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茗沒有急著吃冰箱裡的羊肉芹菜餡的餃子,而是把僅剩不多的掛面下進了鍋裡。十幾分鍾的時間宋茗端著碗筷從廚房走出,坐到了餐桌上。
他用筷子挑了挑碗裡的掛面,煮的時間久了所以面條有些軟榻,又因為這次芸姐買來的黃豆醬是辣醬他又從不吃辣,所以面上也只是就著些零星蔥花,口味難免寡淡。
和吃飯相比宋茗更願意用這時間去看本章說,那比這有意思也有意義的多。
洗完碗筷宋茗又洗完澡出來,外界夜色正濃時間也不過是七點多一些。
宋茗把冰箱上的超市小票拿下來,把上面的金額用微信轉給了芸姐,至於最貴重的那三十幾個羊肉芹菜餡的餃子則不再其列。
情分再深也不能用金錢去削薄,最不能用金錢去削薄!
然後宋茗就又坐回到了電腦前,如此就是一夜。
他總是這樣,累疲了在哪裡都會睡著,或是書桌前或是沙發上。如果只是覺得到睡覺的點了他躺回到床上,只是單純的想著睡覺這件事,那樣總保會失眠。
宋茗習慣性的摸到電腦的位置後才幽幽睜開惺忪的的眼睛,拿起一旁已經涼透了的白開水一飲而盡,看了眼牆上時間才四點不到。
好不容易把已經麻到沒有知覺的腿給揉開了,簡單衝洗了一下臉刷了個牙,披了個厚外套就出門去了。
保安小吳雙手正抱著對話機在崗亭裡搖搖欲墜,他稚氣未脫的臉上是因長時間熬夜導致的蠟黃,身上穿著厚重也笨重的物業上統一發放的黑色大衣,腳上則是一雙掉了皮的劣質皮鞋。
說到底還是個孩子,宋茗輕輕刷卡推門又輕輕合上。他也不是毫無察覺他的腦袋在空中畫了個半圓然後又急速回來,眼睛卻是沒有睜開過。
宋茗看著好笑到近乎出聲。
宋茗繞著小區半遛彎半跑步的小轉了一圈後才走出小區。街上昏暗只有環衛工人無聲也無息地忙碌著,他順著前路往右一拐徑自走向那家唯一亮起橘黃色燈光的小鋪。
小店不大卻暖意十足,老秦哼著叫不上名號也聽不出歌詞的小調,隻身一人在忙碌。聽到動靜後他轉過身來,見是宋茗笑道:“昨天最後一個客人,又是今天的第一個客人。自己找地方坐下,馬上出鍋了。”
沒過一會兒,老秦便舀了碗滿滿當當白花花的豆腐腦過來,緊接著又端來兩屜包子。
“油條且的一會,今天就包子將就吧。”
宋茗看他臉上停不下的笑容,打趣道:“怎麽著,撿錢了?”
老秦拉出凳子坐下,嘿嘿笑道:“我昨天給家裡打電話了。”
宋茗夾到半空的包子又放下。“怎麽說?”
老秦笑得有些靦腆,兩隻乾枯的手掌合在一起不停地搓來搓去。
“今天下午的火車明天上午到,兒子兒媳還有小孫子也都來。我跟他們說了不要省錢全都買臥鋪。”
確認過對方的眼神,是幸福的模樣。
“對了,他們來了住哪裡,我可以幫忙安排的。”
老秦擺了擺手,道:“昨下午我都找好了,地方除了有些偏其他的都還好,該有的都有。兩間房我開了一個禮拜才花了了一千不到。”
宋茗還要說什麽,老秦又道:“小宋,我知道你是個熱心腸的好孩子。我也知道那個地方不怎麽好而且我也心疼那一千塊錢,但是心疼歸心疼我還是願意全花在他們身上。”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一定找我,
我很樂意。”宋茗說完便埋頭痛吃了。 老秦收斂了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久不說話,良久才道:“你慢吃,我忙去了。”
這時又和昨夜的那碗掛面不一樣了,宋茗吃的很慢吃的很乾淨也吃的很飽。店裡人影漸多老秦幾桌來回跑著,為防再發生昨天的情況宋茗在碗下壓了二十塊錢悄悄地走了。
“宋哥,有你快遞。”
“這麽早。”宋茗回聲衝保安小吳說道。
“昨天晚上來的,就我剛交班那會,說是加急。”
宋茗聽著他蹩腳的普通話,走近接過他手裡的快遞。
“上夜班還這麽精神?”
