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爺爺。”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讓周圍很多人都看向這個低矮的小房子。那個胖嬸兒在勸著小姑娘，跟她們一起進來的於樂，看到一位老人躺在屋角床上，感覺到老人已經快到燈枯油盡的時候，現在雖然一息尚存，但也是時日不多，如今說話都沒有多少力氣了。走上前扶住老人，在扶起老人的時候，順手把一下脈搏，發現自己也回天乏力沒什麽好辦法。隻好理順了一下老人的身體，讓他多活幾個時辰。

　　在於樂的理順下，老人終於睜開了混濁的雙眼。雖然人躺在那裡，但是剛才孫女進來的哭喊聲，胖嬸的叫聲，以及於樂幫他理順身子，他都能感覺得到。只是身子重，眼皮沉，嘴也說不出話來。於樂的推拿算是把他最後一點生命力給透支出來。低矮陰暗的屋裡，老人的手緊緊握住了孫女的小手，於樂也默默地退到房子外面。胖嬸兒在外門外唉聲歎氣的:“可憐的小古讚麗，爺爺走了，她可怎麽辦啊?”於樂好奇的問道:“他父母呢?”“哪有什麽父母。是老頭兒撿籽料的時候，在河邊撿到的孩子。他家也沒有什麽親屬，只有這可憐的爺孫倆人了。”於樂漠然，靜靜的站在外面，手裡還拿著那塊兒鵝卵石的石料。

　　“叔叔，我爺爺要謝謝你呢！”小丫頭，精靈般的探出了小腦袋。於樂走進小屋，老人的氣色已經好多了，但是於樂知道，老人的大限快到了。“老爺子，我是在玉石市場上碰到古讚麗的，她在那裡賣石料。”他把手中的鵝卵石石料舉到老人面前，“你老給個價，我買了”老人雖然清醒，但是有些有氣無力的，擺擺手:“送給你了，年輕人，謝謝你。”於樂看著這個破爛的小屋，怎麽會接受這塊兒石料，小古讚麗家有這錢，可以改善一下生活。從包裡取出錢，那是他在購買玉石時，在市場裡換的2萬塊錢現金。取出來放到老人的床前:“大爺，這是2萬塊錢，不夠的話我再取。”老人喘著粗氣，有些呼吸不暢，用力的把錢推向了於樂:“年輕人，這都是我在河邊撿的，不值什麽錢，石頭就送給你啦！”那塊石料老人知道，開出的玉石的希望不是很大，石頭的石性太重，當時撿回來時被他扔到屋子裡，沒想到孫女會拿到市場上去賣。“不行，大爺，一定要給錢的。”見於樂怎麽也不肯，要給錢。老人有些急了:“孩子，你如果要是想給錢的話，明天再來罷，我這裡還有幾塊石頭一起賣給你，算是給小古讚麗先準備一點嫁妝吧！”於樂猶豫了一下，看著老人，他能不能挺過今晚都難說，怎麽還要等到明天早晨?出於安慰，於樂還是答應了下來，不過錢先放到這裡，明天他再過來。

　　告別了小古讚麗一家，於樂打車回到了賓館。先給蕭冰打個電話，告訴她晚一天再回去，自己在這裡辦一些事情。又到銀行去補辦了一張銀行卡，轉了一些錢進去，畢竟明天要去收玉石。背包裡的那些購買的石料還在，雖然不是很多，但是，那是給小家夥兒準備的禮物。那塊鵝卵石於樂沒拿，放在老人那裡，明天他一並取回來。那塊兒石料雖然石性很重，而且石皮的潤度很差，但是於樂卻知道，那裡面實實在在的是一塊兒頂級的羊脂白玉的玉石，料子不是很大，只有半個乒乓球大小，但也是極其難得的，而且它的油潤度似乎比他買的那兩塊兒山流水的料子中的玉石還要好。

