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sassin?”

孤身一人的矗立著的Lancer微微遲滯一會，低聲問:“是你嗎?”

過了好一會，消沉的聲音才從坡下響起。

“天然，Lancer。”

隨後，帶著骷髏面具的暗算者低伏著身子，猶如鬼魂一樣逐步滑行著，從暗影中走了出來:“被我以肮髒的手段奪去對手的性命，為此你不會感應氣憤嗎?”

Lancer微微怔了一下。

那是和慘白的骷髏面具相配不搭的、消沉而有磁性的聲音。

那像是誰的聲音……要說的話，好像和方才與自己對戰的Saber有些相似。

寬和的，Lancer輕聲道:“氣憤的話……並無，你和我是同伴。但遺憾的話，不可以幸免的吧。”

Saber是可貴的好對手。

若是能和他連續廝殺下去，即使應用了“”東西，Lancer也毫不會有半點遺憾。

“如此最好。最後說一句……真的很抱歉，Lancer。我無疑奪走你的仇敵……但，現在我卻有不得不如此做的原因。”

沒有半點戰意的，Assassin回過甚去低聲說:“真的很抱歉，我不會頂替Saber和你廝殺。如果想要身後狙擊的話也隨你的便。”

“……等一下。你是齊格弗裡德，哈桑?”

忍不住的，Lancer問。

Assassin卻只是搖了搖頭:“我是Assassin。我若是Saber就好了，我若是齊格弗裡德就好了……但，我只是一個除了暗算以外一無是處的Servant而已。”

“但你也幫到了你的Master。如此就夠了。”

Lancer歎了一口氣，將神槍微微低落指向大地:“並非是欣賞你的Master，也不是由於被令咒約束。僅僅是由於自己作為Servant就寧願獻出自己的性命……Assassin，你的忠義即是你最寶貴的地方。那種對Master的信賴和拘束，我以為比起個另外勇猛要更增強力。”

“是嗎。真是多謝獎賞了。”

第一次的，Assassin的語氣變得柔順了許多:“但，Lancer。我早晚會殺死你的Master的。我的指標是為Master奪去成功，既然持有的能力不足以對於你，辣麽我便會殺死遠阪時臣……如此也沒相關系嗎?”

“狙擊暗算……也是聖杯戰鬥的一環吧。言峰綺禮早晚會與Master為敵，咱們早晚也會互相仇視……但能遇到Saber有你這種對手，我現在就很高興。現在看來，聖杯戰鬥也不壞啊。”

Lancer寬和的，接管了那種湊近於搬弄的假定。

“……真是樸直的英豪啊。若不是……”

歌頌的，Assassin低聲回應道。

但他還沒有說完，身體驀地模糊了一下，突然消失在了Lancer當前。

“……Assassin?”

但，Lancer再也沒有獲取回應。

是令咒嗎。

寧神的歎了一口氣，Lancer一刹時露出了虛弱的神采，拄著神槍進來了靈體化。

魔力幾乎完全耗竭，又蒙受了致命的傷勢。但迦爾納卻仍然站著。

不是由於恢復妙技大約分外的不死性妙技，他僅僅憑自己強韌的精力，就“蒙受住”了致命傷。

但……沒有魔力的增補，他完全無法愈合自己的傷勢。現在的他光是呼吸、起勁的泵動自己的心臟就已經精疲力竭了。

另外邊，Assassin在獲取了Saber的心臟以後，

不僅是品德、好像連他的屬性也一並篡奪了。若是他現在選定向Lancer倡議搦戰，生怕他就要成為第一個擊敗迦爾納的哈桑了。……幸虧，Assassin被他的Master召喚了回去。說他已經看出了Lancer的虛弱，但卻沒有脫手呢……大約、是前者吧。

在原地歇息了大約五分鍾，迦爾納才終於獲取了一絲動作的氣力。

時臣仍然沒有脫離凶險。

深深的感受到焦慮，迦爾納皺起眉頭，向著影象中的偏向走去。

但方才踏出一步，迦爾納便突然一怔，從新變回了實體。

空前絕後的危急感席卷而來，讓迦爾納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他驚疑的向著冬木教會那兒眺望著:“那……是什麽?”