“打一晚上遊戲就過來了,一點問題沒有。”
宋茗看著他就想到了他的那副睡相,不由笑了出來,“餓了嗎?”
“不餓不餓。”
“我餓了,給我買杯豆漿來。老規矩,這裡我幫你盯著點。”
“只要一杯豆漿嗎?”小吳揮著他遞過來的五十塊錢。
“兩杯。”
“好嘞!”小吳瞬間喜笑顏開。
宋茗見他因大衣的緣故跑起來不便,兩隻手各扯著大衣的兩角看起來很滑稽,即使如此也跑的飛快。
等他回來後,宋茗又和扯了一會兒閑篇陪著他一起把豆漿喝完。
他的口裡盡說著什麽裝備啊皮膚啊段位什麽的,宋茗聽的是雲山霧罩。看著他眉飛色舞的神情宋茗也沒有掃他的興,嗯嗯啊啊的應付著。
最後孩子掏出手機來說要給他掃碼豆漿的錢。
“請你的。”宋茗吸完最後一口往不遠處的垃圾箱丟去,可惜沒有丟進去。
小吳趕緊小跑上去撿起來,和自己的一並丟了進去。扭過頭說了聲,“謝謝宋哥。”
宋茗拍了拍快遞,裡面似乎是文件什麽的。正想著和小吳道聲告辭就要回去了,一輛剛開進來的車衝著他鳴起了笛。
“喂喂,宋總。”車窗拉下倪好衝他揮手道。
“你怎麽來了?”宋茗走上前說。
“我來還車呀。”倪好拍了拍方向盤,“這車明顯是剛提不久呢。喏,這裡面還有購車協議呢。”
宋茗這才注意到這輛車,是一輛橘黃色的牧馬人。
宋茗接過她遞過來的協議翻開看了看,是在北京的一家4s店提的車,購車人姓名寫的是張韶。
宋茗想起曾有人叫過那個女孩韶姐,想來這上面的張韶就是她了。
“車裡還有別的嗎?”宋茗問道。
“沒了,車裡只有這一份購車協議和車險發票什麽的。你沒看車膜都還沒貼呢,我想車牌應該也是剛上的。”
宋茗停止翻動這什麽協議。抬起頭問道:“你開我這來幹嘛?”
“這是你的車啊。你又沒有駕照而且車鑰匙也在我這裡,我想著索性就一起給你送來吧。”
“那你昨天就該來的啊?”
“是你說的要滲她兩天的啊。”倪好說,“今天正好是第二天。”
“我還說什麽了?”宋茗沒記起自己曾說過這句話。
“你說這車或許來路不正,要送去派出所。”倪好脫口而出道。
“派出所就不用送了,這上面不是有電話嗎。”宋茗指著車險上面夾著的一張名片,隨後掏出手機打了過去。
“喂您好,是保險公司的莊小強先生嗎?我們這裡是米莎雅酒吧。是這樣的,我們這裡有一位顧客她把車鑰匙落在我們店裡了,而且已經兩天。我們本著為顧客著想所以打開了她的車,但她的車裡只有您的名片。所以我們隻好麻煩您,看看您那裡能不能幫我們聯系到顧客,或者給我們顧客的聯系方式也可以。”
“好好好。車牌號是京N532XX,對對對,麻煩您了,謝謝謝謝。”
倪好看著宋茗的一番操作一臉的懵圈,弱弱問道:“米莎雅酒吧?有這麽一個酒吧嗎?”
“咦。”宋茗按照對方短信發來的電話打了過去,竟然發現這個號碼是自己的聯系人。
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