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高成俊低落的說道。裴珠泫的沉默,已經代表了很多。
“對不起。”裴珠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不想要高成俊聽見她哭聲。她願意做一個惡人。她想要消失在高成俊的世界裡,也想要高成俊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沒關系,你不需要對我說對不起。”搖了搖頭,高成俊控制住自己洶湧的情緒:“因為一切都真的沒關系。”
在學校裡,滿分,和滿分差一分,並沒有很大的區別。
但是在感情裡,如果不是滿分,那麽剩下的,就根本沒有意義,無論你是滿分差一點,還是零分。
這是非黑即白的。無論當事人想怎樣去彌補,都是沒法修複的。
差一點,永遠是差那麽一點,這個微小的差距,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的加深,蔓延,最終徹徹底底的將兩人之間的羈絆斷掉,直至完全消散。
裴珠泫和高成俊之間就是這樣的情況。他們兩個人,很好,非常好,但距離那最後的圓滿,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高成俊沒有看出來,裴珠泫卻看出來了,所以她選擇了結束。與其越陷越深,還不如當斷就斷,讓一切在此畫下句號。
“我沒有關系的。”高成俊握著手機的手掌,越來越緊,他只是重複著這句話,因為他不知道此時此刻他該說些什麽。
灑脫的接受一切?他做不到。
大罵對方?他也不行。他只能選擇壓抑。
他是一個男人,高父從小就教導他,遇到再糟糕再傷心的事情,也要克制住自己,不能流淚,不能哭泣。
裴珠泫拉開車上的包間窗戶,看向外邊,似乎這樣才能讓她好受些,不受壓抑的情緒干擾。
他們都沒有做錯,只是走上了一條分叉口,從此不再握著手。
“好了。”高成俊深呼一口氣:“我們之間,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嗯。”感受著臉頰的微涼,裴珠泫重重的的點頭。
“我自戀一點,你現在是不是在哭?”聽出了裴珠泫電話裡的哭腔,高成俊說道。
“沒有。”
“那就好,別哭。沒男的會喜歡愛哭鬼。”高成俊踢了踢欄杆:“我們的故事結束了.......”
“高......”
“別說話,讓我說。”高成俊打斷了她的話。他有一種莫名的預感,這次再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那你說吧。”
“我對你是一見鍾情。”高成俊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哭泣的裴珠泫微微凝滯。
“然後....雖然平時我老吐槽你的頭太大,腿太短,胸太平,但是,你其實真的很好看,讓人看著很舒服的那種。所以到了首爾,你千萬不要自卑,你要有信心。”
“還記得暑假的那個下午麽.....天氣很好,陽光很好,你也很好,這個畫面,我會永遠刻在腦子裡的。”
“到了首爾,在吃的方面,就收斂一點吧,女孩子,小心長胖。”
聽著高成俊的不斷念叨,裴珠泫只是靜靜的聽著。她察覺到高成俊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準她的這種第六感。
“其實吧,我覺得我倆也不般配,一個一米五,一個一米八,走出去更像是父女,而不是情侶。”
“以後笑得時候,不要再這麽大大咧咧,雖然蠻可愛的,但你要記住,你是個淑女啊。”
“最後.....”高成俊的話低沉下去:“以後.....你再遇到喜歡的人,
請不要為了那個人,改掉自己的缺點。” 裴珠泫一怔。
“假如他真的愛你,他會包容的。感情裡受傷的,總是卑微的那一方。”
“最後的最後.......以後.......我們請不要再聯系了。 ”
“就算.....就算以後再一不小心見面,也請你不要認出我,不要和我說話,假裝沒看見就好了,我也會這樣的。就當作是一個路人。”
“不管以後會怎樣,把最好的我們留住,永遠定格就行了。”
“成俊.......”裴珠泫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些什麽,可話全都堵在喉嚨裡,一句也說不出來,只有眼淚流出。
“我愛你。”高成俊說出了最後的一句:“但是,到此為止了。”
說完,他緩緩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攥在手裡,狠狠地朝遠方扔去。
手機在天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最終落入了綠化叢中,消失不見。
“結束了。”高成俊沒有絲毫的留戀,轉身離去。
........
“嘟嘟嘟......”手機傳來一陣忙音,顯示高成俊已經掛斷了。
手機從裴珠泫的小手中劃過,落在地上,發出了聲響。
她抱著膝蓋哭起來。無聲無息。肩膀斷斷續續的聳動。
身邊摻雜著沮喪和悲傷。眼眶也是紅紅的。正如高成俊說的,他們的故事,結束了。
當他們相遇的那一刻起,他們的分離,似乎也早注定好了。
.........
2009年,一顆星星偏離了它原本的軌跡,朝未知的天空飛去。
(講道理.....寫完這張我終於松了口氣,小高的第一段感情總算是寫完了,算是無疾而終吧.....下禮拜天這卷大概就可以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