愛麗絲菲爾睜開眼睛，環顧四周。

現在的感受最新鮮。她能清楚的明白到自己所在，卻無法條理清晰地思索。

的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愛麗斯菲爾回答著渾渾噩噩的、不斷重疊著的死板雪景。

日複一日，兩千年以來不斷輪回著的隆冬之城的悲命。

——第三法的重現。

從西歷元年開始，在湊近九百年的枉費的盡頭，發現了偶而中的偶而，極小概率的極大成功事務。因而，被稱為“冬之聖女”的人造人，羽斯緹薩被生產了出來。

羽斯緹薩，第三法的證實成功了。

但老本是最昂揚的。羽斯緹薩的第三法是極其精細的編織物。哪怕只是搶救一人也必要花消數年，“全人類的搶救”這一最終目的無論如何也無法完成。

這對於魔術師們來說，是比起持續了九百年的轉折更不可以忍耐的論斷。他們養精蓄銳的試圖製作逾越羽斯緹薩的人造人，養精蓄銳的試圖生產羽斯緹薩的複成品，不斷重疊不斷重試重試重試重試重試——

……最終，早已感覺到的結局，終於到來了。

若是羽斯緹薩如此的奇跡歷來沒有發生的話，他們也不會蒙受轉折。但正因間隔抱負僅差最後一步，卻限於自己的能力限定無法踏出——如此的現實讓他們墮入無望。

“如此嗎……即令人之手能製作逾越人類之物，也不會製作救贖人類之物。”

他們最終清靜的接管了如此的事實。

因而，許多人離開了城堡，許多人了卻了性命。

被締造者們遺棄的人造人，猶如一張張白紙一樣，將締造者的理念從新背負。因而，“為了殺青全人類的搶救”，為了再現第三法的奇跡，名為愛因茲貝倫的工房從新開始運作。

直到西歷1800年，事情發生了起色。以人造人的血和淚為墨水，以她們裂開的骨頭與凍僵的指尖為筆，茫然的不斷製作人造人的冬之城發現了來訪者。

為了消除此世全部之惡，為了從完全上切除人類的惡性這一崇高的空想進獻平生的魔術師。

眼中閃爍著空想的光芒的須眉，給暮氣沉沉的冬之城帶來了新的生氣。

——他的名字叫做，瑪奇裡·佐爾根。

——————

“……愛麗斯菲爾?”

感受到身邊的人體溫有些異常，Archer不禁問。

但，Archer卻沒有獲取回應。

他頓時感應心中一涼。不詳的預感將他的心臟緊緊攫住。

“愛麗斯菲爾?聽到的嗎?愛麗斯菲爾！”

在Archer急切的呼叫之下，呼吸變得越發薄弱的人造人過了許久才逐步睜開了眼睛。

她那空虛的眼神落空了核心，亮堂的緋紅色瞳孔變得幽暗。

此時的愛麗斯菲爾，已經完全落空了明白。

“……該死的！”

Archer緊緊一咬牙，右手的指縫中表現出一柄曲曲折折的匕首。

然後，他毫不遲疑的將其刺入了愛麗斯菲爾的腹部，向下迅速的劃開，將封印聖杯的術式連同血肉一並切開、露出此中閃灼著炫目的黃金。

在愛麗斯菲爾湊近殞命的現在，她體內的髒器已經恢復為聖杯容器的形狀，守候接管節余Servant的靈魂。而髒器轉化為聖杯，也就意味著作為人造人的愛麗斯菲爾性命已經開始衰竭。

Berserker、Rider、Caster——現在出場的Servant總計已經達到三名。

不清楚愛麗斯菲爾還能連結現在這個狀態到多久……但那幾個人在圓藏山混戰的話，隨時都有大約會有新的Servant出場。

“如果大約的話……讓愛麗以人類的身份獲取完。”

