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姐姐,你怎麽來了?”
張天易看到徐若煙,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徐若煙也是微微一笑,但小臉瞬間冷卻,沉聲道:“小易,你千萬別相信這家夥的話,說不定他有多少壞心思在等著你呢!”
“嗯……”張天易讚同的點頭。
旁邊孫成明不幹了,大聲辯解道:“若煙,雖然你不肯接受我的感情,但你也不能把我說成這樣吧?就算我確實做過一些不好……不太好的事情,可現在我對張大師的心,無比忠貞!”
聽這話,張天易和徐若煙一起搓手臂,雞皮疙瘩掉一地。
“小易,你沒事吧,我剛才看到你摔倒了。”徐若煙靠近過來,抓住了張天易的手臂。
“沒事,我身子強壯著呢!”張天易呲牙一笑,被人關心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徐若煙皺眉又說:“你沒事就好,要是哪裡不舒服,趕緊說,姐姐幫你跟那家夥討公道!”
“誒誒,別總是那家夥啊,我有名字!”孫成明不爽的說道:“是我比較慘好不好,差點被車碾死,現在腳還疼呢!”
接著他又討好的笑道:“張大師,我看得出,您是高人,就麻煩您給我看看吧,我也好放心。”
“這個……”張天易很猶豫。
徐若煙正要阻止,孫成明忽然嘿嘿一笑道:“張大師,我出錢,請您給我看相,或者算一卦也行!”
張天易心頭頓時一動。
前三年一直跟著師父東奔西走,當時師父就是靠給別人算卦、看相、觀風水賺錢的,張天易覺得師父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忽悠。
可是,忽悠能賺錢啊!
老子下個月要交房租,三個月四千多塊錢呢!
張天易咬咬牙,說道:“看相可以,不過準不準我不保證。”
“準,一定準!”孫成明樂了,掏出錢包就拿出一摞軟妹幣,粗一看至少兩千塊。
張天易深吸口氣,沉聲道:“站穩,不要動。”
心頭已然浮現出三年來師父傳授的相術。
下一刻,眼前景象忽然一變,一雙大手憑空浮現,就在孫成明的背後,隨後那雙大手就掐住了孫成明的脖子……
“幻覺”,又來了!
“小易,你真要給他看相?”
這時,徐若煙輕輕推了張天易一把,就這一下,讓張天易眼前的異象瞬間消散,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張天易也不在意,反正看到的幻象存在的時間都很短,他扭頭笑道:“沒事,我就賺個房租,不偷不搶、不坑不騙,誰也沒話說我。”
徐若煙皺眉道:“怕就怕有人故意找茬。”
說完一眼瞪住孫成明。
孫成明臉皮厚不在乎,關切地問道:“張大師,您看到什麽了,我這些天是不是要倒霉?”
張天易沉聲道:“你不是要倒霉。”
“那就好。”孫成明立刻松了口氣。
“你是有生命危險,恐怕有人要殺你。”張天易接著就說。
“啊?”
孫成明張大了嘴,滿臉不可思議又帶著驚恐。
徐若煙也很驚訝,然後就差點笑出來,連忙忍住,心說:張天易啊張天易,老娘還以為你很老實呢,想不到忽悠人的本事還挺厲害的。
不過忽悠社會渣滓,我喜歡!
張天易接著說道:“孫先生,事先說明,信與不信在你不在我,相資也是看你信與不信來支付,現在我說完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 徐若煙正等著看好戲呢,結果看到孫成明毫不猶豫的把手裡的錢塞進了張天易手裡。
“張大師,救命啊!”孫成明驚恐的喊道,就差下跪了。
“啊,你真信了?”徐若煙不可思議的問道。
孫成明扭頭就是一個凶狠的眼神,厭煩的說道:“你這個女人就不能有點眼力見,老子性命堪憂啊,有事你等會再說!”
徐若煙當即翻了個白眼。
張天易搖搖頭,低聲道:“你得自救。”
孫成明愣了一下,然後飛快的再次拿出錢包,要掏錢,可惜錢包裡的現金只剩下幾百塊。
“這個……”
張天易笑道:“相資全靠自願。”
“張大師!”孫成明說道:“還請把手機拿出來,我掃碼轉帳!”
