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鎖打開,噠噠緩緩掀開箱蓋,箱底用皮草墊底,一張長弓靜靜的躺在上面。
噠噠很小心的取了出來,龍騰,龍翔看的眼睛都直了,這簡直就是一件藝術品,弓身長約一米六左右,弓身由七種木材疊加而成,各種木材顏色不一,色澤光亮,給人一種些許透明的錯覺。弓弦粗約半厘米,渾然一體,看不出是什麽材質。
“太美了。”龍騰忍不住稱讚。
噠噠輕撫著弓身,眼中柔情盡現,好似撫摸自己的戀人,口中呢喃自語:“你也想重現天日吧,讓大陸再次記起你的風采。”
呢喃完將弓遞給龍翔,臉色有些鄭重:“它沉寂大陸兩百多年,是時候再放異彩了,而你就是它苦等的宿主。”
“這...”龍翔腦袋有些發蒙,沒想到父帥口中的傳說會出現在眼前,而且自己還有可能擁有它,一時間有些語塞。
“哇!傻大個,你舍得將這麽漂亮的弓送給二哥?”龍騰剛才被噠噠夾住,心中一口怨氣還沒有消散,說話也就不那麽客氣了。
“小屁孩,你敢叫我傻大個?”噠噠雙眼怒瞪,做了一個凶神惡煞的表情。
“傻大個,傻大個......”三個字猶如連珠炮,不斷的從龍騰嘴裡說出。
噠噠也無可奈何,打不得,說不過,索性也就不再理會。
他有些迫不及待催促龍翔:“別傻站著啊,快點試試,讓我見識一下這弓的風采。”
龍翔左右看了看:“在這裡?”
“那就去外面吧。”拽起龍翔飛奔離去,送弓的比受弓的還著急。
“哎...傻大個,還有我呐!”龍騰在後面呐喊,越追越遠。
......
出了寨門,噠噠收住步伐指著遠處的伏龍山脈:“這裡距離山林有一千一百多米,你試試能不能射到。”
然後對著守門的一人喊道:“虎子,拿支箭過來。”
“好咧。”
走到近前虎子打量著龍翔手裡的長弓,嘴裡嘖嘖稱奇:“噠噠,你們又要比試了?我看你還是省省吧。”
“去,去,去,該幹嘛幹嘛去。”噠噠讓虎子離開,虎子卻沒有要走的打算,一直看著那張弓,雙眼冒光,只差口水橫流了。
“小子,別看了,再看你也拉不開。”
龍翔接過箭,張開馬步,左臂伸直,長弓垂直,弓稍幾與地面接觸,右手搭箭扣弦,右臂緩緩用力向後拉動,弓身緩緩變形,由於木材受力擠壓,傳出陣陣輕微的聲響,當弓拉到一半時,龍翔呼吸有些急促,雙臂上的肌肉突然爆發,膨脹起來,瞬間,長弓被拉成滿月,左臂微微上揚,調整了一下角度“嗖...”箭矢破空而去。
從拉弓成滿月,到調整角度,射箭,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山林中一顆兩人環抱的大樹主乾上,箭矢沒入一半,余下的一半兀自顫抖。
虎子一臉的難以置信,雙眼冒光,這次不是看著弓而是看著龍翔了。
“嗒...嗒...嗒...”龍騰騎馬徐徐走來,還未近前就開口道:“以後打仗,二哥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了。”
“小屁孩,你看的到?”噠噠上來調侃。
龍騰本想華麗的翻身下馬,由於還未到發育的年齡,身材瘦小,著地時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噠噠見他出醜哈哈大笑。
龍翔本想上前攙扶,剛有所動作,龍騰已經站穩,便又作罷。
龍騰對於噠噠嘲笑直接忽視,裝模作樣的摸著馬頭,拖著長音:“馬兒啊,馬兒,還是你最靠得住,不會嘲笑於我。”
龍翔見龍騰無事,不再擔憂,眼神回到了弓上,心裡做著激烈的鬥爭。真是一張好弓啊,收下,太過貴重。不收,難以割舍。
有些東西從沒得到過,也許還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但是得到之後,體會到它的好處,就會深陷其中,欲罷不能。
就像有些人對權力,金錢的渴望一樣,一直過著普通生活,對金錢,權力只會yy。假若有朝一日,得到了所有就會想方設法的留住,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最終,正義戰勝了貪婪,龍翔將弓遞回:“這弓太過貴重,我不能收。”
噠噠沒有接,裝的大氣凌然:“這是什麽話,別人都說寶刀贈英雄,今日咱就效仿古人,來個神弓贈英雄,這弓只有你能開,命中注定你該擁有。”
龍翔還是有些猶豫,龍騰這時插口:“二哥,傻大個說的對,有了此弓,你可謂是如虎添翼。現今大陸動蕩不安,戰爭隨時可能爆發,你不收下不是埋沒自己嘛。”
“這話中聽。”噠噠鐵了心要將弓送出,橫身來到龍騰面前用商量的語氣說:“你小子的脾氣我喜歡,只是那個傻大個能不能去掉?”
