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米如何做五爺爺和薑村長他們這些人的工作,於樂不知道。可是他卻知道現在的大龍溝的年輕人都動起來了,這些人在外面闖蕩都有一定的見識,五爺爺也不一定能壓住他們。九叔現如今都開始挨家挨戶地走訪,幫著五爺做工作。可是效果並不理想。很多村民都想著在付家灣建廠後,大龍溝的熱鬧景象。好在村幹部和龍門公司的人都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現在已經不把投資建廠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可憐的是那位從鎮長,幾天沒有接到於樂的消息,卻受到了來自區裡的斥責。甚至河莊市都下來人對他指指點點的。從中也可以看到一些新田株式會社的影子。
“小樂兒,你想想辦法吧,老爺子急得嘴都起泡了,要是全體村民都同意在付家灣建廠,那就被動了。安規定,要遵從村民的意願,那麽我們龍門公司只能拆解,你前期的所有工作都將化為泡影。”九叔苦口婆心的勸說正在家陪孩子們玩兒的於樂。“水中月,鏡中花,是我沒看透,還是他們沒看透,全體村民舉手表決好啊!都說錢財迷人眼,付家灣的我不知道,老於屯兒的也這樣就說?讓那小米準備一下,在小廣場開全體村民大會。統一一下認識,如果都這樣認為,算是我於樂,拿錢支援家鄉建設了。”
大龍溝的建廠風波愈刮愈猛,一直在雲龍觀談天論地的幾個老爺子都驚動了,但是他們沒有參與進來,而是在一旁冷眼觀看。“老叢,你那個孫子叢立明不行啊,這多大點兒事兒啊,搞得雞聲鵝鬥的。”“於老哥,你們家於樂能應付過來嗎?不就是建個廠子嗎,讓他們建好了,哪來這麽多事兒。”“孩子們的事情,我們瞎操心什麽。”於老爺子可不管這些,如果這件事能讓於樂收收心,老老實實的接管他老爹的診所,到那時候兒於家的醫術,可就......。老爺子每想到這些心裡都偷著樂。
每家每戶的小喇叭又一次響了起來。所有的村民陸陸續續地來到了小廣場。“難道今天放電影嗎。?”“可有年頭兒沒在村子裡放電影兒了!”村民奇怪的看到,廣場上掛起了白色的幕布,下面擺放著整齊的凳子,還真有點兒放電影的樣子,只不過幕布下面擺著一排桌子和上面的話筒,讓人們確定這是準備開村民大會。
於樂上午出去了一趟,到濱城辦事。下午天黑的時候才趕了回來。他坐在桌子後面,桌子上放著兩個大密碼箱,是他今天才拿回來的。廣場上的太陽能燈已經亮了起來,村民們都安靜地坐了下來,幾個老人也靜靜地坐在後面旁聽。沒想到叢立明帶著鎮上的幹部班子也偷偷的躲在老爺子們的旁邊。在周圍玩耍的孩子,都被家長叫到了跟前安靜的等著開會。五爺爺打開了話筒:“大龍溝的老少爺們兒,我先前和和薑村長到你們家裡走了一圈,了解了很多事情。很多人都讚成在付家村建廠,甚至為了這個事兒,有些人還想脫離村辦公司,像原來那樣各家各戶的單乾,自己乾自己的。可能是我歲數大了,很多人認為我的眼光跟不上形勢,那我就讓小樂說說,他年輕,看看他能不能跟上形勢。”
話筒放到了於樂眼前,但他並沒有急於講話而是站起來深深的向大家鞠了一躬,這讓在座的村民都愣住了。於樂抬眼看到躲在一旁的叢立明他們,這樣的場合,五爺爺沒有把他們請到主席台上來,想來也是有一定原因的。不管這些,打開桌子上的兩個密碼箱子,一遝遝飄著油墨香的鈔票整齊地擺在那裡,