“好……”張天易有點哭笑不得,心說支付相資還能掃碼付款嗎?當年師父只要現金的舉動,真的好土鱉。
兩個人當場拿出手機,很快完成了支付。
“一、一萬?”張天易看到收款金額,一下震驚了。
這輩子他都沒賺過這麽多錢,到魔都滿打滿算兩個月,外賣員工資加起來勉強夠房租,主要還是因為不熟悉地形,很多單子不敢接。
“大師,這是一點預付金。”孫成明討好的說道:“只要大師給我指一條明路,過後我還有謝禮。”
張天易點點頭,心裡卻猶豫了。
不是不想賺錢,而是……要怎麽阻止掐住孫成明脖子的那雙手?
“大師,一萬不少了。”孫成明急切的說道。
“不是錢的問題。”張天易沉聲道:“你命中有此一劫,事關生死,由不得我胡來。”
“那是、那是,您慢慢想。”孫成明不敢多說,額頭冒汗的站在一旁。
許久,張天易低聲道:“殺劫難度,只有你命中的貴人才能幫你度過難關。再多送你一句話,當心背後。”
孫成明頓時感覺到背後一陣涼意,驚得他差點尿出來。
“大師,您救我啊!”
張天易搖頭道:“言盡於此,其他的天機不可泄露。”
師父傳授的相術深奧,都是古言,張天易學的艱難,師父又憊懶,教的不仔細,現在弄的自己經驗不足,不敢斷言。現在只能說的模羅兩可,剩下的就看他是不是命不該絕了。
好在家裡還有師父留下的《吉相術本》和《凶掛》兩本相術秘笈,得去仔細研讀。
等自己完全學會了相術,也能做一名相術大師!
張天易想著就攥緊手機。
孫成明還想求救,可惜張天易怎麽都不再開口,最後孫成明隻好離去。
走遠了,他忽然回頭,惡狠狠的低聲道:“姓張的,要是你小子敢騙我,就算有徐若煙那個臭婆娘護著你,老子也要你好看!”
才說完,背後一陣寒意襲來,弄得他連續打了好幾個冷顫。
“媽呀,誰是我的貴人啊?”
孫成明怪叫一聲,飛快的跑了。
“臭家夥,你挺能忽悠人的啊,還會看相?”
徐若煙掩著嘴,杏仁般的眸子裡盡是調笑。
很明顯,她完全不相信張天易會看相。
“其實……我真不是開玩笑。”張天易咧嘴一笑,眼神卻極為堅定。
師父說自己能看到幻象的本事,那是天生的神通——天眼通,那自己又學過相術,為什麽不能靠相術某錢途呢?
“呦,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徐若煙笑快要喘不上氣的樣子。
張天易看她身上還是貼身輕薄的家居服,
徐若煙很快發現張天易看呆,小氣憤的翻了個白眼。
不過嘴上說著,心裡卻一點厭惡的感覺都沒有,特別是張天易的眼神完全沒有玷汙,純真的欣賞,反倒讓她挺起了胸膛。
“哦哦!”張天易又犯傻了,想都不想就去服徐若煙。
“啊?”張天易不知所措。
可惜了張天易那張可稱帥哥的皮囊,遇到這種情況居然不想辦法更進一步,還的怪他前二十年總是被孤立,唯一親近的人,只有故去的師父。
“把你的外套給我,送我回家!”
徐若煙急了,小區大門口自己中門大開,不夠羞人的,就快要有人發現了!
張天易終於明白自己該幹什麽了,連忙把外賣服拖下來給徐若煙披上,然後兩個人像是做賊一般,一溜煙的跑進了小區。
倆人都沒想起來,張天易的電動車,還在路邊扔著……
換衣服的時間很長,張天易足足等了十幾分鍾。
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個大男孩面前,總想“懟”他兩句。
眼看張天易不知所措,徐若煙嫣然一笑道:“好啦,姐姐下午要去公司,你要是沒吃午飯,就跟姐姐一起吃。正好你也給姐姐看看相,算一卦什麽的。”
張天易點點頭,說道:“我還是先幫你看看吧,總覺得你身上有點奇怪的地方。”
有些犯難,天眼通的神通,到底要怎麽發動?
