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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傭者》第三十八章 青鳥幫的新幫主戶貝爾
  此時,余冰在猜測那兩人身份的時候,溫晴卻是當場就怔住了。

  “就是他們!”她小聲地跟馮天光說道。這些人就是殺害了他哥哥的那幫土匪。

  溫晴看到那戶貝爾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她的眼睛發紅,無數次在記憶裡出現的那個人,忽然在了眼前,她的情緒都快崩潰了。

  馮天光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讓她情緒穩定一些。此時,余冰自己在一個沙洞裡,而馮天光跟溫晴在另一個沙洞裡,因為時候還早,只要他們不發出聲音,就可以安靜地觀察那地面上忽然來的兩個人。

  前面那人的馬已經跑不動了,它嗒嗒嗒地停了下來。那騎在馬上的青年,仍使勁地夾著馬匹的屁股,但這青馬顯然已經累得不行了。它再也不想管這馬上的人,馬兒抖了幾下,甚至想將騎在它身上的人給甩下來。

  而後面那汗血寶馬,則仍神采奕奕,一副正在興奮的樣子。

  兩人的坐騎,的確是有不小的差距。

  那青馬終於成功了,它把自己的主人給甩到了地上。這青年也許是在提防後來的人,一個不留神,被摔到了地上。他臉上進了沙子,趕緊自己擦掉它們。

  也正是這時,那後面追擊一人手中的鞭子射了過來。這鞭子明明短了幾米,但它忽然在空中伸長了,這鞭子抽到了青年的身上,這青年被擊飛了兩米。

  好大的力氣,好毒的異能。

  從後面那人剛才的話裡,他就是戶貝爾沒錯了。不得這說,這還是個挺草原的名字。

  戶貝爾仍騎在馬上,馬往青年的方向而去。

  “怎麽樣,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好不好?我叫我一聲幫主,承認我的地位,我就放你一條生路。”戶貝爾的眼裡閃著精光,他很得意。“你也知道,我放別人走,這機率是很小的。”

  那青馬眼看著主人掉到地上,不僅沒有同情關心之情,反而是飛奔著往那沙坡的方向而去。

  也許就連這馬兒也知道,眼前這人實在是太可怕,太無情。

  但戶貝爾手中一閃,一杯飛刀就射了出來。這飛刀不偏不倚,直接拿中了馬腿的關節骨上。

  按理來說,這馬腿可是比較堅硬的部位,但這飛刀就像切豆腐一樣,直接把馬的一條腿給切斷了。

  那馬一聲悲鳴,摔倒在地。它還想再起來,再奔跑的時候,另一柄飛刀也射過來了。

  這一柄飛刀,直接就射在了它的脖子上。

  它的脖子被打了一個血洞。

  無論是什麽馬,脖子上被打穿了一個大洞,都是活不成的了。

  更何況那還不是什麽汗血寶馬,而是一兀低賤到不能再低下的普通青馬呢。

  這青年瞪大了眼睛,他看著戶貝爾的時候,整個人呼吸都要停止了。他知道,自己的下場,恐怕也是跟這青馬差不多的了。

  “該死,戶貝爾,我父親待你不錯,你為何要這樣對待我們?”

  這一夜,對於這個青年來說,對於青鳥幫來說,是一場災難。

  青鳥幫,是這青年的父親所創立的幫派。十多年的時間,雖然他們一直都在草原上做劫匪,但父親卻主張盜亦有道,每次隻搶錢,不殺人。他身為一個土匪,竟還相信以德服人的道理。從這一點來看,這個名為青風的青年,是尊敬自己的父親的。

  但也許正是因為這樣的策略,引來了戶貝爾這個混蛋。

  N年前,一次偶然的機會,戶貝爾這家夥帶來的一夥人,

在尋找鳳凰蛋的途中迷了路。他們最終竟然地走進了青年幫的綠洲。那一戰並不激烈,青風的父親,青鳥幫的幫主青鳴一,很容易就擊敗了他們。  青鳴一幫主仍是堅持自己的原則,他把他們的東西都搶劫一空之後,讓他們打了水,給他們指了一條方向,讓他們出了綠洲,一直往前走。不要休息,不要回頭,只要能堅持過兩天兩夜,他們就能到達最近的小鎮。

