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劍山前山收徒,每年只有一次,是在新上山的弟子以及後備弟子中選拔。
而後山收徒則是每三年只有一次,在幾百個記名弟子中選拔出真正出類拔萃的人才,進入後山修煉聖地修煉,也會正式拜李清風為師,成為一名正式弟子。
今年正好是前山與後山收徒重合的一年。
因此前山的記名弟子這些日子修煉的極為刻苦,畢竟已經三年的時間,這是他們證明自己的時候,也是成為正式弟子的機會。
王玨也沒閑著,他不僅要將剛剛到手的龍魂草的嫩芽磨成液體,榨出根部的汁液,還要想辦法幫石大山搞一把大錘,也是忙的不可開交。
這一世重生回來,他不要再向上一世一樣,隻做一個寂寂無聞的記名弟子,因為如果可以得到上層,也就是後山那些長老,甚至是掌門的青睞,那麽,他們能得到的修煉資源就會更多,修煉速度就會更快。
都說槍打出頭鳥,但是如果不出頭又怎會比別人飛得高,比別人的實力更強。
還有兩周就是測試時間,既然決定要出頭,那麽他這只出頭鳥,不鳴則已,一鳴就要驚人,不飛則已,一飛就要衝天。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王玨三人都是灰頭土臉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們三個剛一上山就被安排在一個房間,已經快有一年的時間,而另外的三個後備弟子住在另一個房間,他們是後來重新分配在一起的。
“今天快把俺累出屎來了!”
石大山嘴上抱怨著,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順手脫下早已髒兮兮的衣褲,全身酸軟的躺在床上。
龍殤也忙了一天,但是他不像石大山一樣直接躺在床上,他還是很愛乾淨的,所以他要洗洗再睡。
“你倆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說著王玨拖著疲憊的身子又出了門。
這時石大山才想起來,早上的時候,王玨拿回來的麻袋,也不知道那些草藥是做什麽的,但是他已經很累,也就懶的張口去問。
不多一會,石大山的鼾聲已經響起,而龍殤睡覺很輕,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一年來,被石大山的呼嚕摧殘,他竟是也能睡的很香,應該是已經習慣了。
沒多大一會的功夫,王玨拿著一大一小兩個葫蘆回到屋裡。
看到兩個兄弟正在酣睡,他也就沒叫醒他們,將葫蘆放在桌上,王玨也躺到自己的床上睡下。
一夜無話。
第二天凌晨,三人幾乎同時在床上坐了起來,相互對視,三人都是無比心喜,當然龍殤是看不到的,而王玨一覺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兄弟,他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激動。
石大山第一個穿好衣服,點上蠟燭,看到桌上的兩個葫蘆,不由自主的問道:“這是啥,水嗎?正好俺口渴了!”
“這可不是水,這一個是你的,記住,每天睡覺前把裡邊的液體塗抹在你的右臂上,以後修煉到中間累了塗抹一次,修煉結束沒有力氣了再塗抹一次,每天最多塗抹三次!”
說著王玨將個頭較大的一個葫蘆拿給石大山,又拿起個頭較小的那一個葫蘆,遞給龍殤,又接著說道:“龍殤,這個是你的,睡前喝一小口,修煉期間累了喝一小口,修煉結束再喝一小口,每天也是最多三次,一定要記住,否則對身體不好!”
石大山與龍殤都是有些摸不著頭腦,更是不知道王玨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龍殤的眼睛看不到,
他只能用鼻子聞,他這一聞,隻覺得鼻尖有一種沁人心脾的芳草香味,很是驚訝的問道:“好香啊,這是什麽?” “放心吧,是好東西,能幫你修煉靈魂之力的藥水。”
王玨說著又轉頭看向石大山,接著說道:“你那個葫蘆裡,是可以幫你快速緩解肌肉疲勞的藥水!”