人群中已經驚呼一片了。“大家安靜一下,”於樂說到,“大家都看到眼前的錢了,這是整整的500萬,挺沉的!”於樂的話引起了村民的哄笑,但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村民的心沉重了起來。“有人讚成建廠好分錢,付家村的我不太了解他們怎麽想的。我就是想說,老於屯的鄉親們,付家村租地的錢你們憑什麽拿?你們配哪麽?老支書說,你們想脫離村辦公司,好啊!你們離開大龍溝,每家兒我給你們100萬,不夠,我們給你200萬把戶口遷出去!房子倒出來!你們承包山地的損失我賠償。再不夠,我們給我給你300萬。可是我想問一下,這才半年的時間,我們原來那個老於屯,那些淳樸厚道的老鄉親們哪去了?年收入一兩萬的時候,除了一家吃喝種子化肥一年剩下不了啥,現在半年的時間我們守在家裡,就在家門口兒乾活兒,掙得多了,日子好過了,家家戶戶半年時間都有四五萬的存款了,甚至還有的上10萬了。可是你們還想著把人家付家村的土地租出去,十年才分到7萬塊錢,一年才7000塊錢,這點錢你們都眼紅。於屯那些出去是一條龍的後生,一口唾沫一個釘的漢子,在外面轉一圈回來都變成這鳥樣了嗎?”於樂的話已經引起了下面人的議論。原本數目很大的錢,經過於樂一說才覺得,可能還不夠現在一家人兩個月的收入,有些人已經羞愧地低下了頭。 於樂壓下了人們的議論:“鄉親們,我在這裡投了這麽多錢,建學校修橋,修路,你們在座的很多人都在外面闖蕩過,我想問一下。這些路橋能給我什麽回報,是錢嗎?村口的橋收過橋費?還是十八彎的公路要收過路費?你們可以說我於樂不差那點兒錢。全當為家鄉做貢獻了,說的好!做貢獻了,我於樂也認了,可是我們公司真的需要錢呐!付家村的人都知道付家村海灣的情況。我們請來省裡的海洋專家,在那裡研究如何改善海洋環境。在想著如何還我們一個碧海藍天,為此,前期我們建設投資已經花費了2000萬,這可是土地租金的兩倍,後期各種種苗的投放每年還不低於百萬,你們說我們圖什麽。你們會說。建廠也不影響我們改造付家灣,那我們就在這裡說明,有龍門公司一天,我堅決不允許在那裡甚至在大龍溝建廠,至於為什麽讓我們聽一聽我們那總經理的怎麽說。”
人群已經騷動起來了,老於屯的人還好說一些,被於樂的話說的有些抬不起頭來了,可是付家村的一些年輕人有些不幹了。想鬧事兒卻被薑海亮給攔了下來:“都給我老實呆著, 好好看著。”叢立明帶的鎮裡班子成員聽到於樂的話,已經有坐不住的跡象了,尤其是鎮書記,更是想站起來被也被叢立明拉住了:“老夥計,先聽完再說吧!”
那小米已經打開了投影儀,一頁一頁不斷變換的畫面加上她的講解,不偏不正的實話實說,把新田化工株式會社的前身和現在的情況一一介紹給村民。開始的時候人們還不覺得什麽,可是越往後看越發現了問題的所在,人們的心裡的疑雲也越來越重。等說到新田化工在南方很多沿海城市建廠受阻,被當地群眾拒之門外,就是叢立明都有些坐不住了,什麽情況?這些為什麽沒有人和我說?難怪次野平介送來的資料沒有環保部門的評估。
屏幕上不時展示著這家企業的產品,以及其在其它一些地區實實在在的造成的汙染情況。這讓村民看的都觸目驚心,“天呐,這要是在我們這裡別說種植果樹,草藥什麽的。就是我們吃的糧食都可能受到影響,空氣質量簡直比大城市裡呼吸汽車尾氣都可怕!”“我說呢。島國四面靠海,不在自己國家建廠,跑到我們這裡來了。”
不用於樂再說什麽,眼見為實,一個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那裡,讓村民受到了一次很大的環保教育。至於於樂擺放在那裡的錢卻沒有人過問,傻子才拿幾百萬離開村子呢,現在自家的房子都值100多萬,更別提村裡以後的年終分紅。要知道,只要戶口本在村裡,每家每戶都會享受到分紅和各種福利。一時的受益和一世的受益這是有區別的,可不要小瞧這些村民的腦袋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