  這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但那天送走戶貝爾一行人之後,青鳥幫的人們沒想到,傍晚的時候,這一行草原上的過客又回來了。

  戶貝爾給青鳴一幫主下跪,他帶著下屬們,哭著說道:“我們回去也做不了什麽事。我們本就是一些混混,人生無成,才會想來尋找這鳳凰蛋。請求青幫主收容我們,讓我們有口飯吃,有衣可穿,不至於讓兄弟們餓死。”

  從常理來說,青鳴一對於戶貝爾這樣的人,一點兒救助的義務都沒有。

  但那一次,青鳴一動了善心。

  也正是那一次的善心,導致了青鳥幫在之後五年時間內的蓬勃與壯大。

  戶貝爾那一行人不愧是下等人出身,他們是真的有改變自己生活的強烈意願的。為了達成自己的目標,他們也願意做出很多的努力。

  他們練武可以練通宵,為了守候一群獵物,他們可以在沙漠裡呆上一天一夜,他們成功的欲望激勵著他們的身體,讓他們不斷強大,不斷建功立業,而青鳥幫,也成為了這一帶沙漠裡最有名氣,最沒人敢欺負的幫派。

  可是,戶貝爾的到來,還帶來了這一夜的悲劇。

  戶貝爾這麽些年,如此認真而拚命,他圖的是什麽?

  他也知道青鳴一已經年紀大了,這些年他雖然才五十多歲,但在這沙漠裡生活這麽久,見過了生離死別,他好像個人的雄心壯志已經越來越弱了。也許人老了都是這樣的吧,他們怕死,不想殺人,想給自己以後積點德。

  這本是一件好事,戶貝爾真是看中了這一點。

  戶貝爾知道青鳴一很快就會退休的。

  只要他一退休,那青鳥幫就是他的了。

  他正值壯年,又對幫派最有貢獻,這幫主的位置不給他,還要給誰?

  但當青鳴一那天晚上,把他叫到帳篷裡,跟他說,希望在兩個月後立兒子青風為幫主,希望他能好好地輔助青風,讓青鳥幫再成就一番偉業。

  當時聽到這一番話,戶貝爾整個人都快暈倒了。他讓自己撐住,好不容易緩了過來。如果不是在夜色之中的話,他覺得青鳴一一定會發現自己的臉色很不正常。

  正是在那一夜起,兩個多月的時間裡,他慢慢地發展著自己的勢力,謀劃著自己的計謀。

  按原計劃,明天,就是青鳴一要宣傳將位置傳給兒子的日子。

  而這一夜,戶貝爾的計劃得以成功實施。

  他先是跟青鳴一喝酒,喝了好多好多。也許青鳴一認為明天開始,他就可以退休了,可以不用再管這些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所以他很開心。這一夜他自然喝了很多酒。

  喝到最後面的時候,其它人都頂不住,要回去睡覺了。他們把青鳴一跟戶貝爾留在最後,由他們兩人喝酒,這當然沒什麽關系。因為這麽些年來,戶貝爾跟幫主本就像是兩兄弟一樣,他們稱兄道弟,情同手足。

  他們沒想到的是,在這個深夜。過了午夜十二點的時間點,在青鳴一完全醉倒了之後。

  他的頭被戶貝爾完全給砍斷。

  原本按戶貝爾的計劃,他就裝成是睡著了,然後是青鳴一的頭是要被其它幫派的刺客給刺殺死的。

  然後第二日,他就可以拿出提前偽造好的手寫信,親自宣讀:

  “為了青鳥幫的更好發展,我青鳴一親手把幫主之位傳承給戶貝爾好兄弟。”

