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寇業又多了一項工作便是陪岩兒玩,每次晚上到海邊於樂只能把孩子托付給二師兄。對於二師兄這個稱謂寇業相當不滿意,可誰讓他在拜師時拍第二個呢!他胖胖的形象大家也非常喜歡這樣叫,最後沒辦法也隻得捏著鼻子認了。岩兒也特備喜歡和二師兄玩,寇業對別人扣扣搜搜的唯獨對岩兒這個小奶娃沒有一絲抵抗力,高級的奶瓶奶嘴,高檔的進口奶粉,漂亮的小海軍童裝,他把對遠在吉省閨女的愛都傾注到小岩兒身上。
於樂有時都會嫉妒,“二師兄,你這麽破費我以後沒錢買奶粉就找你要!”“好,好好,你把岩兒送給我都成。”大胖臉蛋子上滿是幸福的笑容,“這可愛的娃誰家不稀罕!”“二嘟嘟,岩兒也稀罕你”小岩兒叼著奶瓶跟在胖師叔後面說道。“還是岩兒好!”寇業胖臉上兩眼都眯成一條縫了,抱起奶娃在細嫩的小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夜裡老媽來電話,岩兒摁開接聽鍵“你好,你是誰啊?”學著大人接電話的樣子,“啊!你是誰啊?”於媽媽在電話那頭怔了一下,這是誰家的娃啊?“我是巴巴的孩子,我似男子漢!”“那你爸爸是誰啊?”“哦!我巴巴叫於樂還叫樂樂”“什麽?寶貝你爸爸叫於樂”於媽媽吃驚了。
當晚上於樂回來的時候,老媽從電話中傳來了滿滿的怒火,沒辦法只能向師傅辭行了,雖然師傅和師兄們萬般不舍但小娃娃總不能一直跟著他住酒店宿舍呀?還是回家吧!
於樂的家位於遼南濱城下的一個縣級市河莊市,到河莊市後做一個多小時車到達龍頭鎮再不行四十分鍾的山邊土路才到於屯,現在的於家村去村不到五十戶人家,於姓佔了三分之一。遠遠看到園子裡摘菜的於媽媽,遊子歸家於樂的雙眼濕潤了,肩上的小岩兒發現爸爸愣愣的站在那不動了便催促道:“巴巴快走啊!岩兒都累壞了!”小祖宗屁股坐在於樂的雙肩包上,兩條小腿架在於樂的兩個肩膀頭上,一直小胖手抓著於樂的耳朵另一隻手抱著於樂的腦袋,於樂的大手還在後面扶著他的身子。
聽到院門外傳來的聲音,於媽媽從豆架子裡探出身子,看到五年未歸的兒子手裡盛豆角的盆子掉到地上,用力揉了揉眼睛“樂兒?樂兒回來了”“媽,我回來了!”放下小奶娃準備迎過去,誰知道於媽媽直接撇開站在院中高大的兒子,伸開雙手抱向正用一雙大眼睛奇怪望向自己的岩兒,“這就是岩兒吧!乖!到奶奶這來”“奶奶”小奶娃還沒明白但媽媽教過要有禮貌,忽閃著兩個大眼睛嬰兒肥的臉蛋兒上出現兩個小酒窩,伸出兩隻小胖手迎向於媽媽的雙手“奶奶抱”“噯!”與媽媽心滿意足的抱起大孫子,“走,進家!奶奶給你拿好吃的。”全然不管此時已經目瞪口呆的兒子,醞釀半天感情的於樂被老媽無情的拋棄在院中央,表錯情的於樂無奈的摸摸鼻子“這真是有了孫子扔了兒啊!”
“小樂,快去抓隻雞給燉上,少放點鹽,岩兒還太小口輕!”“是,老媽!”於樂邊回答便放下肩上的包裹,同時對屋裡探了探頭。於媽媽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感到好笑“你爸在村子診所還沒回來呢!”
