拿下來,然後非要自己拉一拉弓弦,她一用力,居然拉開了。
小丫頭勁兒真大,李遠驚歎不已。你才九歲吧,居然能把小蠻弓拉到七成滿。喬掌櫃,你這女孩頂倆小子,你不用愁將來家業無人繼承了。哈哈。
是嗎,我倒要看看她的功力,李遠,你給她一隻箭,讓她射射海裡的魚。
好吧,李遠從背後的箭袋裡拿出一支箭,遞給飛雲。
飛雲拿箭在手,問道,爸爸,您讓我射什麽?
咱的雜貨店離海邊也就兩百步左右,海邊大點的魚都能看得見。你給咱射一隻魚看看。
時間正是下午三點,天氣晴明,海邊的能見度很好。
飛雲是個有愛心的女孩,她說,爸爸,叔叔,我射個椰子下來吧。就不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