  不傳給自己的兒子,而傳給更有能力的人。這是多有氣肚的高尚做法。

  青鳴一啊青鳴一,你死歸死了,起碼我也給你留了一個好名聲,算是對你很好了。

  正當戶貝爾看著青鳴一的屍體,哈哈哈情不自禁地笑得很開心的時候。

  青風走了進來。

  青風本只是想過來確認一下,父親有沒有喝得太多。他怕父親太開心,喝多了酒,對身體不好。

  卻看到了最不該看到的事情。

  後面的事就簡單了,青風隨便騎了一兀青馬,而戶貝爾騎上了他專屬的那兀汗血寶馬,追了幾個小時,終於追到了這裡。

  現在,他已經把青風的坐騎殺死。

  他用那帶有侵略性的眼神,看著青風,笑著說道:“怎麽樣,我給你的提議,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只要承認我是幫主。然後我就放你一條生路,你看,這交易如何?

  青風的心中此時是十分悲痛。

  他的父親剛剛被這狗賊給殺死了。他現在想跟父親一起走的心情都有了。

  但是,他知道,他還不能死。

  他要活下來,就像這個狗賊當年一樣,他要活下來。去外面也好,去哪個綠洲躲起來也好。他要活下去。

  他要練好自己的本領。

  然後,也許十年之後,也許二十年之後,他要親自屠殺這個狗賊。他要報這殺父之仇。

  他的整個人幾乎是在顫抖著的,他激烈地呼吸著,壓抑著自己的怒意,道:“我承認你是青鳥幫的幫主。求你放我離開。只要你讓我走,這樣就行,這裡的什麽,包括一切,我都不要了。”

  “哈哈哈哈哈,爽,太爽了。”戶貝爾得意地說道,“早知道今日,你們還何必當初。直接把這幫主之位傳給我,我也會給你們得好結局。我從不為難對自己有恩的人,只是,你父親他做得太過份了。”

  青風忍耐著他對自己父親的羞辱,不再說話。

  戶貝爾又說道:“你剛才說的話,實在是太好聽了,你再說一次吧。”

  青風沒有作聲,他的肩膀微微地抖動。

  戶貝爾又說道:“莫非你剛才不是真心的?”

  青風怔了一下,然後他趕緊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次。

  “哈哈哈哈哈,爽,這話聽得太爽了。你說的話說到了我的心頭裡,你這句好聽的話,我算是笑納了。”

  但同時,戶貝爾手中的鞭子卻忽然射了出來。它沿著一個根本想不到的角度,一下子把青風的肚子給扎了個透。

  一個肚子穿了一個大洞的人,肯定只有死了。

  青風倒在沙漠上的時候,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遭遇。

  “你……你這惡毒的惡狗,你竟說話不算話。”

  戶貝爾笑著說道:“哈哈哈哈哈,你竟相信這種屁話。我看你呀,是從小被你那呆呆的老爸給教傻了。在戰場上,只有勝者和負者。沒人會在乎你們的手段。只要能贏的手段,就是好手段。你記住了沒有?”

  青風瞪瞪地看著殺了自己父親,也殺了自己的這個惡魔。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服氣。

  但,他知道,自己也只有死去了。

  這時戶貝爾仍笑眯眯地說道:“唉呀,我都忘了,你是一個要死的人了。對你這種人呀,再學會這些經驗,此時也是為時已晚了。”

  青風的確已為時已晚。他這個年輕的人,算計別人的程度,與那戶貝爾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戶貝爾等他死掉以後,還走到青風的旁邊,用腳在他身上踢了幾下,又說道:“我怎麽會讓一條狗活下去,以免他以後可能回來咬我呢?知道沒有,小子,這就是我跟你爸的不同。你爸那套東西,早就落後於時代了。”

  他得意地在這天未亮的荒漠裡自言自語,卻再也沒有人來回答他了。

  這時天也快亮了,如果再不走的話,被竟外經過的人看到,那他的計謀就要暴露了。戶貝爾正準備隨便找個沙坑把這青風的屍體給埋了,卻在這時,沙漠的另一端,卻忽然響起了一陣鼓掌的聲音。

  啪,啪啪啪。

  在這樣一個清晨,一個人忽然這樣鼓掌,說實話,雖然這掌聲是給自己的,但戶貝爾卻感覺到更多的是恐懼的感覺。

  自己剛才可是殺了人的。

  這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剛才是不是看到自己殺人了?

