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黑的影子在夕陽下拉長,窗戶吹開的風拖拽著那人的長發。
“……混蛋!”突然言好像剛剛從夢中猛然清醒過來一般,突然大叫,甚至連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咦?”接著就是猛然從夢中驚醒的疑惑。
突然一股疼痛感,讓他很難受,就好像從高峰的封頂墜落下來的那種疼痛。
“疼疼……”言頓時想打滾,可是疼痛感本能地讓他只能摸著自己的小腹,眉頭皺得緊緊的,臉部都有些變形了。
“喂,沒事吧?”剛從門外走來的那個人說道。
可是疼痛感讓言有些不想去管其他人,只顧著喊疼。
“額……”那人表示很無語,準備走向言。
這時言才正好想到格赫拉庫裡亞說有人會來這裡,他頓時一抬頭——這不是白嗎?自己還以為是什麽醫生什麽的呢……
“原來是白啊!”言好像瞬間恢復了元氣,向白投以……蠢蠢的大笑容。突然疼痛感再次通過神經,撞擊著大腦,頓時搞得言一個防不勝防。
“喂喂,你沒事吧?”白汗顏,傻子果然就是不一樣……呵呵……
“哈哈……沒事……”言強顏歡笑。
“額……不過……你好像知道我會來?”白覺得言剛才的那句話好像知道會有人來的樣子。
“難道白姐不是剛剛來的嗎?”言一臉傻乎乎地對白說道。
“額……”白竟然無言以對!?
“哦……”言做出傻傻的回應。
“話說,你真的沒事嗎?”白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這跟自己有關。真是的,傻子總是這麽不講理,鍋都要自己背。
“我都說了,我真的沒……”正當言要說“我真的沒事的”的時候,內傷愈加疼痛,那感覺簡直就像無數道閃電撞擊著腦殼,不斷地喚醒感官……
此時的言雖然沒有性命之憂,意識也恢復過來了,雖然這速度快得驚人。但是全身的粉碎性骨折……可不是貼創口貼就能解決的問題。
“疼疼……”
“喂,我說你能不能不不要說什麽‘自己沒事’好嗎?你這分明就是問題很嚴重,懂嗎?”白汗顏道,心裡還在吐槽,“總覺得我的智商在被拉低……”
“總之……”言還想說“我沒事”的時候,立馬被白一頓操作,把言平放在床上,就好像把屍體放入棺材……不對,是好像一位溫和的母親照顧著自己生病的孩子。
“總之,你別在那大喊大叫……你這個笨蛋……”白真是服了笨蛋的作風。
“額……”而言一臉木瓜,不知道是娃子情況。
“唉……”白突然歎了口氣說道。
“話說白現在這麽晚了,來這裡幹嘛啊?”言突然問道。
“額……現在才不到七點吧?”白汗顏,然後……“話說……你怎麽又坐起來了,我不是讓你好好躺著嗎?”
“有嗎?”言突然釋放傻乎乎之氣,“你剛才只不過把我按倒了而已……”
“按……按倒!?”白突然臉變得微紅,“你這家夥在說什麽啊?”
“不過沒關系的,我現在不疼,嘻嘻……”言突然露出了純潔的笑容。
“對,只是現在而已……”白汗顏。
“那白來這裡幹嘛?”言回到正題。
“沒什麽,只是來看看你而已……”
“這樣啊……”又是那副傻乎乎的樣子。
然後突然沉默,夕陽的風參合著橘黃色,讓人感覺有些暖意。
“那個……今天……真是……”白突然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
“真是什麽?”言覺得奇怪了,一般白姐不是從來都是說話很爽快的人啊……
“真是……”言這麽一說白愈加緊張。
“咦?”
“……謝……謝謝你……”白這時才吞吞吐吐地說出來。
可這頓時讓言一件懵逼:“哈?”
