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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傭者》第一十九章 反向拜師
  院子的涼亭裡,畫面一度有些詭異。

  馮天光看起來像個還算正常的男子穿著,只是他看起來很孤僻的樣子,不太想理會人的樣子。

  作為新一代的馮大光,那個穿著破爛,甚至身上仍有一些臭味的老頭子,則坐在了棋局的另一旁。他似乎也不太靈醒的樣子。

  而林巧如呢,她無論在年齡、身材,還是長相上,都是任何年紀的男人都會喜歡的類型。她這樣的女生呀,世人都覺得她理所當然應該坐豪車,住豪宅,出入最時尚的場合,她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小山村,也不應該出現在這兩個臭男人所下的棋局旁邊。

  可偏偏,林巧如卻坐在這裡,她甚至用眼睛一直看著馮天光。

  就如同馮天光是一個很值得欣賞的男子一般。

  深迷在棋局裡的馮天光,此時他的思維完全不在林巧如這個美麗的女生身上。他只是不是評論兩句,指點這個新徒弟的棋藝,玩得不亦樂乎。

  余冰好像看到了成功的希望。他忽然笑了開來。

  也正是這時,馮天光面對了一個被對方將軍的困境。他沉思著,單手拖腮,嘴巴歪向一邊,呼吸平穩。

  很顯然,他極度地投入。

  然後,他整個人一歪,倒在了一旁。

  他倒下去的時候,方成和小虎也注意到了。兩人都站了起來,往這邊而來。

  但馮天光隻倒在地上三五秒鍾,他便站了起來。方成和小虎又有些失望了。

  可是呢,馮天光站起來之後,他主動地靠到了余冰幾人這邊,並且說道:“計劃,成功。”

  他還露出了得意的微笑。雖然這笑容裡帶著一絲疲憊的感覺,但是,卻讓方成跟小虎覺得有一絲熟悉。兩人皺起眉頭,深吸一口氣,道:“你是林巧如?”

  “沒錯。我是林巧如。”這個住在馮天光身體裡的林巧如,得意地說道,“雖然離完全控制穿越異能還有挺長的路要走,但是,我自己也看過一些書,比較低級地使用我這異能的方法,就是暫時地完成靈魂互換。所以……”

  他的眼神看向了剛才林巧如那邊,此時,那個女生有些困惑地揉了揉腦袋。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有自己的長頭髮,道:“該死,我怎麽成了一個女人了?”

  剛才利用馮天光深迷下棋之際,就是他思想最放松的時光。趁著那樣的機會,林巧如努力地嘗試完成暫時的靈魂互換。然後運氣很好,成功了。

  “你們動作快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異能可以撐多久。當我頂不住的時候,靈魂就會自動換回來了。”林巧如說道。

  余冰、小虎趕緊上前,這時,已被寄居到林巧如身體裡的馮天光喝道:“你們三個使了什麽法子,搞得老子成了一個女人。我非得收拾你們不可!”

  他像以往一樣,極其自然地使出了攻擊動作。

  按照他思維上的設想,他應該是閃身到三人面前,各抽三人幾個耳光,然後再好好質問對方。

  但是,他在這個女人的身體裡所做出來的事情,跟自己所設想的卻大相徑庭。林巧如的身體慢慢地向前移動,還沒等她來到余冰和小虎面前,兩人早就笑開了花來。他們輕松閃開,並笑道:“你的思維可能很強大,但現在你這具身體,可跟不上你自己思維的速度喔。”

  馮天光臉色一紅,但這紅光反映在林巧如的身體上,卻是這個女生臉色嬌羞地笑著。

  實在是太尷尬,太羞辱了。

  更讓他驚訝的是,

他來到那“第三個入侵的異能者”面前時,看到眼前這人儼然不就是他自己嗎!  沒錯,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眉毛是眉毛,這個僦是自己呀!

