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宥娜撅著嘴巴,開始將下巴軟趴趴的擱置在桌子上。
“是啊...不過我相信我遲早會有一天被首爾這座城市所接受的。”
說到這裡,她又打起精神。
方才筆直的攤放在下巴左右兩側的雙臂慢悠悠的縮了起來,隨後曲折,手掌上翻撐住了下巴,臉上重新洋溢明朗雀躍的微笑。
“該說你了歐尼,我其實...到現在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嗎?”
黃禮志微微詫異“哎?要知道這個嗎?”
“嗯~~你可是我認識的第...第四個櫻花國人哦~~”
在小心確認的時候,申宥娜掰著手指,有點像剛剛學會算數的小孩子一樣,笨拙的可愛。
“不過前三個,嗯應該說有兩個是京都人吧,剩下的那一個應該和你一定,來自東京。”
“是嗎?”同樣在一瞬間想到了那道身影,黃禮志翹起嘴角“我的名字叫...禮志~~”
“禮志?”申宥娜迷糊的眨著大眼睛。
“這個名字好韓國化哦~~那麽姓氏呢?”
“黃...”黃禮志吐司如蘭,臉上露出一絲的愧疚。
“其實一直都沒有告訴你,其實我是韓國人,而且來自全州。”
那個瞬間,申宥娜只是瞪大眼睛,用非常萌的表情張著小嘴。
她的喉嚨裡似是被什麽東西卡住了,導致在接下來好幾秒鍾的時間裡,一直發出“喝喝”的怪聲。
大概又過了秒鍾後,她開始發出了驚歎的聲調“哎~~~~你是韓國人?”
“是啊...其實一開始我就想告訴你了,但是....你實在是太熱情了。”
黃禮志選擇真誠的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欺騙你的。”
“阿尼~~”申宥娜撓著頭,左手的指尖抵著下巴,向外翻開的嘴唇微微蓋住了指甲的部分、
她大概是無法理解這種突發的狀況,於是先轉頭看向了一邊,擰著眉頭,然後又回頭盯著黃禮志。
“你...真的是韓國人?”
“嗯~~我是韓國人,來自全州~~”黃禮志無比確信的點著頭。
“那你為什麽日語說的這麽好啊?莫非你在櫻花國留學過?”
申宥娜緊接著問道,眼裡好奇的光芒越來越旺盛了。
“我跟你一樣啊,去過那裡,而且剛剛從東京回來。”
黃禮志坦然交代了自己兩度往來櫻花國的經歷。
不過,把心中所想的關於那個人的一切說出來,這需要非常巨大的力量才可以。
一旦說出來的話,那麽連同手中的這些日記本,也要一並交代出來。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分鍾裡,她滿腦子都在想這些事情。
“原來是這樣啊~~”
申宥娜聽的出神,又伸長脖子刻意將下巴放低,目光與被黃禮志壓在手下的日記本相持平。
“不過...這個日記本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的樣子。”
“你見過?”黃禮志回過神,面帶不可思議的神情“在哪裡?”
“在...一個叫三山木村的地方,嗯~~就是京都麾下的一個小村子。”
申宥娜偏著頭陷入了回憶,一邊想著過去的經歷嘴巴卻不停的解說著。
“那個地方的住戶連一百戶人家都不到,山下有一間便利店,村裡每日通往市中心的電車一個小時只有兩班,要去的話就要等很長時間。
對於外來人來說,
村子裡唯一值得光顧的地方,就只有位於山頂的溫泉屋了。” 回到水原之後,申宥娜仍會每日拿著瀧一留下的那張寫了手機號碼的紙條看著。
不看的時候會選擇用很小密封袋將紙條小心的裝好,並且在封口處穿一處繩子把她掛在胸口。
相比起其他人脖子上掛著的小飾品要麽是項鏈啊,十字架或是帶有照片表面卻像懷表一樣的東西。
自己將這東西掛在脖子上,唯一的好處就是無論進行多麽劇烈的運動,都會感受不到一點一毫的重量。
然後就是,內心的某個位置正在逐步的擴大。
只要一想到那張面孔,就會有無限的能量填充整個身軀,做什麽事情都充滿乾勁和幸福感。
以至於申宥娜覺得當下的自己都可以高喊“人生就是時刻充滿熱情”,然後一直保持著明朗微笑的面孔。
然而,當她說完這些的時候,對面的黃禮志卻開了口,她捂住小嘴表現出了極為震驚的樣子。
奇怪,自己好像沒說出這麽值得驚訝的事情吧。
但是她卻說了“你在京都的向下,遇見的那個人,是不是叫平井瀧一?”
“嗯~~是啊~~”申宥娜下意識的點頭,但緊隨其後卻睜大眼睛“咦?”
兩人在用相同驚訝的表情凝視著彼此,齊聲開口道“你認識歐尼醬?”
然後察覺到彼此對那個人的稱謂有所不同後,又補充了一句“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就...普通的朋友關系嘍~~”黃禮志面不改色。
“我是2012年跟父母旅遊的時候在東京認識他的,當時因為身體的原因在醫院裡住了一年,雖然離開了但這些年仍然會每周至少一封信保持聯系。”
“真的?”申宥娜嘴巴張成了“O”字型“那歐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