“為什麽要謝我?你來看我,該謝的人不應該是我嗎?”言覺得這白姐很奇怪,肯定有什麽貓膩……
“……”白這下更是無語甚至有些生氣,人類就是這樣,每當自己好不容易完成了一件事,突然別人一個都沒聽懂或者不接受等等,內心就會覺得很生氣。
“你這個笨蛋!”白說著,正要把拳頭送到言的腦袋時……
“喂喂……我可是傷員!”言這時才知道,自己是傷員這件事多麽有用。
“笨蛋……”突然白的拳頭張開,摸了一下言的頭,“今天真是謝謝你救了我……”
“額……”而言只是一臉懵逼,突然露出單純的笑容“原來是這個啊!哈哈……這點小事,那我當然要出動啦!嘻嘻……我可是發過誓不會讓同伴受到一點傷害的!雖然之前一直都是一個人……”
“同伴……”白愣了愣,然後收回手,露出笑容,而笑容中又帶著一絲憂傷,“但是……都是因為我……你現在才受了這麽大的傷……”
“額……”言愣了愣,“這怎麽能怪白姐呢?沒有魔力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同伴,哪怕死掉也……也……”言好像忘詞了!
“額……”白汗顏,“在所不辭……對吧!”白說到這的時候,怎麽總覺得怪怪的,剛才還覺得很正常啊!
“對,沒錯,就是這四個字!”言說道,“不過……在所不辭是什麽意思?”
“我暈……”白差點吐血,“總之你別管這些,呵呵……”
“哦……”
“呵呵……”白投以微笑。
“對了,現在大家還好吧?那個啥啥……叫啥來著?”言開始一臉緊張接著就是腦殘現象。
“維爾托梨爾……”白汗顏。
“對,那個家夥被打成狗了沒有?”
“……”白愣了愣,接著說道,“嗯,大家也都都沒事……”
“這樣啊,太好了,嘻嘻……”言松了一口氣,好像之前一直在擔憂這件事一般。
“那你們是怎麽打敗那個啥……啥……維爾……”又忘詞了。
“額……維爾托梨爾……老弟……”白汗顏,你都是第二次了啊!
“對!維爾托梨爾托!你們是怎麽打敗那混蛋的?”而言剛說完立馬“星星眼”,那是渴望得到力量和以及變強的眼神。
“額……”白莫名汗顏,“其實並不是打敗,而是逃跑了,看來應該是拿了什麽東西,然後跑的,也就是說他還有幫手!”
“額……”言絞盡腦汁整理白說的話,然後說道,“嗯……那家夥拿了什麽東西?”
“你問我問誰啊?”白說著,心裡卻吐槽,“不過你剛才居然聽別人說話還要思考!?”
“哈?”言好像不理解白說的話。
“其實……”白自顧自地說下去,“在維爾托梨爾跑了之後,瞬回來過,而且還打敗了那堆亡靈士兵。”
“瞬?哦!那個大哥哥!他打敗了……”言剛要說下去,突然卡住了,“啥?亡靈士兵……是個……什麽鬼!?”言差點因為一個驚訝,喪命於此。
“額……就是幽靈……那個我們怎麽打都打不到的今天我們對抗的那些……幽靈……”白真的是服了言了,明明我們半天下來,一直都在和這個亡靈士兵對抗,不知道就算了,居然還沒發現自己不懂?這也太遲鈍了吧?
“哦!”言立馬恍然大悟,“那瞬大哥真是強大無比啊!不知道為什麽,我好像和他打一架啊!”
“喂喂……你到底是學雷克的,還是自己本身性格有問題?”白汗顏,又是打架,真是的……
“而且他施展的魔法真的好奇怪,居然對亡靈……哦不,幽靈很有作用!”白為了讓言好理解,所以就突然換了詞,“而且那個魔法和亡靈魔法給我的感覺是一模一樣,很……不詳……”
“額……”言又開始絞盡腦汁……
“話說你思考什麽,這用思考嗎?!”白無情吐槽。
“嗯……”言做了沒用的思考後,突然一臉興奮,“那瞬大哥的魔法到底是什麽!?是什麽什麽什麽……”
“額……”
“其實我也不知道,不過肯定比我的灰白世界還要強大就是了,總之那個魔法應該可以輕而易舉地擊敗維爾托梨爾……”
“那直接去叫瞬大哥把那家夥揍扁吧!哈哈哈……”言突然大笑,不過還好沒有笑太久,不然直接當場死亡。
“可是……他又走了……”白做了一個笑哭的表情。
“哈!?”
