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第二份情報又接踵而至“莫裡斯帝國連日大雨,洪水泛濫損失巨大。”
龍騰看到這份情報終於待不住了,莫裡斯糧食受損必定會打克魯斯的主意,決定動身回國。
吳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不阻攔調派五千兵馬隨他一起回國。
龍騰本想留馬忠民在這裡卻被吳江婉拒:“此番你更需要人手,路途遙遠有個武將在你身側我也放心。”
龍騰知道自己這次回國很長時間都不會再回來就給吳江幾點建議:“現在各國損兵折將,短時間不會再起征戰,你要防止小股敵人偷糧。
以戰養戰貴在奇襲,不能讓敵人有所察覺,這種策略可一不可二。
招募人才要做到寧缺毋濫,千裡之堤潰於蟻穴這個道理你是懂的。
蘭國的城池要徐徐圖之,現在我們兵精糧足,穩重才是今後的發展目標,防止貪多嚼不爛。”
吳江虛心受教,對未來充滿希望。
龍騰告別吳江先去了藥王谷,救命之恩總不能不辭而別,何況心中還有一抹麗影牽掛著。
“龍騰回來啦,龍騰回來啦。”芮竹最先看到,歡呼雀躍起來,來看病的人滿臉疑惑“龍騰是何方神聖?至於那麽興奮嗎?”
眾女看到龍騰都露出笑意,但手上的工作還要繼續,表現的沒有芮竹那麽誇張。
伍攸從房間裡出來,站在門口大喊:“臭小子你總算回來了,她們整天叨叨你,老頭子耳朵都起了繭子。”
“死老頭,誰整天叨叨了,你說清楚點?”憐竹開始反駁,這幾天她可不像別人整天龍騰長,龍騰短。
其他人卻整天將龍騰掛在嘴邊,平日裡嘻哈鬥嘴的時候都少了。韻竹也常常看著谷口怔怔出神,其心思不言而喻。
馬忠民何曾見過這樣的美人,內心有些蠢蠢欲動,眼中透露出色欲之情。
龍騰看到他的神情知道眾女又勾起他的淫念出聲提醒:“色字頭上一把刀,別忘記你的承諾。”
馬忠民瞬間驚醒,收起淫念垂頭看著地面不敢再抬頭。
“老伯多日不見依然精神奕奕啊。”龍騰笑著打招呼,對眾女也是點頭致意,目光在韻竹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臭小子,你再晚點回來我可就沒這麽精神嘍。”伍攸語氣中透著揶揄。
龍騰被讓進屋內,其它人剛要進去伍攸伸手擋住:“屋小容不下人,幾位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吧。”說完不理眾人直接關上房門。
龍騰四周打量了一番:“老伯真夠簡樸的。”屋內只有四樣東西,一張床,幾個竹凳,一個小四方竹桌,桌上放著一套茶具。一隻茶碗裡斟滿茶水,想必剛才伍攸是在這裡自斟自飲。
伍攸坐在桌旁,又拉過一個小竹凳示意龍騰坐下:“簡簡單單就好。”說完給龍騰斟了一杯茶。
龍騰沒有坐下,只是端起茶杯聞了起來,緩緩的閉上眼睛一臉的陶醉。茶水散發著濃濃的清香,沁人心脾。輕輕的咂了一口,含在口中細品,沒有以往茶水的苦澀,反而透著淡淡的香甜。順喉而下隻覺渾身毛孔舒展,清香仿佛透過毛孔揮散出來。久久龍騰才呼出一口濁氣稱讚:“好茶,好茶。”
“當然了,這可是龍涎葉。”
“龍涎葉?”龍騰從未聽說過這種茶葉。
“說了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一年的產量不足十斤就行了。”伍攸懶得和他解釋。
龍騰將茶水一飲而盡,又將空碗伸過去。
伍攸翻著白眼又倒了一杯,龍騰視而不見細細品味起來,喝光後仍有些意猶未盡,卻沒有再要,只是在手裡把玩著茶杯。
“老伯,我有幾個問題想求教。”許久龍騰才蹦出一句話。
伍攸直接拒絕:“存在就是道理,一切事情都要你自己去探索,我無可奉告。”神情中透著狡黠。
龍騰也大概猜到了結果,心底有些失望,放下茶杯:“今天龍騰是來告辭的,出門許久該回家了。”
“去吧!去吧!”伍攸很不在乎。
龍騰深深作揖,準備出門,卻被伍攸喊住:“慢著。”
龍騰停下腳步有些疑惑,伍攸嘿嘿一笑,看的龍騰遍體生寒,隻覺一股涼意走遍全身。
“將外面的姑奶奶們全部帶走,她們也該歷練歷練了。”最後一句語氣中透露出不舍,可見伍攸還是很在意她們的。
“老伯?此番回國路途遙遠,一路上風餐露宿,困難險阻她們能行嗎?”如果是遊山玩水,龍騰也不介意帶上她們,但是這次回去時間很趕,他怕姑娘們受不得苦,耽誤行程。
“放心吧,她們沒你想的那麽孱弱。”伍攸打開房門扯開嗓子嚎叫:“姑奶奶們,集合了。求醫的人請下山。”