  他的心砰砰砰地跳著,就差差點兒沒被嚇暈在地。

  “你……你到底是誰!”他指著這具馮天光的肉體,質問道。

  更可怕的是,這具肉體還會回答他,道:“我就是馮天光。”

  “屁,我才是馮天光。”

  “你錯了,馮天光是男的。你是一個女的,你怎麽是馮天光?”

  馮天光被問得啞口無言。

  這時,余冰一下子就來到了寄居在林巧如肉體裡的馮天光面前,臉帶怒意,道:“小子,你已經輸了。異能者都有自己的弱點,無論再強,只要弱點被別人抓住了,就輸定了。”

  馮天光沒有辦法反駁這句話。

  余冰又說道:“所以你最好趁我們還沒有失去耐心的時候,老實交待我們想了解的事情。不然的話,有你好受的。”

  馮天光現在是一個美麗的女人。美麗的女人一般都是高傲的、清高的,但他現在的確是清高不起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只是被臨時地靈魂互換而已。他以為自己已經被永久地封存在這具無用的肉體之中了。

  以他這種直男的性格,一想到自己下半輩子都要呆在這樣一具女人的肉體裡,完全地失去了自己原本的異能,還要以一個女人的樣子示人,他就覺得痛苦萬分。讓他這麽長期待幾個月,可能他都想要自殺了。

  敗了,這次是真的敗了。

  唉。

  直怪自己太大意了。

  那個女人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自己便也沒管他,專心下棋。沒想到,竟被偷襲換來了這樣的下場……

  他瞪著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現在應該寄居在自己的肉體裡吧。

  但是,他馬上被余冰給喝止住了。

  “怎麽著?你還不服是不是?那就再打一架,如何?”余冰的手裡馬上就召喚出了冰劍,這劍很長,很鋒利。

  但馮天光知道,自己僅憑這具女人的身體,那是怎麽也打不過對方的了。

  他只有微微地歎了一口氣。

  “好了,既然你已經認輸了,那我們就來辦正事吧。我問一句,你答一句,聽到沒有?”

  馮天光沒有說什麽。

  “你只要完成我的要求,我們會想辦法讓你換回來的。你知道沒有?”余冰說道。

  剛才還趾高氣昂的馮天光,此時換到了一個女人的身體裡,好像膽子也變小了。他連聲應著,道:“行,行。只要能幫我換回來,怎麽樣都可以。”

  余冰說道:“首先,你實話實說,到底要怎麽才能能過這沼澤,進到後面的院子裡去?”

  馮天光一聽到“首先”這個詞,就知道後面必定還有“其次”,說不定還有“再次”。他覺得疼越發疼了。

  但現在自己是那魚肉,人家是那砧板上的刀,既然沒有反抗的辦法,他也只有任人宰割了。

  馮天光微微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其實嘛……”

  他才隻說了三個字,就被余冰給打斷了。

  “不行,你講得太快了,沒有經過思考,顯得不認真。”余冰把對方下棋時的那套東西拿了出來,並且得意地笑著。

  馮天光道:“可是,這些都是我已經知道的事情,我隨時都可以講出來的。”

  “不行,你要思考,你要時間。”余冰指著旁邊的石椅子,道:“喏,坐,先坐下來。思考成熟了,再給我說。”

  馮天光只有坐下來。他乾等著,也不知這幾個人一會兒會怎麽修理自己。他真的沒有心思,在這乾坐。但也只有等著。

  他決定等到時間差不多了,才能說出自己本就憋在心裡的話。

  就這樣,乾爽地在院子的秋風中,幾個人如此坐著。

  方成跟小虎在旁邊早就忍不住笑了。這種將自己受的委屈全部都還給對方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馮天光等著等著,一開始還覺得悶,可一會兒,就已經覺得困了。

  正值他有些發呆之際,余冰忽然一聲厲喝,道:“喂,想那麽久,是不是不認真想呀!這麽簡單的問題,早該想出來了!”

