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漁端著餐盤離開後,艾琳也帶偉茲去玩了。
桌子上只剩下阿諾和博格。
“你真的打算這麽乾?”阿諾一口吐出嘴裡的骨頭,其實陳漁穿著獵人服剛落座的時候,他就想問這個問題。
“嗯”博格也收回了剛剛桌面上的笑容。
“那你又能瞞多久?”
“有一天算一天吧,直到發現為止”博格回答道。
“到那時,你也會被帶走的”阿諾拿著一把餐刀在手把玩。
“在那一天之前,我會把陳漁訓練成頂尖獵人,這樣即使商會發現了,估計也舍不得把他交出去”
“奧,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我知道這不符合規定,但我真的虧欠魯賓一些東西,現在魯賓死了,我還不了他,只能還在他的孩子身上”
阿諾沒有說話。
“我不期望你們幫他什麽,因為這是我自己的事,萬一出了問題也和你們沒關系。我只希望能給他一些時間,讓他成長起來”
“不管他是被冤枉的,還是怎樣,他現在已經無路可走,我救了他以後不管他,他能去哪?去其他國家漂泊?還是去當個劫匪?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死外面了”
不知道博格是在自顧自的說著,還是在對著阿諾在說著。
阿諾心裡也明白,以現在陳漁的分量,被商會發現是通緝犯,肯定毫不猶豫的會交出去,免得帝國又有問罪的理由。
但如果陳漁在被發現前成為五星,甚至六星獵人,那就不一樣了,商會是有可能給他一個立足之地的,畢竟是頂尖獵人。
阿諾把餐刀扎在一塊白麵包上,起身拍了拍博格的肩膀,沒有說話,然後離去。
博格並未回頭,依舊坐在原地,看著那把餐刀。
。。。
溫緹的房間也不大,和普通的客房差不多。
當然,比普通客房要好的一點就是屋內有點香。
陳漁不明白那雙眼睛是裝的,還是本來就這樣,但確乎有一種魔力,能扣住人的心弦,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會被扣住,反正陳漁是扣住了。
在陳漁放下餐盤準備離去的時候,那個聲音傳來:“陪我聊聊天好嗎?”
陳漁的腳步遲疑了一下,轉身回來,他原意是送餐後就離開的。
溫緹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拍了拍旁邊的凳子。
此刻的溫緹和昨晚的樣子完全不同,昨晚飲酒後更像是一個熟透的紅蘋果,待人采摘。現在卻像一個白白淨淨的梨子,渾身都是晶瑩剔透,精致的讓人不忍下嘴。
風格變化的好快,陳漁拉過板凳坐下。
“陳漁,喜歡喝酒麽?”
想不到溫緹張口是這個問題。
陳漁像個小學生一樣搖搖頭。他確實不怎麽喜歡喝酒,只是看到別人喝的很開心的樣子,才想嘗試一下,但每次喝不了多少。上次在酒館第一次見面已經是超常發揮了,還好沒出洋相。
“是麽,真可惜。。”溫緹的口氣有些遺憾。
陳漁有些後悔,早知道就說喜歡喝酒了。
“溫緹很喜歡喝酒嗎?”
“嗯,還好,有的時候會想喝一些”
這不就是老人們常言的有故事嘛~陳漁心裡很肯定,但是她看起來年紀與自己差不多大呀,這就很奇怪了。
“你那天在煉金屋找什麽資料?”
溫緹拿起餐盤,小口的吃著兔肉。
“找一些關於油脂和金屬的煉製方法”其實陳漁沒說完,
除了油脂和金屬以外,他還在找其他東西。 “那東西有什麽用?”
“沒啥用,就是。。就是有些感興趣”陳漁看著那褐色長發。
“為找些沒啥用的東西,就差點把命丟了?”溫緹抬頭笑了笑,像一個小壞蛋,陳漁第一次見這種表情。
“只能說我運氣不好”陳漁摸摸鼻子。
“你運氣已經很好了,至少現在不是被埋在哪個亂葬崗裡面”
陳漁點點頭,這是實話。
“你劫持提利昂很勇敢呀,怎麽想的?”
陳漁心裡苦笑了一下,那不是勇敢,那是無奈。
自己被冤枉了不說,還要等著伸脖子讓別人砍,任誰恐怕都要掙扎下把。
還沒等陳漁回答,溫緹把餐盤往桌上一推,擺手道:“不吃了,吃飽了”
可明明隻吃了幾小口,餐盤裡還有大片沒吃完的肉和麵包。
陳漁有些懷疑她是沒酒才吃不進去的。
溫緹推開餐盤後,一手抓起陳漁的手腕,猝不及防的陳漁抖了一下。
“你抖什麽呀?”溫緹隨口問道。
“被別人突然抓著,身體上被驚一下,是正常反應好吧”陳漁慌忙說著不著調的解釋,心中早已有了細膩的小心思。
“你上次抱我腰的時候怎麽沒驚一下?”
“你上次抱的可使勁了知道嗎?”
隨口的一句話直奔重點,說出了陳漁一直在擱在心裡不舍得忘記的事。
溫緹的表情很淡然,但陳漁總感覺她在壞笑。
一個沒有經驗的人,他確實有些結巴。
此刻他倒是希望自己是個花花公子,在任何場景下都能遊刃有余。
但話到了嘴邊,卻覺得怎麽回答都不合適。
她的壞笑在無聲加大,自己的壓力也陡然增加。
他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要趕緊說點什麽。
可是內心的那幾句話在瘋狂的搖擺,根本不知道怎麽選。
溫度不停的飆升,眼看就要到臨界點了
他再也忍不住。
閉著眼睛隨便抓了一句話。
反正自己佔了便宜, 心虛啥。
這是那句話背後的小惡魔。
就當陳漁準備理直氣壯的時候,溫緹看著窗外,忽然問道:“想不想學飛刀?”
壞笑的惡魔不見了,轉變而來的是淡然恬靜。
窗外一陣微風吹過,幾根發絲飄動著。
順帶的還吹走了陳漁身上的溫度。
周圍靜的只有心跳聲。
他心裡從來沒有這麽舒適過,剛剛的一切好像不曾發生。
凳子上的身影輕輕點點頭。
“想!”
。。。
貝提卡城內。
今天的生意不太好,所以百麗兒酒館就提前打烊了。
灰格子的男老板和女主人坐在一起。
他們難得有這樣的閑暇。
桌上的食物看得出來是精心準備過的,和提供給客人的不同。
男老板摸著女主人的手,他感覺的出來有些粗糙,一直以來真的是委屈她了。
女主人就這樣伸著手任他撫摸著,眼中滿是溫柔。
但想到不久後,又要與自己分離,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舍。
“其他店的生意樣?”她問道。
“還好,最近一段時間都不錯”男老板把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吻了一下。
“是麽,希望那一天早點到來”她把手抽了回來,舉起酒杯。
她並不幼稚,不會像十七八歲情竇初開的小姑娘那樣拉著不讓他走。
她想做一個成熟的女人,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對方看在眼裡。
“會的,不會讓你等太久”男老板堅定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