切嗣最後說的那句話，現在正在Archer耳邊回響。

這大約是切嗣獲取救贖的最後時機。為什麽自己這麽懈怠……若不是最後關頭明白了過來，生怕這時候已經晚了。

“必然要來得及啊，混蛋……”

Archer右手的匕首化為光粉散失，低聲咒罵著。

他猛地一咬牙，毫不遲疑的將手深入了愛麗斯菲爾的腹中，握住了金色的聖杯，一口氣將其從愛麗斯菲爾的腹腔中提了出來。

在他握住聖杯的一刹時，黃金之杯終於接收了第四個Servant的靈魂。此中集合出來的壯大魔力便猶如光暈般疏散了出來，別的波為四周帶來了歪曲一樣的熾熱。

Archer的右臂一瞬之間被熾熱的火焰所引燃。他前提發射一樣的將聖杯遠遠扔了出去，丟在了聖堂教會地下室的角落裡。

下一刻，地板、桌子、牆壁，熊熊火焰席卷了冬木教會的地下室，股栗的將黑暗無光的地下室映的亮堂無比。

就差一點，愛麗斯菲爾的身體就要被那黃金之杯燒成飛灰。

火勢漸猛的地下室中，黃金之杯猶如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捧起了一樣浮在空中。

“……你們當以忠厚的心，相信基督整個的受難與舍己，是為了賜賚你們赦罪與長生。”

虛弱的低語聲從傾斜的櫃子中傳來。

在Archer驚異的目光中，身上浸滿血漬的言峰綺禮從櫃子中搖搖晃晃的走出，雙腿方才離開櫃子時猛地一個蹣跚，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

他的身前，即是被Archer遠遠擲出的聖杯。

但言峰綺禮沒有捧起聖杯，也沒有看Archer和愛麗斯菲爾一眼，只是渾渾噩噩的盯著聖杯，跟哽咽一樣模糊不清的祈禱下明白的信口開河:“凡屬主的人，要吃擘開的餅，喝裝滿的杯，並應許說，‘他在十字架上所流的寶血，是為我流出的’。你們當從侍奉主的人手中接管主所賜的，以嘴嘗了主的餅與主——唔！”

大約是由於頸部被打了一個洞穴，言峰綺禮的聲音變得沙啞而毛糙。他的祈禱還沒有完，就被Archer從身後以索性利落的一擊，將他的後腰以白色的短劍釘在了地板上。

“言峰綺禮……”

即使只是第一次晤面，Archer也明白無誤的念出了他的名字。

在綺禮發現的時候，他才方才明白到這個地下室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但那不是由於Archer的遲鈍，而是由於直到適才為止、言峰綺禮都像是一具屍體一樣毫無生氣可言。

生怕他是在切嗣離開以後、自己進來以前，鑽入這個櫃子的吧。

但……這麽掙扎下去，有什麽意思嗎?

只是為了見證聖杯?

Archer蹲下去，輕輕拽住綺禮的頭髮，將他的頭從地上拉了起來低聲詰責道:“你畢竟想要幹什麽?”

借著火光，Archer能看到言峰綺禮脖頸間一片血肉模糊，乃至隱約能看到搏動的頸動脈。

言峰綺禮的目光隱約了很久，然後才牽強在Archer臉上對焦。

“衛宮切嗣……在哪裡?”

他好似沒聽見衛宮士郎說什麽一樣，下明白的問。

“衛宮切嗣，究竟在哪裡?”

言峰綺禮的聲音沙啞而疲鈍。

他的傷勢乃至還沒有病愈，就連呼吸都感應肺部傳來猛烈的疼痛。但就算頭髮被抓住、腎髒被刺穿、身體被釘在地板上，他的聲音也變得激動起來:“你是Archer吧！求你了，告訴我！衛宮切嗣他現在在哪裡?”

