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遊戲廳,8月炎熱的天氣讓樸善宇無法忍受,他來到一家小賣鋪買了兩根冰棍,兩人坐在小賣鋪門口旁的板凳上休息。
四周沒有被高樓大廈所包圍,街道上也只有少數機動車行駛而過,從周圍樹木上傳來的蟬鳴聲,此刻此景像極了他的童年生活,於是他不由感歎道:“真好啊。”
“有什麽好的。”樸成宇不屑一顧地說。
“安靜。”
話音剛落,樸善宇被一聲聲鏗鏘有力的叫喊聲所吸引,他看向聲音來源處,一大群學生舉著橫幅整齊劃一地朝著他所在的這個方向走來。
“他們在幹什麽?”樸善宇好奇地問。
“又開始了。”
“什麽?”
“遊行。”
“為什麽要遊行?”
樸成宇搖搖腦袋,“我也不知道。”
樸善宇站起身來一動不動,直到學生們逐漸遠去他才回過神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有這麽多人在街上遊行。
在遊行隊伍中樸善宇看見一個身穿藍白色T恤和牛仔褲的女孩,很是漂亮,在這個幾乎沒有整容的年代,有這麽漂亮的女孩還真是少見。
“跟上去看看。”樸善宇意猶未盡,他的好奇心被勾起,他決定跟上去一探究竟。
在一條大型十字路口,位於遊行隊伍左右兩側的路口被警察的車輛所堵住,在正前方路口有一大群全副武裝的警察手持著盾牌和警棍整齊劃分成數排以便阻擋遊行隊伍繼續前進。
從左邊警車裡傳來用擴音器說話的聲音,“遊行的人們聽著,請你們立即解散隊伍……”
話還未說話,參加遊行隊伍的人們便拿著他們事先準備好的石頭、酒瓶等投擲物品扔向前方的警察隊伍。
擴音器再次傳來聲音,“全體準備。”
警察們迅速靠攏在一起,前面的人舉著盾牌,後面的人拿著警棍、他們互相挽手靠住前面舉著盾牌的人。
“前進。”
警察們井然有序地一步步向遊行隊伍逼近,他們和遊行隊伍越來越接近,只有數十步之差。
“現在我再次警告,請你們立即解散。”
一個帶頭的眼鏡男子高聲喊著他們的口號,這表示他們毫不退讓。
躲在後面的樸成宇知道這場警民衝突在所難免,“要不我們還是先走吧。”
“先別急,再等等。”
樸善宇聚精會神地用目光四處搜尋那個藍白色T恤女孩,他想要來個英雄救美。
“現在是最後一次警告,請你們立即解散隊伍,否則我們將動用武力驅逐。”
這次眼鏡男不再重複那句口號,他咬住牙關大聲問:“同學們,你們怕嗎?”
“我們不怕。”遊行隊伍的人異口同聲地高聲回答道。
砰砰砰……幾聲槍響,警察首先向遊行隊伍發射了催淚彈。
遊行隊伍瞬間亂成一鍋粥,隨著催淚彈散發出來的氣體越來越濃,樸善宇已經完全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接著,早已戴上防毒面具的警察們開始進場驅逐和逮捕涉事群眾,一些人奮起反抗卻也敵不過警察們無情的棍棒。
“快走吧,不然我們也要受牽連。”樸成宇著急地說。
“看見了,我看見她了。”樸善宇激動地說。
從煙霧中率先跑出一個人來,樸善宇定睛一看,此人不正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個戴眼鏡的男子嗎,“這孫子跑得可真快。”
樸善宇也顧不上關注眼鏡男,
他用手捂著口鼻衝進人群。令他沒想到的是,這些警察瘋起來不管是誰都照打不誤,他迫不得已和他們交上手。 這是樸善宇有生以來第一次打警察,要換做在華國,這可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躲躲閃閃,樸善宇終於來到那個女孩的身邊,此時的她已經被催淚彈嗆得無法動彈。
“快跟我走。”樸善宇拉住女孩便往回跑。
女孩暫時還無法睜開眼睛,“是誰呀?”
樸善宇不作回答,此刻的他隻想帶她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剛一衝出煙霧,卻不料身後還有兩個警察還在追著他們,其中一個警察身手敏捷,他在快要接近樸善宇時掏出警棍一棒子打在樸善宇的背上,樸善宇瞬間倒地。
這兩個殺紅了眼的警察根本不管對方是男是女,他們揮舞著警棍不停地擊打樸善宇和那名女孩,樸善宇隻好將女孩壓在自己身體之下來保護她。
樸成宇迫不得已衝上前去,他首先一腳踢倒壓在樸善宇身上的那名警察,隨後兄弟二人合力將另一名警察放倒在地。
“我們分頭跑。”在跑進一條巷子裡時樸成宇說。
樸善宇拉著女孩向右邊小巷逃去,樸成宇留在原地觀察一番後方才從左邊的小巷子逃走。
不知跑了多久,樸善宇發現巷子裡有一間院落是空著的,於是兩人躲了進去。
女孩躲在院子的角落裡,樸善宇站在門口觀察,在確定沒有追兵後他和女孩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休息,這一路奔跑可著實是把兩人累壞了。
“謝謝您剛才救了我。”女孩小聲說。
樸善宇看了看,女孩除了手上和腿上有一些擦傷外別無其他什麽大礙,“不用客氣。”
女孩見樸善宇長得斯斯文文,她小聲地問:“您是哪個學校的?”
“我是釜山大學的。”
聽到這話,女孩興奮地說道:“我也是釜山大學的,一年級。”
“哦,我二年級。”樸善宇伸出二根手指說。
沒想到女孩更加高興,“前輩您好。”她畢恭畢敬地說道。
“嗯,你好。”樸善宇得意起來,他依然用平語與女孩說話。
猶豫一會兒後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韓恩菲。”女孩開朗地回答。
“我叫樸善宇,很高興認識你。”樸善宇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
“很高興認識您,前輩。”韓恩菲伸出手去和他握手,她的笑容是如此燦爛,一點兒也不像是剛剛經歷過暴亂的樣子。
樸善宇徹底被眼前這個名叫韓恩菲的女孩迷住了,她的一舉一動甚至是每一個笑容都讓他為之心動。
為了不讓氣氛尷尬,樸善宇一直試圖尋找話題,但每個話題都聊不到兩句便匆匆結束。
從之前的對話中樸善宇得知韓恩菲所學的專業是英語,“對了,你為什麽要參加遊行啊?”他再次提問。
韓恩菲一臉懷疑的表情,“前輩不也參加了遊行嗎?”她反問道。
“我的意思是,我們男人可以參加遊行,就算流血犧牲也不算什麽,可你們女生們手無縛雞之力……”樸善宇故意提高他的思想覺悟。
韓恩菲站起來俏皮地“哼”了一聲說道:“前輩這是看不起我們女人嗎?”
樸善宇立馬也跟著站了起來,他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韓恩菲歎了一口氣,“爸爸也是,前輩也是,你們都認為我們女人就應該是在家相夫教子的嗎?”
“當然不是,現在這個時代不論男女老幼都應該一同為了民主而戰。”
聽到這裡,韓恩菲恢復笑容,但很快笑容又被愁眉苦臉取而代之,“但是,前輩,您知道到底什麽是民主嗎?”
韓恩菲這一次算是問住了樸善宇,出生於90年代後期的他根本沒有去想過“民主”真正的含義是什麽,到底什麽才算是民主。
“我去外面看看。”他強行切斷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