“傻大個。”
“小屁孩。哈哈......”無形中二人的關系拉近了不少,即使日後二人已是君臣,無人時,噠噠也敢稱呼龍騰小屁孩。
噠噠收斂笑聲,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態:“其實這弓不是我要送你的,是我老子老早就交代的事情,否則就是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背著他將弓送人。”
“是族長的意思?”龍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雖然自己經常過來,但是和族長接觸不多,一時間也想不出是何原因。
說起這個族長,當真有些神龍見首不見。,身為一族之長卻經常不在族內管理事務,整天往山脈裡跑。少則十天半月,多則一月有余。好在族內各行其是,人人團結一心,一家有難群起而幫。
龍騰年歲雖小,但是博覽群書,對於人情世故,書中也沒少見。對於一個相交不深的人贈出如此貴重的弓,說明必有所圖。要麽是看中別人的潛力,要麽是看中別人的地位。二哥雖然現在藉藉無名,日後名動大陸也不是沒有機會。
所謂亂世出豪傑,當此亂世,以二哥的實力出人頭地並不難,現在只是缺少一個機會。
想通其中的利益,龍騰勸說二哥:“二哥,傻-大-個盛意拳拳,你就別拿捏了,又不是大姑娘家家的,做什麽姿態?大不了日後部族但有所求,你酌機處理便是。”龍騰故意將傻大個拖了長音,不忘氣一氣噠噠。
“小屁孩,你再叫...我就不送了。”
“哈哈,你敢不送小心你老子打你屁屁哦。”說著還自己的屁股上比劃了幾下,一副你懂的表情。
噠噠性子耿直,又怎會鬥過古靈精怪的龍騰,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尷尬至極。
“算了,我大人大量,不和小孩一般見識。”噠噠敗下陣來,算是投降了。
二人的一陣交鋒,讓龍翔的心也平靜下來,他看著長弓心中暗下決定“七彩,我定不會埋沒你的光彩,只有大將的鮮血才配你的鋒芒。”這一個決定,日後多少名將魂斷七彩,後世有話“七彩一現,軍中無將。”
龍翔將弓舉過頭頂,對天立誓:“贈弓之情,無以為報,日後有難,天涯海角,必來相助。”一番話說的豪氣蓋天,龍騰被震撼了。
噠噠也被震撼了,心中起了共鳴,左手重力的拍在龍翔的肩膀上,四目相對,放聲大笑:“哈...哈...好!重情重義,我喜歡,今日我們不醉不歸。”
......
莫裡斯帝國,晟班爾善回到住處吩咐下人喚來一人:“最近幾年二殿下和什麽人走的比較近?”
畢竟是鬼才,為什麽能運籌帷幄,當然要先知己知彼,雖然他沒有什麽情報網,但吩咐一些人留意一些事也不是什麽難題。
來人眉頭微皺思考起來,約莫半盞茶的時候才回復:“先生,小人這幾年沒發現二殿下太過於接觸過什麽人,基本上都是他的隨從。”
晟班爾善心中有些疑慮,心底思考起來“如果小時候就有才學,應該不懂的偽裝。韜光養晦,無人教導怎會做的滴水不漏,背後是誰呢?又有什麽目的?”
“啊...”那人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先生,二殿下每月都會出宮遊玩幾天,說是出去散心體察民情。”
“什麽時間開始的?”似乎找到了關鍵所在, 晟班爾善連忙發問。
那人又細細思考了一會:“應該有幾年了,軍中那兩年是怎麽樣,小人不知,但是回來這一年還是每月出宮幾天。”
“那入營前有幾年了?”
“這個....好像三四年吧...啊...我想起來了,就是從大殿下入營那一年。”
“大殿下入營那一年,也就是說他十六歲那年,十六歲,十六歲......”晟班爾善嘴裡不停的嘀咕著,腦海中卻回憶起那幾年雷瀚有什麽變化,許久也沒什麽頭緒:“這個月出去了沒有?”
“就在明天。”
晟班爾善從身上取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你拿著這個令牌,明天出宮看看殿下有沒有和什麽人接觸。”
那人恭敬的接過:“是。”
“好了,你回去吧,記得回來後先來我這裡。”
“是。”
......
翌日,雷瀚帶著幾個隨從便裝出宮了,一路上左觀右看,好似真的出來散心,遊玩。身後一人不急不緩的跟著,隻用余光觀察雷瀚。
雷瀚經常回頭卻沒有發現異常,繼續向前走去,來到一家客棧門前,屋內一人踉蹌撞出,正巧撞在雷瀚身上,隨從大怒:“瞎了眼了。”喊著就要上前將那人拉開。
那人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說完匆匆離去,轉眼消失在人流中。
“公子,你沒事吧?”
“無妨。”說完繼續走進客棧,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字條“身後有人,西邊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