看著現在言峰綺禮的表情，Archer嘴角微微上揚、幾乎笑作聲來。

“……真是個愚笨透頂的家夥。我都快要被你打動哭了。”

邊諷刺著對方，Archer邊淡然拒絕了言峰綺禮的請求。

他毫不留情的，將黑色的短劍清靜的被送入了言峰綺禮的胸口，將他一擊刺穿。

但當他想要將短劍取出來的時候，他持劍的左手卻被言峰綺禮狠狠抓住。空虛的眼睛中浸出空前絕後的著實而強烈的情感。

綺禮緊緊抓住Archer的左手，猶如翹起一塊木板一樣，將自己被釘在地上的上半身強行撐了起來——那對於常人來說算得上是足以捏斷本領的巨力，但如果Archer想要脫節的話，生怕會將綺禮的本領一口氣扯斷吧。

但，看著言峰綺禮盯著自己的眼神，Archer一刹時卻遲疑了一下。

那是毫無情緒、卻滿懷渴望的眼神。

“我承認……我是一個空虛的人，我的心中空空如也……”

綺禮的聲音很清靜，但Archer卻感受到這個須眉好像已置身地獄一樣無所怕懼:“但，切嗣和我應該也是一樣的吧。Archer……讓我見到切嗣，我有無論如何也要向他問的話——求你了！他應該有一個理解者，他應該渴求著同伴！”

綺禮低聲伏乞著，光是說話喉嚨深處便有血沫噴出。

他那猶如深淵一樣空虛的眼神之中好像閃爍著光芒。那是身處深淵之人眼中倒映出的天國的顏色:“我……即是衛宮切嗣的理解者！我是他唯一的同伴！相信我Archer，我不是你們的仇敵！”

“哈……別逗我笑了。你和切嗣完全就不一樣——從完全上就不一樣。”

但回復綺禮的，卻是Archer近乎哀憫的哄笑。

“……你說什麽?”

Archer的回復讓綺禮滿身顫抖。這句話讓他難以置信。

“如何?還不清晰嗎?”

紅衣的須眉蹲下來，飽含歹意的低聲說:“衛宮切嗣能打聽你，但你卻不打聽他的原因……由於他的希望，是搶救天下啊。”

“……什麽?”

“沒錯，搶救天下——恰是由於如此愚笨的抱負，他才會不斷做出揀選、放手身邊的全部。但他即使曉得自己會落空對方，卻也毫不慳吝自己的愛。因而他就一次又一次的在那種揀選中受熬煎……呵，多麽愚笨的須眉。這即是他的生活方法。”

邊回首著愛麗斯菲爾其時對自己所說的話，Archer自嘲般的翹起嘴角，輕聲增補道:“趁便一提。即是由於他明白到那樣的希望沒有奇跡就無法完成，他才會渴望聖杯。”

“……你在說什麽蠢話啊?這是哪裡的小孩子的希望嗎?”

綺禮好似沒聽見Archer所說的話一樣，以近乎顫抖的聲音質疑道:“你但Servant而已，你才和他相處幾天……如此，你是被須眉蒙騙了吧。就像他蒙騙他的妻子一樣……是了，他的確比我更為擅長融入人群……”

“別傻了，神父。”

Archer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聲音變得消沉:“算了，都到這時候了，告訴你也大概……對你來說大約殘酷過分的。”

言峰綺禮下明白的屏住了呼吸，空氣頓時變得清靜。

即使身處火海，一種冰冷的不詳預感仍然沿著他的脊椎徐徐上爬，讓他的下半身幾乎變得毫蒙昧覺。

別的的聲音逐漸在言峰綺禮耳邊遠去。他眼中Archer嘴角的動作越發遲鈍清晰，綺禮乃至開始感受不到空氣的熾熱。

然後，Archer口中的低語聲，清晰無比的送入了自己耳中。

“我的名字……叫做衛宮士郎。”

言峰綺禮的瞳孔徐徐放大，喉嚨咯咯的滾動著。

認真的按著自己的胸口的紅衣的須眉，他的形象在綺禮眼中逐漸變遠、變得模糊起來。

又過了很久，他才明白到Archer口中的話語，真的是自己理解的意思。

“這……算什麽啊。”

他不禁喃喃著，嘴角不受控制的翹起，發出了難以置信的低語:“這即是衛宮切嗣……這即是衛宮切嗣?”