　　天剛蒙蒙亮，於樂就趕到古讚麗的家中。矮小的平房前，很多人在忙碌著，胖嬸兒在那兒指揮這些人，

“先生，你來了。”胖嬸兒見到於樂過來了，便把老人一封信交給了他。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了心頭，於樂打開信，發現那是老人的遺書，他竟然把小古讚麗托付給自己。他們也只不過見了一次面，那個老人就把這個小女孩兒讓交給了自己，一時間娛樂有些蒙圈的感覺。也明白，為什麽老人要他今天早上過來的原因了。那位胖嬸兒是這一片房子的房東，那些忙裡忙外的人，都是她喊過來幫忙的。老人已經把自己的後事安排好了，並且把費用都給了胖嬸兒。屋子裡，小古讚麗已經哭紅了眼睛，一見到於樂進來，就像見到親人一樣，“叔叔。”小姑娘脆生生的喊道，大眼睛看著於樂。“小古讚麗。”於樂牽著小丫頭的冰涼的小手兒，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她。是什麽原因，讓老人把小丫頭交給他這個陌生人。老人是少數民族，實行土葬。葬禮結束後，小姑娘一直默默的跟在於樂身邊，這種於樂頭都有些大了。好在有胖嬸兒的幫忙，再加上小姑娘到現在也沒有上戶口。這也讓於樂減少了很多的麻煩。“謝謝你，胖嬸兒。”於樂拉著古讚麗的小手兒和房東胖嬸兒告別，“你要好好照顧古讚麗，她是一個可憐的孩子！”胖嬸兒又抱起小家夥兒，親了好一會兒才把她放下。　　在返程的車上，小古讚麗一直拽著於樂的衣襟，寸步不離左右。現在的小丫頭已經被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全身上下都換上了新的衣服。這還要感謝警察阿姨的幫忙，他才完成了這項工作。在於樂帶著小丫頭回到賓館後，服務員把他當成拐賣兒童的拐子報警了。警察到賓館抓人時，才發現這是一場誤會。好在有老爺子的那封信，再加上胖嬸兒給他出具的當地政府部門的證明，才讓他洗脫了拐賣兒童的罪名。有名好心的警察，一看到小古讚麗穿的有些破爛，想買些衣服給她送過來。於樂這是才想起來應該給孩子換身衣服。在警察阿姨的幫助下，小丫頭洗得乾乾淨淨的，也換上一些漂亮的少數民族服裝。“叔叔，你做我爸爸嗎?”小丫頭的問話和期盼的目光，讓於樂不僅想到了第一次見到奶娃時，小家夥的模樣兒表情，一樣的乖巧，一樣的膽小慎微。可是那家夥現在，已經成了東山上小霸王一樣的存在。“那你就叫我爸爸吧！”於樂把小家夥抱在懷裡，給他講了家裡的一切:東山的小霸王，叫笨笨的野豬，叫翠花的小鸚鵡，還有那個美麗莊重的女主人，古讚麗應該叫她什麽?叫媽媽。小丫頭聽著聽著睡著了，從老人下葬到現在，小丫頭屬實是力壞了，又困又乏沒休息好。在車的晃動中和於樂的故事中，慢慢的睡了過去。

　　車快到站的時候，小丫頭醒了過來，有些茫然的看著周圍。當她等目光轉到於樂身上時，緊張的小表情才有所放松，“爸爸，我們到家了嗎?”她叫爸爸叫的很自然，可能小小的心理對這個稱呼，已經不知叫了多少遍。“還沒有，我們到姥姥、姥爺家。”“姥姥、姥爺。”小丫頭有些不知所措，“姥姥、姥爺是誰?”於樂給她一點兒一點兒的介紹。古讚麗的國語很流利，雖然語音不是很準，這可能是因為她長期在玉石市場上的原因，接觸的大部分是天南海北的遊客和玉石商人，從他們那裡學的語言就是這個樣子的。越是快到家，小丫頭越是有些緊張，“他們會喜歡我嗎?弟弟會喜歡我嗎?”“會的。小古讚麗的這麽可愛，大家都會喜歡你的。”

　　蕭冰和蕭媽媽已經提前接到了於樂的電話，於樂帶著小古讚麗一到家，就感受到這個家庭給她的溫暖，蕭媽媽更是抱著親個沒夠。大家都喜歡上這個可愛的小丫頭，岩兒更是圍著這個漂亮的小姐姐跑前跑後的姐姐，“姐姐，我們去看動畫片。”小家夥兒沒兩分鍾就自來熟，拉著這個新來的小姐姐看電視。小古讚麗弱生生的開向於樂，見於樂點頭後，她才和岩兒去看電視。等收拾餐桌準備吃飯時，小丫頭很主動的過來幫忙，把碗和筷子都擺好了，“古讚麗，你去看電視玩兒吧！”蕭冰愛憐地摸著小丫頭的麻花辮。“媽媽，我會做這些，在家的時候，都是我照顧爺爺。”一聲媽媽叫的蕭冰， 眼淚都快下來了，緊緊的抱著小丫頭:“孩子，去乖乖的去玩兒吧，這裡有媽媽，等你長大了在幫媽媽做。”

　　蕭媽媽也特別喜歡這個乖巧的小丫頭，自從蕭冰去了濱城學習，家裡還從來沒有這麽熱鬧過，“明天，我就去把孩子的戶口和領養手續辦了。不行，就是讓她留在這兒，陪我們老兩口兒。”蕭媽媽越看越喜歡，都舍不得讓孩子跟於樂走了，“姥姥，爺爺讓我跟著爸爸。”小丫頭可憐巴巴的看著蕭媽媽，“好、好，跟著你爸爸媽媽，有時間回來看姥姥。”

　　蕭爸爸回來沒見到於樂，又回到軍區了。今天於樂一到他就接到了消息，處理完單位的事情，馬上就趕回來。沒想到又有一個意外的驚喜，一個漂亮的小女孩怯生生的喊自己姥爺，讓蕭國強高興的眉毛都跳起了舞。“蕭叔，小軍還沒回來?”於樂問道。老蕭同志聽到於樂的問話，假裝生氣的說道:“叫什麽蕭叔，叫爸。不說你，都不知道改口，難道等我們老倆口兒給你改口費，你再改口喊啊！”“啊！”“啊！”於樂和蕭冰同時愣住了，雙方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沒有戀愛，怎麽就稀裡糊塗的改口了。蕭冰埋怨的眼神兒瞪著蕭國強，不僅沒讓他停下話，反倒被他又訓了一頓:“瞪什麽！都住到一起半年了，也不知道早點把證扯了，讓人笑話，明天拿著身份證兒和小樂去把證辦了”。“對，順便把我那個大孫女的事兒，也給辦了。”蕭媽媽牽著小丫頭的手插言道。“這...這。”於樂被老倆口兒弄得沒脾氣，蕭冰則紅霞滿面的躲到房間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