抓雞殺雞這活對於樂來說是手到擒來,很快兩支小柴雞被退毛洗淨下到鍋裡,在家裡沒用太多的調料蔥薑八角,農村的大柴火鍋一燉一回兒功夫雞肉的香味就出來了,岩兒邁動這小短腿飛快的從裡屋跑了出來,“巴巴,巴巴,什麽這麽香香?”呆萌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盯著冒著香氣的大鍋,
看到岩兒這個樣子有時候於樂都把他看成女娃,“小饞貓!還得等一會兒”“哦!岩兒不是小饞貓,就是就是岩兒的肚肚叫喚了!”看到岩兒的小怪樣從裡屋出來的於媽媽哈哈大笑,“和奶奶到菜園子摘西紅柿黃瓜去,岩兒”“好吧!奶奶”眼睛還使勁瞅瞅大鍋裡翻滾的雞肉。 “哇,好大好紅的柿子!”菜園子傳來岩兒一驚一乍的叫聲,“好吃!”話都有些說不清了。一定是老媽剛摘的西紅柿被岩兒吃了,自家的菜園都不打農藥化肥,一般都是自己收集的農家肥撒在地裡,只要擦掉蔬菜表面的浮灰就可以直接吃。“奶奶,奶奶”岩兒又大驚小怪的叫著,“這個長長的是黃瓜,岩兒都知道!這個黃瓜咬人,岩兒的手都疼了!”於樂在廚房裡暗笑,這個小吃貨一定是看到水靈靈的黃瓜直接用手抓,被黃瓜上的小毛刺刺到小胖手了。“哦!這個壞蛋咬人奶奶打它,打它。”農家人哄孩子這是於樂記憶深處兒時的事情,暖暖的家的感覺。
家還是那個家,五間瓦房還是老爸老媽結婚時蓋的,當時在於屯可是首屈一指的,現在村裡都有好幾處洋房了,電視還是於樂十歲時買的台式二十四寸彩電已經用了十多年了,自從老爸接了爺爺在村裡的小診所幾乎就沒怎麽出過村子,最遠去過河莊市進一些草藥。龍口村包括山南海邊的傅家屯幾十戶人家,全村不到百戶有點小毛病都到於爸的診所,困難的人家於爸爸還免費送藥,一年下來小診所也只能保證一家人的吃喝,村子的土地不多總計一百多畝土地,大部分還是山地,村子背靠大山前面是向河莊市供水的水庫伸進來的一角,在村前形成一個河灣。現在在村子裡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和孩子,年輕人都進城打工,一年剩下一兩萬回家都是非常高興的事,就像於樂學徒的工資剛夠自己的花銷,自從升到掌杓師傅工資才漲到5千一個月吃住在酒店一年能剩下四五萬,兩年多他存下10萬塊錢。
“好了!岩兒讓奶奶帶著洗洗手喝口雞湯。”於樂對外面和奶奶玩耍的奶娃喊道。又取出一個瓷砂鍋裝上燉好的雞肉雞湯,“媽!我到到山上給爺爺送去!”“好!順手在倉房拿壇老酒捎上山。”
山間被行人踏出的小路曲曲彎彎的,偶爾在山道上還會有一兩塊大石頭擋在路中,人只能測身在石塊中間通過。爺爺名叫於海濤今年86石屋歲了從河莊市某機械廠衛生所退休回到小山村開起小診所,現在拿著退休金閑不住在村裡做義務護林員,在山上搞了三間養老護林兩不耽誤。
推開小院門,各種草藥種滿院子,開白花的曼陀羅,可以吃的黑星星學名龍葵,小蘇又叫刀槍菜,澤漆(也叫貓眼草),車前子地黃決明草,於樂注視著一株株熟悉的草藥,取下幾粒黑星星嘗嘗酸酸甜甜的還是那個味道。
“呼”腦後生風, 於樂習慣性的身體側移前傾,右腳後踢一個倒踢金冠,身未轉心有所感,收腿前踏左臂肘曲向後右手護胸前轉身,“啊!爺爺!”“小子功夫沒落下,嘴饞的毛病也沒改!”八十多歲的爺爺精神矍鑠身手還是那麽矯健。這個大孫子!全家的希望!都等著考上醫科大學好慶祝,沒想到高中二年級就被開除學籍被迫學習廚藝。這也是為什麽於爸那麽用力抽打他的原因。自己的孫子自己了解他不相信學校給出的理由但也沒辦法。
“小樂,雞湯不錯!這幾年沒白學。”老爺子美美的喝著雞湯,取出一個小瓷碗倒一萬老酒,吃著鮮嫩的雞肉,“不到一年的小公雞,不錯,不錯!”一邊吃一邊稱讚孫子的手藝。對於於樂帶回來的小奶娃於爺爺沒有問,雖然全家都想知道岩兒媽媽的事情,於樂不說有他不說的道理,老人還是比較開明的。“爺爺,這次回來我就不走了,準備在家開過農家樂,再做一些藥膳什麽的吸引過客。”“好!在家好!需要爺爺這還有些錢!”“不用,爺爺,主要是一些草藥你幫我把把關。”
陪著爺爺說會話小樂被趕下山,還沒進家門就聽到屋裡的嬉鬧聲,“叫姑姑,不叫就不給!”“姑姑、姑姑”奶娃的聲音,瞧著和兒子玩鬧的小姑娘,這是誰家的小丫頭啊?“這是你妹妹於淑嫻,淑嫻過來這就是你大哥於樂”小姑娘非常有禮貌“大哥好”“噯、噯、好、好”什麽情況老媽要二胎了我怎麽不知道?疑惑的目光看向老媽,當著小姑娘老媽沒解釋什麽,反倒是讓於樂去村子小診所叫於爸回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