“呵呵……”
“那該怎麽打敗那個家夥啊?”言現在很著急,因為他直覺告訴你他,如果不打敗那個家夥,總覺得讓他很不安寧!
“其實……我們沒必要參合這些……”白突然說道。
“哈?為什麽?難道不阻止她傷害大家?”言懵逼。
“這是……審議院的事……”
“……”言愣了愣,“不對,這不僅僅是審議院的事,這也是魔法公會的事!”
“……”白突然眉頭一皺,“但是這樣很多人都會受傷,包括你,而且你現在……又……”
“那反過來,死的人不就更多了嗎?”言突然表情變得很嚴肅。
“……”
“……”
雙方沉默……
突然一個片段從言的大腦掠過,他皺了一下眉頭,冥思苦想是什麽……
“怎麽了?”白微微皺著眉關切道。
“嗯……”言想了有些久,突然說道,“你知道什麽魔法和死靈魔法的……屬性相同嗎?”
“哈?”白頓時一個驚訝,不是因為言的話,而是因為這言居然想出這樣不符合他性格的問題!
“喂……你有在聽嗎,白?”
“言……你是不是被打成重傷後變聰明了?或者……”白說著,摸了摸言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哈?”言壓根不知道白想說些什麽,頓了頓,直接把自己腦子裡轉來轉去的東西說了出來,“其實是一個老頭,告訴我的……”
“老頭?”白就覺得奇怪了,這房間空空的,怎麽多出一個老頭,老頭也不可能是醫生,也沒有什麽認識言的老頭,哪怕是拉麵店的店長,畢竟言都稱他為老爺子……
該不會是剛才……
“怎麽了,白姐?”
“啊,話說沒什麽那個老頭是誰?”
“嗯……我好像記得他叫格……格……格啥來著?”言突然又忘詞了。
“額……”白總覺得自己真得去腦科醫院看看……明明知道這個家夥是個笨蛋,我還什麽問名字啊!
“算了,不管這些,剛才你說的什麽……與死靈魔法相同屬性的魔法,對吧?”
“對,那個老頭還說這樣可以打敗死靈魔法……什麽的……”言呆呆地說。
“確實,但是這種魔法真的很少見,如果能找到確實能……”這老頭有一手啊,不過這個別人早就知道了好嗎!?白還是無法忘記吐槽。
“那到底……”
“這個暫且先不管……”白突然又看了眼言,“先把自己的傷養好吧……”
“嗯……好吧!”言現在就像一個一個小孩,而白就像是他的母親一般。
“呵呵……”白投以微笑。
“那現在這麽晚了,是不是應該回去了,白姐?”言突然說道。
“額……”白愣了愣,夕陽的枯黃色已不見蹤影, “也對啊,盧卡斯和梅爾斯都快餓死了……那就這樣吧,再見……”
“嘻嘻,記得幫向盧卡斯和梅爾斯我問好。”言最後來了一個傻子的專屬笑容。
“真是服了你們了……”白姐起身來到了門前,然後猶豫了一會,接著打開門,邁出了腳步……
“啊哈~”言突然打了一個哈欠,“好困……”說著,眼皮突然沉了下來。
而正當白從醫院走下來時,大街小巷的燈火亮了起來。
而她突然看見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一個人,定定地站在醫院面前,注視著前方。
白覺得奇怪,就放慢了腳步,然後……吐槽:“話說,不是黑色鬥篷就是黑色長袍,這黑色還真是流行啊……”
白吐槽完,就不在理會,就直接走了。
而正當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那個人的嘴角慢慢勾起,不是那種神秘的笑,也不是什麽邪魅的笑,看著更像是……感謝地笑容……
“謝謝你……”
突然一個極其微弱的聲音,傳入白的耳朵,可是他並沒有聽清楚,然後本能地轉過身來——那個黑衣男不見了。
“……”白覺得很奇怪,不過也沒太在意,畢竟剛才那個人感覺應該跟言和自己沒有關系,不會對造成危險……
想著,邁開了輕盈的步伐,想著家的方向出發……
而平時言鍛煉身體的地方,格奧爾吉定定站著,看著自己的右手。
突然,幾條暗金色的光帶從掌心蔓延出來,直到後背的脊椎骨才停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