倒是想什麽來什麽,才說完,眼前景象頓時一變,只見一股黑煙籠罩在徐若煙頭頂,仿佛暴風雨雲團一般,好像還有雷電閃爍。
“這代表的是什麽?”張天易震驚道。
“你別嚇我,我一個人住,晚上睡不著覺!”徐若煙拍著胸脯,一臉怕怕的樣子。
張天易搞不清楚看到的幻象代表什麽,心裡一著急,忽然心頭一跳。
“有了!”
“什麽有了?”
張天易咧嘴一笑,飛快的把T恤扯開,然後從領口掏出一枚玉墜。
“這是我師父留給我的,保平安大吉大利,送給姐姐!”說著,張天易就把玉觀音吊墜遞了過去。
玉墜足有嬰兒巴掌大,碧綠如同新鮮的嫩葉,絕對價值不菲。
徐若煙接過來一看,當即笑道:“你小子倒是舍得,這枚玉觀音至少值三十萬,你就送人了?你可是說了,這是師父送給你保平安的。”
“三十萬?”張天易驚了一下,但隨即搖頭道:“師父說了,重物輕人,人心盡失;重人輕物,收獲無窮。玉墜對我來說只是紀念,對姐姐來說,卻可以保平安,姐姐記得隨身帶著就是。”
“你不怕我拿去賣了?”徐若煙小有興趣的問道。
“我相信姐姐!”張天易笑道。
“有你這句話,姐姐就認你這個弟弟了!”徐若煙容顏大放,一瞬間美的仿佛天上墜落的仙子。
徐若煙把玉觀音戴上,吊墜上還保留的熱力,弄得她心頭一蕩。她再次邀請張天易吃飯,結果張天易突然怪叫一聲,撒腿就往外跑,弄的徐若煙莫名其妙。
等徐若煙走到窗前往下看,噗嗤一聲笑了。
原來張天易終於想起來電動車了,好在電動車停在路邊,沒人注意車子沒鎖。
張天易松了口氣,心有靈犀的一扭頭,就看到十九層窗口處的徐若煙,他招招手,然後騎上車,悠然離去。
徐若煙朝樓下揮手,忽然俏臉緋紅,羞澀的說道:“臭小子該不會把傳家寶當成定情信物送給我了吧?”
玉墜似乎還在散發熱力, 燒的她心頭一點點熱了起來。
……
張天易離開之後,放棄了繼續接單送外賣,他直奔幾公裡外的弄堂,回到了自己租出的合租房。
弄堂裡都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建築,老舊不堪,合租的人都是附近的打工族,白天整棟樓都空蕩蕩的。
張天易衝進自己那間只有十二平米的小房間,第一時間就把一隻木箱從床底下拖了出來。
裡面只有兩本線裝古書《吉相術本》和《凶掛》。
可翻看了一會,眼睛就開始冒圈圈了。
古書太過深奧,逐字逐句的看,還要仔細分辨其中意味,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領悟通透的。
“看來想要靠相術糊口,有點難啊。”
張天易感歎一聲,把書往床上一扔,力氣卻大了點,書掉在了地上。
他正要去撿,卻發現一張發黃的字條掉了出來,上面還有字。
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臭小子,為你的天眼通發愁呢吧,記得師父跟你說過的話嗎?待天眼再次開啟之時,修煉養氣功,一切自然通達。去吧!
落款:辟心子,五月初十。
“這是……師父給我留的字條?”張天易震驚了。
看著字條,仿佛看到了師父就在眼前。總是一身滿是油跡的道袍,邋遢不修邊幅,一雙手老是油膩膩的,嘴上那奪人眼球的老鼠須,以及一雙永遠賊兮兮的眼睛……
“師父!”
半晌,張天易攥緊了紙條,鬱悶的叫道:“你老人家什麽時候跟我說過這句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