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高飛遠翔,我將引吭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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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讚。”他低聲對洛薩說。
洛薩罵了一聲,然後就閉緊雙唇搖了搖頭。“我們需要俘虜。你的馬在哪裡?”
“他們搶了我的馬!”
“真的?”洛薩輕蔑的眼神幾乎能讓一整片森林枯萎,“那……就留在這裡。”暴風城將軍率領兩名騎士縱馬衝進森林。卡德加努力控制住自己,總算沒有用法術把他從馬背上敲下來。他看著艾澤拉斯守護者剛剛站立的那個地方,歎了口氣,將注意力放到了其中一具怪獸的屍體上。
這一切都和杜隆坦預料的不一樣。在最初和黑手的衝突中,他退卻了。
但這場……這場對“人類”的收獲持續得越久,他就越發對此感到痛恨。至少今天,他不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恥辱。
今天人類發動了反擊——甚至打倒了庫沃什和其他許多獸人。這完全出乎預料,但庫沃什至少是死在了戰鬥中。杜隆坦能夠為他唱起洛克瓦諾德了。
前提是他要活得夠久。人類已經集結起來準備與獸人作戰,而那股不可逾越的力量所保護的那個年長的人類更是掌握著詭異的攻擊手段。
在同意跟隨古爾丹遠征艾澤拉斯之前,杜隆坦從沒有見到過這樣的力量。現在,他已經見到了兩種人類的法術。他們的薩滿能做些什麽?或者那個人類是術士?也許德雷克塔爾能夠幫助他理解人類的手段。
霜狼已經失去了幾名戰士,但人類還是在窮追不舍。杜隆坦不想再讓他的氏族承受更多損失。
他們首先要了解敵人的能力。他在這頭搶來的坐騎背上伏低身子,一雙大手按在坐騎頭部,控制它在慌亂的奔逃中保持方向。
他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絲動靜,是一道綠色——是迦羅娜,古爾丹的奴隸。
她依然是一名囚徒,只不過現在牽住她的是一個死人。
鎖住她纖細脖頸的鐵鏈另一端拴在一具蒼白的屍體上,那是一個被人類用神秘法術殺死的綠色獸人。迦羅娜正在奮力想要打碎鐵鏈。她回頭瞥了一眼,看到了正在向她靠近的杜隆坦。
沒有武器,和一個死掉的看守拴在一起,又沒有真正純血獸人的強悍力量,對於人類而言,她是很容易獲取的獵物。
他們那些細小的刀劍能輕而易舉地將迦羅娜刺穿。杜隆坦應該丟下她,像她這樣弱小的家夥不值得讓杜隆坦用自己族人的安危冒險。
但她是奴隸迦羅娜,曾經警告杜隆坦提防古爾丹——在那名術士第二次訪問霜狼氏族的時候。
從氏族加入部落時開始,杜隆坦就開始後悔沒有聽從她的話。
德拉卡一直都對她充滿了同情和好感。作為曾經被霜狼氏族放逐的弱者,德拉卡在這名半血獸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杜隆坦做出了決定。
他讓坐騎向那名半血獸人奔去,舉起裂斬,用巨斧劈中了束縛迦羅娜的鐵鏈。鐵鏈應聲而斷。他向迦羅娜伸出手,要將她拽到坐騎背上,幫助她逃離這個危險的地方。
迦羅娜看看他伸出的手,又盯住杜隆坦的眼睛,目光閃爍,顯然是在猶豫。
然後,她逃開了,跑進了密林——回身朝他們逃過來的方向跑去。她寧可作為一名獸人去死,也不願作為奴隸活下去。
這幾乎是一個必死無疑的選擇,但杜隆坦理解她這麽做的原因,
無法責備她。 ………………………………………………………
邪能,沒有錯,卡德加幾乎可以確定了。
他親眼見到了那種能量在怪獸和麥迪文之間流動。但這具怪獸的屍體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與邪能有關的痕跡。
沒有任何警示性的綠色迷霧從他的嘴裡冒出來。卡德加小心地撬開那兩排剃刀一樣鋒利的牙齒,仔細尋找這頭怪獸遭受汙染的痕跡。
他愣了一下。這其中有某種不正常的地方。他站起身,向周圍望去。剩下的騎士正在照料傷員,準備將戰友的屍體運送回家,也將那些怪獸的屍體帶回去進行研究。
年輕的法師閉起眼睛,將心神向周圍的自然世界敞開。樹葉在微風中簌簌作響,蟲兒低鳴,鳥雀歌唱。
沒有鳥雀的歌唱。
這裡根本就沒有鳥叫聲,自從……
他猛轉過身,伸出一隻手,手指戟張。魔法在他的掌心爆裂,他用力向前一推。
剛剛從他的頭頂上方跳下的敵人被法術擊中。魔法能量將怪獸釘在半空中的樹乾上。怪獸衝他吼叫著,無力地掙扎著。
卡德加睜開眼睛,細看被他捉住的怪獸。
“這邊!”他高聲喊道,但眼睛始終緊盯著他的戰俘。他聽到馬蹄的聲音,洛薩到了。在洛薩身後的一匹馬上還綁著一個巨大的怪獸,已經失去了知覺。
“你抓住了一個。”卡德加說。
“你也是。”洛薩回應道,“你一個人抓住的?”