反覆重疊著這一句話，綺禮空虛的目光勝過Archer看向他身後更深遠的深淵。一種油膩的風趣感讓言峰綺禮終於忍不住笑作聲來。

Archer卻只是清靜的，將手中的短刀從綺禮的喉嚨中平穩的抽出。然後站起來，悄然的看著綺禮。

跟著Archer短刀的抽出，綺禮喉嚨中迸出的骨渣連同碎肉和鮮血噴濺到了Archer身上。雖然喉嚨漏風，自己也難受的蜷縮在地上，但綺禮呵呵的發出獨特的猶如貓頭鷹一樣的笑聲。

……終於清晰了。這即是衛宮切嗣啊。

從一開始就弄錯了——這個須眉也可以過去的確和自己相似，但現在他毋庸置疑是和自己完全相反的存在。

並不是在毫無意思地浴死戰鬥中探求。

只是把全部有意思的東西都歸為虛無罷了。

他並不是和自己一樣，是沒有希望的人……湊巧相反，恰是由於他有著這種愚笨到不可以救藥的希望，才會墮入這種枉費的輪回之中。

簡而言之——衛宮切嗣的平生，可以總結為重疊著舍棄全部。

須眉所摒棄的喜悅和美滿……哪怕只是此中的斷片，在綺禮眼中都具備值得用性命去守護，乃至不吝為之殉葬的代價。

但，哪怕是那種美滿的殘片，綺禮也無法找到。只能繼續空虛的茫然下去。

衛宮切嗣……僅僅只是存在，僅僅只是奉行他的抱負，即是踐踏自己的性命的全部。

心中源源不斷的湧起的痛恨，幾乎讓綺禮忘懷了自己的難受。他的狂笑變得歪曲，猶如烙印一樣殘留在臉頰之上。

終於清晰了。這場枉費的戰鬥的意思。

“我以令咒之名，號令Assassin……”

哪怕聖杯對自己毫無意思，也要賭上全部將須眉的抱負粉碎。

“……登時發現在我眼前——”

那種愉悅感，讓綺禮的指尖都在顫抖。自出身以來，從未有一刻綺禮如此歡欣鼓動過。

“——不吝全部代價，殺了Archer！”

以漏風的喉嚨，綺禮說出了自己人生中最後一句話。

“早如此不就好了嗎……”

下一刻， Archer平淡的低語著，在方才發現的Assassin眼前，將這個全然沉醉在喜悅之中的須眉的頭顱索性切下。

還能存活三分鍾。還能護衛愛麗斯菲爾三分鍾。

辣麽，與這毫無意思的三分鍾比擬……果然換掉兩個切嗣的仇敵，更為劃算。

然後，Archer輕聲念出了那道銘刻於自己心中的咒文。

那是，一望無邊的荒野。

無數的劍戟從荒原的脊骨上刺出，巨大的齒輪在天際中徐徐回轉。

渺遠的無垠的地平線上，既沒有森林，也不見城鎮、海洋。

那是唯有劍存在的荒野，無限地延續的劍之丘。數不盡的武器，被遺棄在這個無限遼闊的鑄鐵場中。

這裡是沒有任何一人存活……唯有“劍”所沉眠著的鋼之墳場。

而Archer，此時正君臨於此。以防萬一，他乃至將聖杯也一並歸入固有結界，放在自己身後。

這即是，Archer——衛宮士郎的天下。這裡生怕有著全部，但也近乎空虛到空空如也。

則是平生僅作為劍而生的須眉，至死所獲取的唯一一個切當的答案。

“來吧，Assassin。像個須眉一樣大公至正的迎上來吧。”

紅衣的騎士低語著，徐徐抬起左腕，平淡的語氣中卻盡是戲謔:“但，反正你也沒有勝算了，不如索性摒棄抵抗好了。”

伴同著Archer的低語，在他的身後，無數插在地上的劍嗡鳴著、閃灼起厲害的銳芒，一把把的浮起、飛到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