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假期從平安夜當天開始,當晚天空下起了大雪,樸善宇等人在學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內聚餐,再開學時他們便已經是三年級的學生。
“時間過得真快啊。”韓恩菲感歎道。
徐妍雨將最後一塊排骨夾到樸善宇的碗裡,“是啊。”她同樣感歎道。
趙賢泰和金永浩已經喝醉,樸善宇讓韓東秀和崔尚珉負責送他們回家,而韓恩菲和徐妍雨今晚還要住在宿舍,所以由他來送她們回學校。
路上的積雪很厚,車輛很少,樸善宇沒有喝酒,他專心地開著車。
“明天回去後你要不要在機張郡多玩幾天?”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徐妍雨問。
“到時候看吧。”
樸善宇的回答讓徐妍雨有些不開心,她看著窗外的雪景沒有再說話。
有好幾次,樸善宇都通過後視鏡與坐在後座的韓恩菲對視,他們目光相聚,各自心中都有說不出的滋味。
車子停在學校門口,他們徒步走進學校,路上的積雪使得他們每走一步,身後都會留下一個腳印。
“你回去吧,開車的時候小心點。”徐妍雨站在宿舍門口向他道別。
回到車上,剛一發動車子,樸善宇的手提電話響起,“是我,李萬奎,我們見一面吧。”
他開車來到海雲台區檢察支廳,此時支廳的辦公大樓只有一間辦公室的燈是亮著的。
“你幹什麽?”大門口的保安問。
“是李檢察官找我來的。”
在保安打電話確認後,他將樸善宇放了進來。
李萬奎的桌子上放著兩杯茶,他見樸善宇走了進來,“坐吧。”
樸善宇走過來坐下,他喝了一口茶,“李檢察官,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別緊張,什麽事都沒有”李萬奎笑道,“只是我覺得你最近好像很悠閑。”
“您什麽意思?我不明白。”
“你不會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吧?”
“沒有,我怎麽會。”
“吳樹那邊最近有什麽動作嗎?”
“我不知道。”
李萬奎將樸善宇面前的茶杯一摔,“你是在耍我嗎?你要知道,我隨時可以把你和你弟弟再次送進監獄。”
面對瞬間翻臉的李萬奎,樸善宇委屈地說,“檢察官大人,我非常明白,不過我真的不知道應該從哪裡下手,我弟弟一直在家,他也很少和七星社的人聯系。”
“那我就給你個提示”李萬奎從他身後的櫃子裡拿出一盒檔案袋,他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張照片,“這個人叫許明久,是和你弟弟同一時期進的七星社,據我所知,你弟弟出事前,向鯊魚通風報信的人就是他。”
樸善宇拿起許明久的檔案看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讓我從他身上著手調查?”
“沒錯,他最近應該背著七星社私自參與了和RB方面的毒品交易。”
“那您為什麽不去抓他?”
李萬奎用檔案袋打了一下他的腦袋,“我要去查的話不就打草驚蛇了嗎?這件事你最好讓車警官去辦,他經驗豐富。”
“我知道了。”
“要是吳樹進了監獄,對你和我都好。”
“他進不進監獄好像與我無關吧。”樸善宇故意說道。
“是嗎?”李萬奎別有深意地笑著反問。
從李萬奎的笑容來看,樸善宇認為他應該知道自己與吳樹的所有事,他的直覺告訴他,李萬奎這個人深不見底。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選擇你嗎?”李萬奎叫住已經走到門口的樸善宇。
樸善宇搖搖頭,“不知道。”
“徐前輩對我說,你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從這一點上來看,你和我很像。”
“那我應該去考檢察官嗎?”樸善宇將許明久的照片揣進兜裡,他調侃道。
“那是你的事”面對樸善宇的調侃,李萬奎出乎意料地沒有生氣,“祝你好運。”
“車警官您在家嗎,我有事要拜托你。”
一出海雲台區檢察支廳,樸善宇馬不停蹄地開車趕往車道英的家。
車道英為氣喘籲籲的樸善宇倒了一杯水,“發生什麽事了嗎?”
“保釋成宇那次,我和李檢察官達成了一個協議。”緩過勁來後,樸善宇說。
“什麽協議?”
“他讓我協助他抓捕吳樹,您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麽過節嗎?”
“他們之間應該沒什麽過節吧。”
“那他為什麽要針對吳樹?”
思考一會兒後他說,“我想他這麽做應該是為了晉升到漢城的檢察廳去吧。”
樸善宇將兜裡那張許明久的照片拿出來,“工地那邊的事就交給東秀和尚珉,接下來這件事就要拜托您幫忙了。”
“我會看著辦的。”車道英從他手中接過照片。
“這裡面有一千萬。”樸善宇掏出一張銀行卡,他知道,辦這種事少不了要花錢。
半夜雪停了,但是到了早上雪又下了起來,只是沒有昨天的大。
徐妍雨站在學校門口等候樸善宇前來接她,沒有等到樸善宇,卻等來了她的父親。
“爸,您怎麽來了?”徐妍雨吃驚地問。
“我不放心你, 所以親自想來接你,快上車吧。”
徐檢察官下車將徐妍雨的行禮放進後備箱,“怎麽還站著不動?”
“其實您不用來的,善宇他送我就行。”
徐妍雨在和樸善宇複合之後,她便將他們交往的事情通過電話告訴給徐檢察官,這才有了後來李萬奎逼問樸善宇的事情。
“你最好離樸善宇那小子遠一點。”
“為什麽啊?”面對父親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徐妍雨不明白。
“你尹叔叔那件事就是他的傑作。”一想到這件事,徐檢察官心中怒氣上升。
“我知道,可是這又能說明什麽啊?”
“他心術不正,不值得你托付終身。”
“阿爸,我是真心喜歡他的。”徐妍雨焦急地說。
“那他呢?他之前不是還喜歡你的同學嗎?”
徐妍雨無言以對,“總之,您就別管我們之間的事情了,好嗎?”
“我就你這麽一個孩子,我不管你還要誰來管?”徐檢察官大動肝火地說。
樸善宇將車停在一邊,“伯父。”他向徐檢察官鞠躬說道。
“誰是你伯父?以後,你要是再來糾纏妍雨,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徐檢察官強行將徐妍雨拉上車,他讓司機立刻開車離開這裡。
樸善宇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在心裡想到:
你們是什麽機器人嗎?只看不說話?什麽東西都沒有,還以為至始至終只有他一人,這種情感能不能堅持下來就連自己心裡也沒了數,每天都在煎熬中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