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陣急促的喘息聲和奔跑聲,一個隻穿著內褲背著小挎包,滿身被樹枝荊棘刮的到處都是傷痕的中年男子,跑出了茂密的樹林。蠻以為會是有下山的機會,結果眼前確實斷壁懸崖,看著懸崖下面滾滾的怒江,男子輕啐了一聲:“這特麽下山也下的太直接了”。
這時身後不遠處響起了嘈雜的人聲,“快追,他跑不了多遠!”,“媽的,都是廢物嗎!找的時候都看仔細了別叫他躲起來了”。
聽到追捕他的人越來越近,中年男子也知道只有先躲過眼前這一劫難,才能找到合適的機會下山。
腳步聲越來越近,男子看了看天上,還好月亮被烏雲遮上,賭賭運氣吧。想著就抓著懸崖邊上一株看著還挺結實的藤蔓,然後跳了下去。希望藤蔓夠結實,追自己的人夠大意,發現不了自己,男子默默的心想到。因為太緊張了,手上胳膊上被藤蔓的硬刺扎傷都沒有感覺,依然死死的抓住這根有能救他一命的藤蔓。
追捕的人腳步聲已經臨近,明顯的也搜索到了懸崖邊兒上並且開始了搜尋。懸崖壁上的中年男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自己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咚咚咚劇烈的跳動。已經閉上了眼睛,開始祈禱。
每一秒鍾都是煎熬,手臂上的傷口流出的血,順著肩膀一直流到胸前,浸透了小挎包。就在這時候,小挎包突然像烙鐵一樣滾燙,讓本來已經感覺有些麻木的中年男子,立馬找到了疼痛的感覺。咬緊了牙關,生怕會發出聲音被懸崖邊兒上的人聽到,小挎包的溫度隨著沁入的血越多,溫度也越來越高,而且感覺小挎包裡的發熱體還有要往身體裡鑽的跡象。
中年男子已經憋的流出了眼淚,身體忍耐幾乎到了極限,不停的在顫抖。還好懸崖上搜索的人,找了幾圈就走了,中年男子抖抖索索的想,發力把自己拉上去,卻發現真的沒有力氣了。手也僵了,感覺馬上就要送開這條救命的藤蔓,胸前小挎包裡面的發熱體好像也鑽進了身體,五髒六腑都在灼燒。
男子放棄了,送開了雙手,帶著哭腔的罵道:“我恨這殘酷的世界,但是這世界真好,我不想死。啊~~~~~~”便從懸崖上向著怒江江面墜落。伴隨著喊聲,不知是淚水還是尿水在空中劃過。
我叫馬天樂,就是那個從懸崖上掉下來的38歲一事無成的中年人。自詡曾經也是翩翩少年如今也成了油膩大叔。
靠著父母留下的積蓄過著小康的生活。結了婚卻沒有要孩子,可能是缺乏責任感和貪圖享受,不想要一個會拉低自己生活質量的包袱。
自己算是個自由職業者,打小兒就沒正正經經上過班,全靠給人居間過日子,媳婦兒很賢惠,並沒有去抱怨他。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到了38歲,因為被所謂的朋友欺騙,損失了一大筆積蓄,我看了看銀行帳戶裡面,僅有的十幾萬塊錢。這點錢兒估計也就再夠活個一年半載了,又不想告訴媳婦兒,如今馬上就要過上慘淡的生活,他不甘心啊!
馬天樂拿起了電話,抱著投機的心理打給一個曾經朋友聚會上認識的莆田人阿昌,阿昌是做玉生意的,在聚會上吹噓自己,經常去雲南邊境邊兒上賭玉。也提到經常有的人隨便買了一塊兒石頭,開出價值上百萬奇貨的故事。
馬天樂也準備賭一把,萬一呢。阿昌接了電話聽說馬天樂想去看看賭玉,還要準備賭兩手。很高興的就答應給安排,還仗義的說到,吃住消費他全包了,
只要玩的開心就好。 沒過幾天阿昌就打來電話說聯系好了,隨時可以出發。馬天樂跟媳婦兒撒了謊說去雲南幾天看個項目,就踏上了行程。別說一路上阿昌招待的確實不錯,吃喝玩樂樣樣讓馬天樂笑的合不攏嘴。沒怎麽感到舟車勞頓就到目的地—怒江邊上的一個小縣城。
第二天在賭石場經由阿昌介紹認識了這邊賭玉場的大哥疤哥,臉上有一道大刀疤,一看就絕非善類。相互的寒暄幾句,馬天樂就趕緊拽著阿昌幫忙看石料去了。
最終花了十萬買了三塊籽料,馬天樂懷著忐忑的心去準備開石。開石區人真不少,時不時的響起,震驚、哀歎、大笑的聲音,幾家歡喜幾家愁啊。
輪到馬天樂開石了,第一塊人頭大小的石料隻開出了大拇指大小的一塊雜玉,周圍惋惜聲一片,馬天樂也緊鎖眉頭。第二塊拳頭大小的石料開出了滿堂翠,周圍立馬有人驚呼,叫價格現場要收購。聽到收購價格馬天樂按捺不住喜悅的心情,臉上也樂的跟菊花一樣,這趟沒白來啊。