  馮天光此時早已憋了一肚子火,但此時再怎麽著,他也只有忍下去。趕緊陪笑著說道:“是,是是。我現在就說。其實通過這片沼澤,是有套路的。你看這沼澤上都是泥濘,但只要沿著固定的路線圖走,那特定路線下都是有石塊墊著的,人只有陷到腳踝這麽深的高度而已,是很容易進到後院去的。”

  他又怕對方打斷他,讓他“再認真思考一下”,便趕緊從懷裡拿出了一張小地圖,諂媚般地遞了上前,道:“這就是沼澤的解答路線圖。”

  這架勢,就跟小弟趕緊向大哥獻寶一樣,別提多積極了。

  余冰把這圖接過來,看了一眼。這圖雖然粗糙,但卻畫得簡單明了。也難怪,每一個從那院子裡走出來的馮大光,看起來都有點呆呆的樣子,但他們卻都能記得這出來的路線,沒有死在那沼澤裡。看來,這圖線倒不難背,只要是個正常人,看個三五遍,都背得下來。

  因為這出入的路線,都是呈規律的“之”字形,倒也好記。

  余冰又說道:“除了這個路線之外,你還有沒有掌握什麽信息,對我們向松下先生求醫有幫助的?”

  馮天光這家夥呆在這裡這麽久,別的不說,資訊應該掌握得挺多的,說不定有對余冰等人有用的呢。

  馮天光先是為難般說道:“我要說出來,你們可得幫我證明,我是落到了你們手上,被你們逼著才說出來的。”

  不然,那就違背自己跟松下先生的約定了。馮天光作為護衛,曾與松下先生約定,只有自己性命受到切實威脅的情況下,他才能適當地暴露後院的情況。

  而“適當”這種詞,就有太多可操作的空間了。

  余冰說道:“你現在當然是受到了我們的脅迫。現在你的小命兒,就掌握在我們手中。我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

  雖然這話聽起來有些刺耳,但此時馮天光也管不了這麽多了,他說道:“我跟你們說,其實松下先生雖然不救治外面的人,但他這些年仍是在行醫的。所以呀,他的醫術仍是很高明的。”

  “這不是廢話嗎,這還用你說嗎?說點有用的。”余冰厲聲喝道。

  馮天光碰了一鼻子灰,這也不敢計較,又說道:“還有一點我可以確定的,就是松下先生現在的工作時長,比以前在谷外面的時候,還要多得多哩。所以呀,松下先生其實是在進行著更為大強度、高難度的醫學工作。”

  “喲?”

  這一點倒是出乎余冰等人的意料之外。他們以為,松下既然選擇隱居在這死人谷裡,那必定是想清閑一些,養養花、種種草,鍛煉鍛煉身體,吃點健康的食物,在這之外,才是繼續研究一下醫術,以達到修身養性之用。

  沒想到,聽起來那松下先生還在進行著更大強度的工作?

  只不過在松下那樣的人眼裡,外人所以為的“工作”,也許就是他自己認為的“樂趣”吧。若不然,怎麽沒有人逼迫他,他也能這麽多年如一日地做下去?

  “你說這些話,對我們到底有什麽用?”余冰問道。

  馮天光道:“我的意思是說,松下先生既然每天花更多的時間在他在意的項目上,那他就更不可能在意外面的病人了。他本就很討厭為外面的人治病,所以,我想你們這麽去找他的話,那是很難的。”

  余冰問道:“那你覺得怎麽樣才有用?”

  “我想說……如果你們能為他所研究的項目作出什麽貢獻的話,我想也許他會願意騰出一點時間,為你們服務一下。”

  馮天光才小心翼翼地講到這裡,直接就被小虎給打斷了。“我們如果有那麽高的醫術,能夠解決松下先生都解決不了的問題,那我們還來求他做什麽!”

  真是一句廢話!

