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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命錄》第6章 水鏡苦海
  傳聞赤魂乃上古神獸白澤口中所吐一縷金魂,所謂仙氣縹緲、斬妖避魅,後赤魂作為一種武器被一些通曉天道之人掌握運用。

  沒人親眼見過任何人以赤魂爭鋒武林。向原北卻見到自己周身一直隱約有金光粼耀,始終是被一種無形的力壓束住。

  赤魂有神性,可隨時檢測人的生命體征,隨人的內息變化而改變。最初聽師傅講的時候,向原北隻當是個傳說聽聽,他不信有武器能被人如此靈活控制、超出武學范圍,且不知名的材質和屬性過於神化。

  這個世界究竟是怎樣的?

  短短一日,向原北覺得自己的精神意志已遊離出去了,所經歷的一切一切難以認知、分辨。再這樣下去只怕連肉身都被毀滅,馬上就該去另一個世界做孤魂野鬼了。如果是夢,就趕緊醒來吧……

  對,小哀都死而複生了,這不是夢是什麽?我的夢還不是我說了算?

  只是,周身疼痛啊……這種以柔克剛的武器,像是佛門所用,這個妖僧裝的還挺像那麽回事兒,但是自己也不會什麽太極之類的呀,也不準備去武當山當道士。

  以柔克剛,水鏡風海!

  名門奇術可不是蓋的,名門太守海神風的門徒也不是吃素的——

  向原北將心境歸零,由念力牽引著內息溪力、使其源源不斷而匯聚成一片無量氣海,氣海其漩渦可將一切攪毀粉碎;其四周之力溶於曠野、勁道洶湧又柔和似水,包裹疊在他的身體四周,無孔不入、綿綿不絕。那股勁兒不斷糅合進赤魂之力中,好像逐漸將它化開了。不料——

  向原北剛想緩解內息,自己的溪力又被排斥開了,兩股力量衝撞著。此時向原北感覺體內有什麽東西要嘔出來了!

  知道自己可不會吐什麽仙氣兒、向原北壓抑住體內不斷湧出的真氣,卻還是感覺自己在逐漸被掏空。怎麽會這樣?身體此刻就像一個風口、氣息不斷湧出,而且這氣息冰寒徹骨。難道中毒了?

  中毒也並不是這個感覺……知道自己招數破滅、而身體的反應卻是前所未有,向原北被自己嚇住了,又感到自己的血液放佛被冰凍住一般,但過一會兒、寒流一樣的血脈卻在體內重新貫通流轉。冰脈的作用倒使周身輕快不少、頭腦也像被被醍醐灌頂,確切來說,他感覺一股寒冰之力主宰全身,包括大腦。

  風海被破解本是意料之中,因自己還未參透水鏡的含義,行這一招是臨危隻下不得已的舉措......莫非身體會自引水鏡幻影麽,所以招數被攻破、身體卻有回旋通透之感……

  感知到身體變化,這水鏡應該是自己所創武學意境的映景了、所投射的影即為幻境:心靜如水、心境止水、風鏡禦水!

  向原北再次睜開雙眼,果然眼前是一片鏡海:氣海凝冰而製水、自己置身於縹緲水霧之上、幻影如鏡;待再次凝聚念力,氣霧盡散、留住風影。水風幻境已成——

  然而除了腳下靜止的水面、卻還有…..

  惦念的人就在眼前、在如此絕望之際。

  一念之去、心境已然被打破——有楓葉飄零至水面上,鏡像上又現月夜疾風,此境忽作暗夜流光、此刻之景象已幻化作了楓樹河畔。

  無哀……不,是自己無法突破心境,終究那和尚說的沒錯。

  只是,不管在哪裡,他還是要保護眼前的人,瞬間許多的念頭閃過,許多過往的閃回、甚至想到了襄陽西馬,只要再給他一次機會能挽救她。

  體溫開始逐漸喪失,向原北笑了一聲,心知面前的無哀是自己臆造的幻想,感歎無力,對著空中痛苦嘶喊:“無哀——”……

  倏地——

  只見被青藍色光束閃明的暗夜裡、一條白色巨龍奪破黑水而出,騰飛貫破長空!

  向原北禦風而起,此時巨龍體內發出轟鳴,將向原北所創造的整個氣海震蕩開來,不斷的藍色光芒滌蕩波動,一層層突破了幻景,唯有巨龍守護在此。

  空氣歸於平靜,向原北將周身形成結界,這是第一次!他憑空踏上巨龍,周身散發著青芒,百敵不侵、睥睨天下如同天神臨世。

  赤魂早已被突破了,不知消隕在何處。

  向原北不知什麽才是幻想,不知這條巨龍……

  青灰色的天際驟然下起了雨,雷鳴轟頂,滂沱大雨灑下,來不及了……

  一切在消散, 一切的幻象結束了麽,巨龍仍在,而晉無哀……

  向原北俯身而下的瞬間、巨龍也騰翔天際遠去,結界消失,向原北任憑大雨衝刷,這雨怎麽還在下?

  鏡湖之上,還站著那個人,向原比面向著她,兩人面對面、卻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水鏡最終消失了,仍是鋪滿楓葉的院落。

  只有雨是真的,那人呢?

  大雨之中向原北將晉無哀擁入懷:“還冷嗎?”

  “不,”向原哀終於抬起頭。

  “你離開這兒……”她說。

  鸞鈴在搖動、還有鍾聲,怎麽回事?

  “這是哪兒?一起離開這兒你再告訴我一切。”

  “不能走。鬼道要開啟了,能來此說明你見過說書人了。”

  “說書人是誰?鬼道又是什麽?”

  “說書人是兩個道士、而冥府火獄,你不會想知道的。”

  “你還活著嗎?你告訴我這不是我在做夢!”

  無哀沒說話,過一會兒又略微點下頭。向原北不肯放心又說:“剛才有個面具僧不是讓我留下嗎?這到底怎麽回事?我不會留你一個人在此的。”

  “他不是什麽和尚,可能也是吧……”晉無哀仍是面無表情,道:“師兄,如果將來……”

  突然晉無哀眼盛凶光沉言道:“你想留就留吧。跟我一起找寺的主人。”而瞬間、無哀又掙開向原北,背過身去。

  “你是怎麽了?”向原北面露急色。

  “這裡是浮玉山,遲些路就難了,你快些走。”

  “妖僧你出來!”向原北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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