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定無法地相信,那一劍封喉的必備配方到底是什麽。”
青綾開始講著這一切的時候,他整個人的語氣是沉重的,語調也是悲壯的。
他雖然是這一切的親歷者,但現在在老家的房子裡,向第三方的人員講述這些事情,仍覺得像夢一樣。
他苦笑了一下,似乎是對自己的一種自嘲。他說道:“你們知道一劍封喉為什麽這麽烈嗎?知道為什麽喝的人都覺得它燒心、燒肺,甚至能把你這輩子的憂愁都能燒出來嗎?”
他冷冷地笑了幾聲,道:“如果你們覺得只是度數高而已的話,那你們就大錯特錯了。”
余冰當然知道這酒會有一些厲害的地方。
但他怎麽猜也猜不到,它竟“厲害”在這種地方。
“那一味我目前所沒有的配方,也許還沒人告訴過你們吧。你們千萬不要說是我講出去的,不然我有可能會死掉的。”青綾再次重申一遍,這才說道:“那一味配方,是人血。”
前面青綾的所述,都極其陰沉,甚至讓人有些壓抑。而最後那關鍵一句時,他只是輕輕地如盤托出。
但這最後一句話給余冰跟上官宏二的震驚,顯然要超出前面所有的話語。
上官宏二覺得這是超出了自己道德理解范圍的事情。
而余冰則微微皺眉,說道:“人血?異能協會會允許使用人血來造酒嗎?”
聽起來,這個邏輯就很混蛋呢。
“一般情況下不會。”青綾苦笑著說道,“但特殊情況下,而且是秘密進行的話,事實已擺在眼前。他們會。”
余冰聽他說下去。
青綾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只有這樣一個動作,才能讓他在這有些冷的屋子裡維持自己的體溫。
他說道:“而且還不是一般人的血。他們用的是藥劑師的血,特別的藥劑師。起碼要入行十年以上,常年在煉丹煉藥的那些人。用他們的血的話,才會有這種特別的效果。”
“為什麽要追求這種效果?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此時上官宏二的語氣已經有些生氣了。這已經完全是超出他認知范圍的事情了。
青綾歎了一口氣,說道:“事情是這樣子的。這一切還跟異能者協會的一項研究有關。也不知是哪個混蛋,在研究中發現,異能藥劑師因為長期在經手煉藥那些事情,他們的身體在這樣漫長的過程中,也漸漸地吸收了一些藥效。雖然他們本人也不知道,但,如果把他們的血液拿出來,用以再製成藥的話,會有什麽樣的療效呢?”
“基於這樣的課題,一劍封喉這個烈酒就出現了。”
原來,這才是這一切事情的始末。
“你們知道一劍封隻喉為什麽要做成高度酒嗎?一般酒吧裡隻賣52度的白酒,其它就是葡萄酒和調酒了。但一劍封喉有60多度。”青綾笑了一下,道:“你們知道一劍封喉為什麽這麽高度數嗎?那是要掩蓋酒裡的血的腥味。”
余冰跟上官宏二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兩人就像是在聽恐怖故事一樣。
這兩個家夥本來都是挺大膽的人,但忽然聽到把人血做成烈酒這樣可怕的事情,還是無法平靜自己的心情。
“那些酒是從哪裡來的?”余冰問道。
青綾搖了搖頭,道:“你覺得他們會告訴我嗎?他們只是雇傭一個聽話而又缺錢的調酒師,並且讓他為他們工作,僅此而已。”他聳了聳肩,道:“我就是那個可憐兒。”
余冰沉默了。
青綾又道:“他們甚至連給我的那一味配方是什麽,都不告訴我。他們給我那些血的時候,已經經過了初步的調配。我不知道他們把血跟什麽調在一起,反正到我手上的時候,已經是裝在小小的試管裡,顏色是很時尚的豔紅顏色。看起來,如果是外行人的話,還會以為是什麽時尚的調酒呢。呵。”
他最後的那一句笑聲,充滿了對自己的自嘲。
“我可以跟你們說,一開始我也不知道那是血,但我一直在研製一劍封喉嘛,天天跟那玩意兒打交道,在不斷嘗試的過程中,有一天我在試驗裡偶然發現了這可怕的事實。你知道後面怎麽樣了嗎?我說我要脫離這個研究,但異能者協會怎麽可能會允許我走出去,然後把這不可告人的秘密宣告天下?”
余冰問道:“後來怎麽樣了?”
“他們讓我做選擇,是好好合作,把這工作完成?還是就此魚死網破。”青綾說道,“我不知道‘魚死網破’是什麽意思,但我最後在高壓之下,選擇繼續為他們工作。我在心裡告訴自己,這不是我能決定和改變的事情,我只是做好一個調酒師的工作,領取我出賣自己苦力所應獲得的報酬。僅此而已。”
“也是這樣,在兩個星期以後,一劍封喉正式上市。如同我們在試驗時那樣,這酒一上市就得到了良好的回饋。再加上異能者酒吧有意地宣傳,這酒便一下子紅了起來。”青綾苦笑著說道。
“那這酒到底有什麽價值?為什麽異能者酒吧還要為它舉行比酒大賽?”
余冰問道。
青綾說道:“我先說說那配方的血的事情吧。那些血液呀,雖然我不知道來源是什麽地方,但肯定是從活人身體弄下來的血。如果是死人的血的話,不會有那麽大的活性。所以,我猜測那些血是用獻血的方式弄來的,或者是用什麽欺騙的方式,從活的藥劑師的身上抽出來的。”
講到這裡,青綾才又說道:“正是因為這樣,那些血才特別的猛,特殊的烈。我不知道是什麽原理,那一劍封喉似乎總可以把人所有的不滿的情緒都炸出來。沒錯,的確是炸出來。是以很粗暴、激烈、強製的那種方式,從你的體內、從你的靈魂裡把它們拉出來。”
“如果你醉了一劍封喉之後,第二日,你會整天都宿醉。不,應該說跟宿醉的感覺還是不太一樣的。你好像整個人的靈魂都被抽掉了一下,遊蕩在這人世間。沒錯,準確地來說,就是這樣。”
余冰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這算是一種副作用嗎?”
是的,除了“副作用”這個詞,他想不到其它的詞來形容這種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