該開第三塊了,馬天樂心情放松好多,啥都開不出來這一趟也賺了。石料剛磨了兩下,衝床上就打起了火花,周圍人更驚了,這是鋸鋼筋那麽。趕緊加大水量降溫,突然哢的一下石料崩裂,還崩出了一樣物件,正好掉落在馬天樂的腳邊。
好歹花了錢了,馬天樂也顧不上別的趕緊撿了起來,一塊半隻手掌長短,一公分寬窄,圓潤異常的水晶體。拿在手上還有些溫乎,馬天樂也開過一些關於盜墓的小說,要不是親眼看見是從石頭裡崩出來的,說是死人肛塞,他也能信。原本透明的水晶體,從中心點開始往外面擴散黑色的絮狀物,一直充滿了整個結晶體之後,在裡面就開始翻滾。馬天樂拿在手裡,他還感覺到了這塊水晶體不但溫熱,還有一種類似於心跳的脈動。再傻馬天樂也知道這個絕對屬於奇貨的范疇了,趕緊揣進包裡,趁著周圍人還沒反應過來,趕緊衝出人群,往自己的賓館跑去。
馬天樂回到了賓館,此時已經是下午5點多鍾了。這時阿昌打來電話,說你開出了好東西,晚上出來慶祝一下啊。
馬天樂想了想說,謝謝阿昌,謊稱剛才家裡來電話說有急事兒著急走,等回到帝都好好重謝阿昌,並讓阿昌幫忙找車連夜趕往最近的機場。阿昌說行,但是從這裡飛帝都的飛機,最早的一班是早上5點多,開車到機場要4個多小時。怎麽也得凌晨出發了。馬天樂說行行行,趕緊給找就行了。
馬天樂拿著這個燙手的寶貝,躺在床上。他也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這個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萬一有人見財起意就傻了。索性連晚飯都不敢出去吃,決定忍著到機場再填飽肚子吧。就這樣迷迷瞪瞪的一手抓著水晶體一手拿著電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被一聲踹門聲驚醒,馬天樂一個機靈,坐了起來。看見衝進門的疤哥還有他的一眾手下,多少明白點了。
疤哥進來大馬金刀的座在馬天樂對面的床上說道:“朋友,把下午開出來的寶貝給我看看,我幫你鑒定鑒定,要是不錯呢我開個價錢就收了。”
馬天樂強擠出點笑模樣,“疤哥,您看您說的,一塊兒破水晶而已,不是啥寶貝,別髒了您的眼,下午開出塊不錯的翡翠送您了,當交個朋友”。
疤哥的手下聽到馬天樂的回答,上去就是一腳,直接把馬天樂從床上踹到,窗戶邊兒。罵道:“別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趕緊把東西給疤哥拿出來。”
馬天樂一看丟車保帥是沒戲了,索性心一橫抓起了手邊的小挎包,直接從二樓窗戶跳了出去, 落地把腳墩的不輕,一瘸一拐的趕緊鑽進邊上的小道兒,抹頭就跑啊。
疤哥帶著人趕緊從賓館中追出,上演著群狗攆兔子的一幕。馬天樂一邊在街道中瘸跑一邊想他們丫的敢明目張膽的闖進賓館搶劫,勢力在這個小縣城裡估計能隻手遮天。得往山裡跑躲起來,然後等天亮了找個國道省道,求救才能逃出生天啊。
馬天樂咬著牙就往山上跑。於是就有了之前中年大叔,英勇跳江的一幕。
馬天樂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看著面前幾個人都焦急關切的注視著自己。馬天樂想掙扎的起來,但是一動,渾身骨頭架子像碎了一樣疼,嘶的叫喚了一聲又放棄了。
其中一個中年男人面帶慈愛的抓住馬天樂的肩膀,搖晃道:“扎兒,你醒了你醒了,太好了沒事兒就好!”
馬天樂本來就像被大卡車懟過的身體,禁受不住大漢的搖晃,疼的他真想再次暈過去,自己的身體還真爭氣,馬天樂一翻白眼又疼暈過去了。
再次有了意識,這回學聰明了。沒敢把眼睛全睜開,眯著眼觀察四下。
就看剛才幾個圍著自己的人,在跟中年大漢說話,“看來扎兒應該沒事兒了,估計就是有點小傷和驚嚇。休息休息就好,老孫你放心吧”。
馬天樂心想扎兒是誰?是說我嗎?還有你們幾個頭上為啥都有犄角,都四五十歲的人啦老龍人玩嗎?為啥一個個看著長相忠厚老實,身材卻是跟天天練塊兒的健身教練一樣?還是說勞資穿越啦啦啦啦啦啦~~~信息量微微有點大,隻好白眼兒一翻又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