“是的。”
片刻之間,洛薩顯得很有些震驚,但驚訝的表情很快就從他的臉上消失了。他看著這名俘虜,“看上去只是個小家夥。”
卡德加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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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輕的人類看起來是一個不錯的目標。迦羅娜卻沒有想到他還懂得魔法,而且又是如此精通。
這個錯誤讓她一敗塗地。
現在她被關在囚籠中,放到了人類的車上顛簸而行。在她的對面,一個被鐵鏈鎖住、流血不止的獸人正盯著她。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她開始思考自己是否應該跟杜隆坦走。也許霜狼的酋長會同意把她藏起來,讓古爾丹再也找不到她。不——杜隆坦太重視榮譽了,他會認為有必要將她的事情告訴古爾丹。迦羅娜最大的希望就是遠離那名術士。無論人類會對她做些什麽,也肯定比古爾丹更好。
在吱吱嘎嘎的車輪聲和那種人類坐騎有節律的腳步聲中,一個人類,就是那個曾經使用震耳欲聾的武器的人類高聲向他們問道。
“你們,你們是什麽?”
迦羅娜對面的獸人看了他一眼,又轉回頭看著迦羅娜。
迦羅娜也保持著沉默。那個人類騎在他的坐騎背上,透過囚籠盯著他們,繼續問道。
“你們為什麽要攻擊我們的領土?”
迦羅娜靜靜地坐著,思考著,權衡各種選擇。然後,她用人類的語言說:“他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那個人類立刻將目光轉向她,如同掠食的猛獸一般警覺。他的眼睛是……藍色的,他的頭髮和胡須的顏色都很淺,顏色更像是沙子,而不是泥土。“你會說我們的語言!”
流血的獸人猛地向迦羅娜衝過來,卻被鐵鏈拉住,發出鏗然一聲震響。“再多說一句他們的語言, 奴隸,我會扯掉你的舌頭!”那個獸人大吼。
“他在說什麽?”人類問。
“他不喜歡我說你們的語言。”迦羅娜回答。
霜狼獸人現在真的發怒了,他開始用力拉扯困住他的鐵鏈,脖子上的血管都像繩索一樣鼓了起來。“我不會再警告你。”他吼道。
“就算是那個家夥威脅我,我也不會在乎……”
這名霜狼獸人再次向前撲來,發出憤怒的吼叫,要抓住迦羅娜。鐵鏈在抗拒中發出一陣陣呻吟,迦羅娜猛吸了一口氣,睜大雙眼。籠子外問話的人類當然也看見了。
“告訴他,停止反抗……”人類說道。
“你告訴他。”迦羅娜反駁道。
霜狼獸人最後一次發起衝擊。這一次,鐵鏈被從固定它的木柱上拽脫了。霜狼獸人撲向迦羅娜的喉嚨,在暴怒中張開大口。迦羅娜盡可能向後撤退,但籠子裡並沒有足夠的空間……
霜狼獸人突然僵立在原地,喉嚨裡“咯咯”作響。紅褐色的血液從他的喉頭和口中流出,沿著刺入他身體的明亮劍刃灑在籠中。他眼睛裡的光芒消失了。當那個人類拽出劍刃的時候,這名霜狼獸人頹然倒在地上,最終死掉了。
迦羅娜盯著她的救星,心中感到一陣驚訝。
這個人類有足夠的速度和力量從坐騎上跳過來,及時地隔著囚籠擊中目標。現在,他再次用那雙怪異的藍眼睛看著迦羅娜。
“不用謝。”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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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救救我,船正緩緩被水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