  他看到自己的殺招,卻還敢出來見自己,就意味著他是不怕自己的。

  那自己是不是應該怕他?

  戶貝爾一邊思索著這些問題,一邊看著這個來人。

  這時天剛微微亮,這人慢慢地走過來。戶貝爾看不太清他的五官,但是,卻感覺得出來,這人似乎有點呆呆的感覺。

  應該是個交際能力不太強的家夥。

  這人,就是馮天光了。

  馮天光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這人就是溫晴的仇人嘛。自己把他KO了,這事便也完結了。

  完結,撒花。

  多爽。

  不要太曲折的劇情,不要太複雜的手法,簡單明了,乾掉他,就完事了。

  戶貝爾看著這忽然冒出來的人,他滿腦子的問號。

  而與此同時,在沙丘的另一端上,那齊家七兄弟早就偷偷地趴在沙丘的頂端,遠遠地看著這一邊的情形了。他們當然也看到了戶貝爾殺人的情景,他們也知道余冰跟馮天光的藏身位置。昨晚龍卷風來的時候,因為時間太倉促了,他們沒時間偵查清楚余冰跟馮天光過夜的沙洞到底在哪裡,但他們知道,余冰、馮天光跟溫晴幾人肯定就在這附近。

  卻沒想到,他們不但看到了戶貝爾殺人的場景,還看到了馮天光忽然跳出來。

  雖然還不知道余冰那家夥藏在哪裡,但起碼他們已發現了部分目標了,這總算是一件好事。

  這沙漠雖然空曠,但是馮天光跟戶貝爾的距離仍不近。為了彼此能聽到對方的說話,他們講話的聲音都挺大的。而這清晨有特別安靜,所以呀,這躲在沙洞裡的余冰、溫晴,還有那沙丘頂端的齊家七兄弟,都能聽到兩人的對話。

  戶貝爾說道:“這位朋友,不知是哪條路上的人?”

  他想探一探對方的口風。

  卻沒想到,馮天光說的話卻很直接。

  簡直是太過於直接了。

  馮天光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這都沒關系。因為你今天就要死了。”

  戶貝爾愣了一下。

  他又笑道:“我今天就要死了?”

  馮天光道:“沒錯, 你今天就要死了。”

  戶貝爾笑了起來,但他的笑聲裡,卻有一種不安的情緒。

  “你剛才看到了什麽?”他忽然轉移了話題,如此問道。

  馮天光道:“我都看到了。該看到的,不該看到的,我都看了。”

  也許是怕對方仍不明白,他說道:“殺人。廢話。這些我都看到、聽到了。”

  在馮天光的眼裡,那些殺人前的對話,當然就是廢話。

  他喜歡棋藝,喜歡下棋,除非兩人聊天的內容涉及到象棋,不然他覺得都是廢話。

  這樣的判斷,當然讓戶貝爾哭笑不得。

  “剛才我殺人的手法,你已經看到了?”

  馮天光點了點頭。

  “但你仍不怕我?你覺得你比我強?”

  馮天光道:“我當然比你強。”

  他並沒有強調的語氣。他所說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麽簡單。

  如果你作為一個成年人,講這麽淺顯的數學算術題,你也不會有什麽激動的情緒。

  這下,戶貝爾才覺得眼前來的這個人,也許真的是自己所不好對付的。

  但同時,余冰在一旁的時候,他的心情卻跟馮天光有所不同。

  他知道,馮天光的水平比對方要高,但是,卻並不一定會贏。

  馮天光很老實,很單純。這是他的優點。

  正是因為這種專注和認真,他可以把自己的異能練到很好的程度。

  但如果論心計的話,他跟戶貝爾之間,那可有著不小的鴻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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