  馮天光呶了呶嘴,這下他倒是無話可說了。

  “反正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了,你們說話可要算數,不能把我留在這女人的身體裡。我這麽陽剛的一個男人,以後下半輩子都要當女人的話,那可真是太憋屈了。”

  他說話的時候,林巧如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眼裡帶著淚花的模樣,本來是挺動人的,但一想到這美麗女人的身體裡竟附著一個男人的靈魂,就讓眾人覺得相當突兀。

  這時林巧如走到余冰的身旁,輕聲問道:“差不多了嗎,我的能量,也許頂得也不久了。”

  余冰隨即打出自己的最後一張牌。

  他說道:“好了,你過來,跪下,行個禮後。以後我就是你的師傅了。”

  馮天光似乎沒聽懂一般。

  余冰又說道:“幹嘛?本師門的規矩是很簡單的,不要你灑血為盟,也不要你磕頭什麽的,隻跪下就行了。啊,當然啦,要雙膝下跪哈,單膝那是求婚的禮儀。你現在可是女兒身,別讓其它看到的人以為我們是結為夫妻,那就難搞了。”

  “可……可是……”馮天光真是有苦說不出。他覺得自己受了很多委屈,但也不知向誰申訴才好。只有說道:“你不是說過,只要我聽你的,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就會放過我嗎?”

  “我的確有放過你呀。我是說前提是‘你聽我的話’嗎,我現在就是要收你為徒。本師門的規矩也很簡單,為師隻免費求自己師門的人。其它人,沒親沒故的,我幹嘛救他。”

  嗯,說得好像的確有道理。

  “那……我能不能付費,然後不拜你為師?”

  “呀,當然可以。”

  余冰說出了一個數字。這個數字馮天光賺八輩子的錢,也賺不回來。

  “你可要考慮清楚了,並且也不要想太久。要知道,為師的耐心可不多,萬一我改變了主意,你這下半輩子就準備以一個女兒身過吧。到時呀,你可得嫁給一個粗壯的大漢子才好,最好臉上還有胡子,摸起來會扎手的那種,哈哈哈哈哈……”

  余冰這笑聲沒笑完呢,馮天光就趕緊雙膝跪了下來。

  余冰讓他跪扎實了,這才趕緊把他扶了起來,道:“唉呀,哈哈,哈哈,搞什麽這種虛的形式呢,一切都只是形式,只是形式哈。其實不跪也是可以的,以後呀,為師就認了你這個徒弟了。 你知道沒有?”

  馮天光都快要氣炸了。剛剛明明是你要我跪的!現在又說不用跪也行?這種小人,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呢。

  “好了,好了。反正以後你都是我徒弟了,先叫一聲師傅來聽聽吧。”

  馮天光憋了好久,才說出一聲“師傅”來。他的聲音像螞蟻般小,不仔細聽的話,甚至還聽不清哩。

  “啥?你說啥!”余冰拉大了音量,道,“說大聲點!”

  馮天光只有大聲地叫道:“師傅!”

  “還不夠大聲!”

  “師傅!!!”

  馮天光怒意在心,本來也是憋了一肚子氣,這下倒是把心中的憋屈給大聲地喊了出來。

  這一聲可是整個院子,甚至整個村子都可能聽到了。還嚇得幾隻雞飛了起來,不知這邊發生了什麽大事。

  “好了,好了。我聽到了,你叫那麽大聲做什麽咯。”余冰一邊憋著笑,一邊說道。

  “既然我是你師傅了,那你還得立個誓言。以後無論何時何地,你不僅不能傷害為師,為師叫你做什麽,你都得做。”

  余冰知道,一旦靈魂互換回去,自己就不是馮天光這家夥的對手了。所以他得讓他發個誓。若不然,回頭對方收拾自己,那可不好辦。

  馮天光有些猶豫。

  余冰又道:“唉,徒兒啊,看來你還是喜歡下半輩子做女人呀。”

  馮大光趕緊道:“以後,無論何時何地,我都不能傷害師傅,師傅你叫我做什麽,我都會做。”

  直到這時,余冰才放心地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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