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玄策緊閉的雙目終於是睜開,到了這個時候,終於是得到了四方秘藏中些許禁製陣法之三味。
要知道,之前的鄭玄策雖然也勉強能布置些許小陣禁製,不過那等低級陣法,能起到的作用實在有限,還是借助靈石布置而成,發揮些許警示,障眼的功能。
現如今,鄭玄策倒是有自信憑空借助天地靈氣布置陣法,單單是靠著禁製之力,也可反手之間滅殺煉體境修士,至於聚氣期修士,猝不及防之下,也會被牽製一二,給對方造成些許麻煩。
鄭玄策再度向著小鈴鐺看去,只見小鈴鐺已經將上千把靈器盡數吞噬,此時此刻,已經顯現出了大鍾本體,周身珠光寶氣縈繞,仿佛結成了一個大蠶繭。
鄭玄策無奈,隻得繼續盤坐在原地,修煉之人進階極為關鍵,一個不慎便是容易前功盡棄,甚至留下終身隱疾,對於器物同樣如此,類似小鈴鐺這種通靈的寶物,正處於急速恢復實力的階段,好不容易聚集吞噬了這麽多的靈器寶物尚且有了這個機會,若是被強行打斷,豈不是太過可惜。
是以,鄭玄策在這個時候選擇了守護在小鈴鐺身旁,“小鈴鐺,還需要多久,能不能恢復到巔峰時期?”
“主人,我能夠感覺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斷的覺醒,應該再需要半個時辰便可結束,不過能夠恢復到哪一步,尚且不知。”
類似於小鈴鐺這種情況極為少見,試問這玄黃大陸之上,就是靈寶的數量也就那麽幾件,更不要說,向小鈴鐺這種被打的殘缺退階的寶物,想要參考也沒得例子可尋。
接收到小鈴鐺的神念之後,鄭玄策也隻得心中一沉,這四方秘藏的陣法已經被他吃透了一部分,旁人不知,他哪裡看不出來,這四方秘藏分明就是一個天大的封鎖陣法。
自己一行人修為不高,只是粗通禁製之道而已,卻能夠走到這一步,完全是因為陣法經過多年運轉,有的已經殘破,而且陣法靈力即將耗盡,威能大不如前,附近百裡之內的靈氣都被陣法揮霍吸收了乾淨,導致上面的湖水之中一頭妖物也沒有誕生。
而且和之前那十幾名宗師被一招斃命相印證,這四方閣傾盡全宗之力封印的家夥,一定是一個強大到足以俯視眾生的人物,接下來每一步可以說都充滿了未知與危機,是以這半個時辰便是顯得極為關鍵。
小鈴鐺的恢復程度,直接決定了自己能否在這秘藏當中全身而退,“小鈴鐺,還要快一些才是!”
“知道了,主人!”
說完之後,包裹小鈴鐺那已經是大鍾鍾體的蠶繭猛地急速旋轉起來,且一吞一吐之間,紫氣浩然。
……
“陣旗,全出!”賀江一聲怒吼,祭出了一口鮮血,賦予了陣旗更大的威能,到了這個賀江也是全力施為,方才貿然破解陣法禁製,竟然被反噬得不輕。
如此也可以看出來,方才自己所料,定然沒有錯,此處便是陣眼關鍵之處,當下也顧不得這麽多了:“兩位道友,將靈力暫借給某!”
那呼延雷見到賀江與禁製相持不下,已經到了生死關頭,賀江若是失敗,必然身死道消,若然成功,必然破陣,不及多想,全身靈力便是奔湧而出,便是向賀江輸送而去。
而那林逸眼中卻是陰晴不定:“兩位道友,非是在下不願出力,只是此刻還不便出手,我這裡有恢復傷勢的靈丹和上品靈石,都可以拿出來贈予兩位,這番較量,吾便不插手了。
” “不過吾可以用心念詛咒起誓,我絕對不會對兩位道友出手!”
說完之後林逸便是將一些丹藥和純度極高的靈石擺放在二人面前,隨後倒退了十幾步,盤膝坐下。
賀江和呼延雷的臉上都是露出了不快之色,誰都曉得曉得,這等時候生死相搏是多麽危險的事情,而這林逸卻依舊置身事外,不願意擔當,二人心中如何看得起此人。
不過此人卻是發了一個心念詛咒之誓言,倒是讓呼延雷和賀江的擔憂之意去了不少,眾所周知,這心念詛咒在修煉界之中極為靈驗,但凡違背誓言,必遭天譴,而且這種詛咒極為霸道,一旦沾染,修煉之人極難活下去!
這呼延雷狠狠的瞪了林逸一眼, 繼續向著賀江體內輸入大量的靈力,那林逸對此只是熟視無睹,毫不在意。
更加難受的是賀江,此人和陣眼角力,生死以西安,隻得是以命相搏,這陣法的實在厲害,要不是年代委實太過久遠,難以發揮是威能,否則十個賀江都被抬走了。
所幸的是,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呼延雷的靈力雄渾而綿長,端的是一個高手,幸虧有了此人的幫忙賀江才勉力支撐。
一百零八杆禁製陣旗在靈力的支撐下,不斷攻擊著石碑之上的各大禁製紋路,而那石碑表面之上亦是形成了一股股旋渦,將陣旗之力抹平。
兩盞茶的時間過後,伴隨著一聲‘哢嚓’,那陣眼石碑終於是裂開了一條縫隙,陣法禁製的厲害之處便是循環不絕,借助外力達到一擊必殺或者困殺的目的,但有一個很大的弊病便是,陣法不能殘缺,一旦殘缺就是威能大失的局面,更嚴重者少了一個環節要素,便是全陣崩潰。
是以破陣,遠遠比布陣容易得多,前提是你要擁有豐富的閱歷和經驗,在陣法當中保護好自己,首先活下來,才有機會窺得一絲破綻。
而此時此刻,作為陣眼的石碑,竟然出現了一絲裂縫,這無疑便是宣告著這陣法……即將破滅。
某一時,這四方秘藏之內的靈力閃爍不定了數息的時間,最後靈力耗盡,歸於沉寂,而那代表這陣眼的石碑,轟然裂開……
在石碑爆碎的那一瞬間,鄭玄策亦是感應到了不妥,不過,誰都知道,四方秘藏的秘密終於要浮出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