龍騰被請到外面,眾女嘻哈著和他打招呼,問長問短,沒說幾句話就被伍攸全部叫進去。
龍騰不知道他們在裡面說的什麽,只知道房門一關再無聲音傳出。即使龍騰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偷偷的趴在房門上偷聽,也沒有聽見任何聲音,仿佛他們進去後就不曾說話。
足足一個多時辰,房門才再次打開,眾女臉上洋溢著笑容,飛奔回自己的房間。只有憐竹眼眶微紅,應該是哭過。她沒有回房,走到龍騰身前囑咐:“你要照顧好幾位姐妹。”
很快大家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每人挎著一個包袱,興奮之色洋溢在臉上。以前每年只有一天的時間可以出谷,總不能盡興而歸,現在少了諸多約束,都想盡情的玩耍。
青冥歷1865年9月30日莫裡斯帝國舉國素服,齊為鬼才送行。晟班爾善前期對帝國貢獻巨大,炎坦時期版圖擴張,莫得時期改革政令,直到帝國欣欣向榮,才淡出朝政。
晟班爾善被安葬在帝陵內,當天哭聲震蒼穹,淚水濕路面,百姓之哀傷遠超莫得的葬禮。
葬禮結束眾臣回宮辭行,雷瀚卻攔住大家:“諸位臣工,瀚有事相商,望諸位稍事片刻。”
雷博不知雷瀚的用意也出言挽留:“既然二哥有事,大家且稍待片刻。”
雷瀚環視了一下眾人,看著雷博的目光逐漸凌厲起來一字一句的說道:“瀚請三弟退位讓賢。”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雷博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瀚請三弟退位讓賢。”聲音朗朗,字字清晰。
雷諾上前拽了一下雷瀚的衣袖輕聲道:“你瘋啦?這種玩笑開不得。”然後又對雷博笑著解釋:“陛下,昨夜二弟因為先生的事傷感,飲酒過多至今未醒,望陛下贖罪。”
喝酒只是托詞,隻為給眾人一個交代,雷博也借坡下驢:“即是如此,下不為例,眾卿都退了吧。”
“慢著!”雷瀚大喝一聲,甩開了雷諾的手對眾臣說道:“自古以來就是讓位讓賢,三弟不賢,自然應當退位。”
雷博終於明白,自己的二哥是為帝位而來,微微有些動怒反問道:“我自問繼位以來兢兢業業,何來不賢?”
“兢兢業業?自你繼位以來窮兵黷武,勞民傷財,留先生一人把持朝政,才使先生積勞成疾,這是賢嗎?
削貴撤封,致使帝國貴族反目,各地擾亂不斷,百姓受到荼毒,這是賢嗎?
父皇駕崩,疑點重重,其中的貓膩你以為能夠瞞過天下悠悠眾口嗎?”
最後一句話讓群臣嘩然“先帝不是遇刺身亡嗎?難道是......”
眾人不敢再想, 謀逆可是大不敬,如果先帝的死真的和雷博有關,眾人不得不考慮一下他的人品問題,一個殺父弑君的人如何能勝任帝王?
“父皇駕崩有何貓膩?你不要信口雌黃。”雷博真的怒了,他對父皇從來沒有過非分之想,別人可以拿任何事情說事,唯獨不能說他不忠不孝。
“哼!王將軍?”
“末將在。”王曉從大臣中站出來作揖。
“勞煩你將當時的情形再說一遍。”
“是。”王曉站直身子:“末將當時在後方,與雷諾將軍會面後得知先帝駕崩。末將當時的心情,當時的心情......”王曉演技十足,聲音有些哽咽。
“說重點。”雷瀚打斷他的做作。
“末將當時的心情悲痛欲絕,後來有一天雷諾將軍召我們議事,說先帝已經有遺詔,幾個追隨先帝的將軍紛紛反駁說沒聽過什麽遺詔,後來他們就都莫名其妙的死在戰場上,回來後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
“王曉!當時明明是你主張殺死他們的。”雷諾見他顛倒是非,出來怒斥,說完又覺言語有失,怒瞪了他一眼。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一個小小軍前主將豈能左右您的意思。”王曉表現的很是委屈。
“諸位臣工現在已經真相大白,相信不用我再多說什麽了。”雷瀚心底暗自高興,剛才大哥的反駁就是間接承認,一些將領的死是存在貓膩的,而且他還是知曉的,沒想到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雷博肯定百口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