石大山對王玨的話自然是深信不疑,然而龍殤卻有些奇怪,當然他也是相信王玨的。
龍殤奇怪的是,王玨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甚至什麽東西可以有助於修煉靈魂之力他都知道,而且王玨教石大山和自己的兩本功法,他究竟是從何得來,這些都讓他覺得奇怪。
得找個機會好好問問他。
龍殤心裡想著已經穿好衣服,將手裡的葫蘆放好,拿起門口的竹竿,說道:“我先去幹活了,一會就去找你倆!”說完龍殤一個人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草藥的事已經準備妥當,下面就是得幫石大山搞一把大錘。
王玨考慮了很久,偷偷下山去鐵匠鋪買一把是不現實的,離這裡最近的鐵匠鋪,以現在自己的腳力,往返一趟最起碼也要五天的時間,還不算回來時背著的那把大錘子的重量。
而且私自下山可是門派大忌,一旦被發現就會被清風劍山除名,趕下山去,王玨還沒有成為正式弟子,因為後山是必須要去的,所以此時的他可不能就這樣離開。
思來想去,王玨還是決定去山上的劍爐試試。
劍爐,是清風劍山為門下弟子鑄劍的地方,但是只有成為記名弟子,而且最少要達到劍師的等級,才有資格鑄劍,身為後備弟子的王玨自然還沒有這個資格。
但是王玨還是決定去試一試。
做完凌晨的工作,王玨決定今天早上打飯,他與石大山就不去了,向龍殤交代兩句,趁著記名弟子做早課,路上基本沒什麽人,王玨與石大山兩人已經來到劍爐。
王玨想給石大山的錘子,可是很重的,以他現在的體質和力量肯定是拿不動,所以必須要帶石大山一起來,讓他自己拿回去,而且回去的時候,記名弟子應該是在吃飯,應該也會安全一些。
站在劍爐外邊,因為石大山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他的心裡還是很震感的。
這是一座很高的建築,單說大門就有三四個石大山的高度。石大山雖然只有十二歲,但是健碩的他,身高已經接近兩米。
聽到裡邊“當”“當”的聲響,王玨與石大山兩人對視一眼,然後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兩人只見前面不遠處,那巨大的火爐旁,一個身材極為魁梧的中年鐵匠,正在用力揮舞著他手上的鐵錘。
“當”的一聲!
鐵錘剛一接觸那被燒得通紅的鐵塊,就被迅速彈開,同時中年鐵匠身上的汗水也是被震的四散而飛。上身赤裸,一身黝黑肌肉的鐵匠,緊接著又是一錘敲下,重複著剛才的動作。
石大山這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打鐵,然而,這一看,不禁被眼前這激情的一幕,給迷住了。
在他的心裡,這才叫硬漢!
中年鐵匠看到門口進來的王玨和石大山,隨手將左手鉗子上的鐵塊扔進前面的大火爐中,放下錘子,拿起旁邊的一塊乾布,一邊擦拭身上的汗水,一邊走了過來。
還沒等中年鐵匠說話,石大山便率先說道:“大師,俺想跟您學打鐵,您能教俺嗎?”
石大山說完,王玨便是感覺這個中年鐵匠的臉突然紅了,也不知道是被裡邊的爐火烤的,還是被石大山稱呼為大師羞澀的。
中年鐵匠上下打量打量二人,他的目光便停留在石大山的手臂之上,這個少年也不知道今年多大,竟然比他自己還高,他的手臂是什麽情況,右臂好像異常發達,而左臂卻。。。
心裡想著,中年鐵匠說道:“我不是什麽大師,我姓耿,叫耿力,你叫我耿大哥就行,你今年多大?”
“小弟今年十二,俺叫石大山,想跟耿大哥學打鐵,俺有一把子力氣,您能教教俺嗎?”
聽到石大山的年齡,姓耿的中年鐵匠一臉尷尬,這麽高大的身材跟自己不相上下,今年竟然只有十二歲,這麽發達的身材,也不知道是吃什麽長大的, 而且應該讓他稱呼自己大叔才對。
但是看他那真誠的眼神,和他的資質,耿力也就不再計較這些。
“想學打鐵倒也不難!”耿力說著,指了指他剛才敲打的,那塊有六七十公分見方的大鐵塊。
“想成為一名鐵匠,想和我學打鐵的話。那麽,你先用地上的錘子,像我一樣敲打它一萬下,才有這個資格。”
耿力當初學跟著師傅學打鐵,也是敲打了一塊鐵塊足足一萬多下,這是他的師傅早就立下的規律,耿力自然是要遵從。
“現在,你還可以改變主意。”耿力淡淡的說道。
“耿大哥,我願意試試。”石大山的聲音乾脆而平靜,但卻包含著一分堅定。
而王玨和耿力則都是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一邊說著,石大山一邊走過去,將那塊大鐵塊用鐵鉗夾出來,學著剛才耿力的樣子,對它進行敲打。
石大山是一個心志堅定的人,否則,王玨也不可能讓他學習鍛造,而且還將神匠秘錄這種絕世功法教給了他。
這鐵塊已然被燒得通紅,石大山一把拿過耿力用的鐵錘,這種長柄鐵錘甚至要跟他的身高不分上下,普通十二三歲的孩子是根本不可能揮動的,更不用說是揮舞它來打鐵。
但石大山不同,他的右臂很是粗壯有力,盡管他只有十二歲,但他的右臂已經擁有了成年人級別的力氣。
“當”的一聲,鐵錘與鐵塊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這是石大山的第一次揮錘,同時也拉開了他鍛造生涯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