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冰又問道:“第一杯喝起來像一般高度酒的話,那第二杯呢,喝起來感覺怎麽樣?”
張大嘴這時忽然噤住了嘴。
他停頓了一會兒,這才說道:“第二杯,喝起來感覺上也沒太大的差別。就是這個酒上頭特別快,我才喝完,幾乎當場就暈倒在地了。”
他聳了聳肩,作出一個苦笑的表情。
余冰跟上官宏二對視了一眼。
“後來那次拚酒大賽是誰得了冠軍?關於這一點,你知道什麽情況嗎?”上官宏二又問道。
“我哪裡知道什麽情況,我暈倒在地以後,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張大嘴道,“所以呀,我關於那些荒唐的拚酒大賽的印象,也就僅限於此啦。你們如果想找線索的話,那純粹是找錯人了呢。”
好像從這家夥的嘴裡,也問不出什麽名堂來了。
余冰正在思索之際,上官宏二便在閑聊一些雜事以拖延時間。
“不好意思呀,我想先上個廁所。”張大嘴站了起來,有些歉意地點了點頭。
哼,懶人屎尿多。上官宏二在心裡不屑地想道。但他畢竟也不好多說什麽,便任由他去了。
這個奶茶店也許張大嘴經常來,他徑直地往大廳裡側一個門的方向走去。看來還挺熟練的呢。
閑著也是閑著,余冰便跟那張大嘴的女朋友聊了起來。
“你男朋友經常帶你出來幽會嗎?現在這樣的男人可不多了呢。很多男人呀,沒到手的時候追得勤快,到手了就當起大爺來了。”余冰說道,“所以在這點來看,張大嘴做得還可以啊。”
那小女朋友冷笑一聲,道:“得了吧。他那人也就那樣,別把他說得太好了。他甚至能做到一般人的程度,我都要感激涕零了。”
她的頭從沒從手機上抬起來過。
余冰又說道:“你們在一起多久了?平常喜歡去哪裡玩呢?”
小女朋友道:“在一起多久了?也許兩個月,也許三個月,大概這樣吧。我不太記得了。”
好家夥,余冰以為他們已經是老夫老妻了呢。
“那應該正是熱戀期才對呢。”余冰如此說道。
這時,小女朋友道:“不像吧?對吧,的確不太像。我們又不是很喜歡彼此,就是寂寞想找個伴,彼此湊和一下而已。所以自然熱戀期過得快。我想我跟他在一起第一個星期以後,熱戀期便過去了。”
好家夥,看來世上什麽樣的感情都有呢。
一個星期的熱戀期。與其說是熱戀期,倒不如是對對方身體的新鮮感吧。
因為這個觀點有點太不禮貌,余冰沒有把它說出來。
“平時你們也是住在一起嗎?”余冰問道。
“當然一起住呀。”小女朋友說,“我就是為了省房租,有人幫張羅吃的喝的,才跟他在一起的呀。雖然這不是在一起的全部意義,但那可是相當重要的組成部分。”
女生吐了吐舌頭,又道:“當然啦,這樣的話跟你們說說還可以,但一會兒就不要跟他講啦。男人嘛,都很在意面子的,我也要給自家的男人留點面子才行。”
看得出來,她還蠻會做人。
應該是談過了很多任男友的那種女生。
余冰知道世上有這種女生的。她們自高中畢業時起,就已經談過了六任以上的男朋友。如果你問她,她會說:“也不多呀。平均每年談一個呢。365天談一段感情,也不算短了啦。”
好像還真的找不到邏輯上的錯漏。
聊著聊著,余冰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他跟上官宏二對視了一眼,對方也有些警覺地回視了他。
兩人低聲地說道:
“那家夥怎麽上廁所這麽久?”
“就算是掉到茅坑裡去,這下也應該爬起來了吧。”
兩人頓覺形勢不太對,便由上官宏二繼續跟這女生聊著,余冰準備去後面看一看。
余冰站了起來,先是往吧台的方向走去。到了點單那裡,余冰問一個工作熟練的女服務生,“請問廁所怎麽走呢?”
“廁所?不好意思,我們家沒有廁所呢。您出門往右走兩百米,可以看到一個公共廁所的。”
女服務生如此說著,她的手上還在忙著搖客人點單的飲品。她沒有注意到,這個問完路的人馬上就竄了出去,卻是往後門的方向。
後門這裡既然沒有廁所,那張大嘴這家夥肯定有詭計。
他快步打開後門,然後進到了後院這裡。
這個奶茶店其實是租的一棟比較大的私人樓房而建的,出了後院之後,就是一個挺大的院子。院子的圍牆很高,並且跟上面三層是連在一起的。所以好像沒有能出去的地方。
但余冰很快就看到了令自己失望的東西。
在地上,有一個狗洞。
那狗洞雖小,但如果要硬擠的話,一個男人應該剛剛勉強可以擠得過去。
而且張大嘴那可是一個比較矮小的男人。
該死。
余冰為自己的疏忽而遺憾。
他歎了一口氣。轉念一想:張大嘴那家夥一定是認為女朋友留在這裡,兩人也不會覺得他會跑人,所以才大意的。
但那種家夥對待這樣的感情,又怎麽會認真呢?
大難臨頭各自飛,那樣的家夥,才不會管自己的女生朋友呢。他看到形勢不對,跑路之後,在他租住的地方,自然也不再可能找到他了。
余冰不禁有些失落。
“被擺了一道呢。”他如此喃喃地說道。
這時再想起來,他才發覺,好像張大嘴所說的話也有不當的地方。總之說話的表情也有點奇怪。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該死。”
他有點發泄自己的怒意一般,把一道冰渣子從手掌中憑空生了出來,然後伸到了地上。冰渣子在地上發現了響亮而清脆的聲音。
“咦?”
但同時,他好像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他在原地觀察了一下,然後四處觀望。也許是怕別人上樓打擾主人的關系,從這後院上三樓的樓梯,被一道鐵門給鎖住了。而院子裡除了擺放著一些雜物之外,倒也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余冰先去樓梯角看了看,那裡沒有人。他又走到這堆紙箱子前,他用腳踢了踢最下面的一個紙箱子。
然後他冷冷地說道:“你再不出來,我一把火就要把這些箱子燒掉啦。”
他的話音才剛落呢,就有一個尷尬的笑聲從那箱子裡傳了出來:
“別燒,別燒,我這就出來。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