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上當

　　找了個小旅館，方世才警告趙小美不準偷看才去洗澡，趙小美撇撇嘴，諷刺說:“老娘沒那麽饑不擇食，想要本宮寵幸你排在三年後，……你眼珠往哪瞟呢?你要敢對我……小心閹了你。”他是法師我是鬼，永久勢不兩立，趁早劃清界限為妙。

　　方世才雙腿一挾，趕緊溜進廁所。不管真假，那玩意還是不被閹的好。

　　雖然沒了跟屁蟲，卻也不敢安心睡覺。黃乾坤也沉得住氣，居然沒打電話過來。

　　想來也是，他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物，為什麽要給我打電話?豈不顯得怕了我?

　　腦中瘋狂計算，如何消除黃乾坤對自己的不利，能無聲無息乾掉對方最好了。

　　方世才有個感覺，自己近幾天精力特別充沛，忙了一天到現在居然沒有困倦之意。或許是昨天睡得好，又或許是太緊張的原因。

　　即然黃乾坤不聯系我，那就是對付我在他看來胸有成竹，十拿九穩。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老子也得還以顏色，找他點麻煩。如果到他家老窩去，那不是送菜麽?他有家人麽?不清楚動向啊。

　　記得，黃乾坤有個鬼奴鎮守著一個禁區，叫什麽成道鬼王?成道鬼仙的弟弟。要不先去幹掉鬼王?看看禁區怎麽回事，趙小美與眾鬼都說自己的能量與禁區相似，或許到禁區能找到部分答案。

　　想到這裡就更睡不下了。穿上衣服就打開陰界，要去禁區還得趙小美帶路。

　　方世才的響動驚醒趙小美，趙小美睡眼惺忪的在沙發投影上問:“大半夜你不睡覺瞎折騰什麽?”

　　“你在睡覺?”方世才驚訝:“你一個鬼睡什麽覺?”這不滑天下之大稽媽?

　　趙小美咕嚨說:“誰告訴你鬼不睡覺的?我們是特殊生命，又不是永動機，吃喝拉撒一樣不落。”隨即埋怨道:“我們本來白天睡覺，晚上勞動，這兩天你白天黑夜使勁鬧騰，人家剛想睡一覺，你又有毛事啊?”

　　指著自己的眼眶說:“你看，都有青眼圈了，知不知道，女鬼多睡能養顏的。”

　　方世才暗自嘀咕:有青眼圈才像鬼，嘴上笑道:“你不是沒說麽?下次注意，白天盡量不叫你，讓你好生睡覺。”恐怕自己都不能保證，這幾天事太趁了。

　　趙小美清醒了些，卻依舊懶洋洋地說:“睡覺是一回事，我跟你幾天了，天天幫你乾仗。還沒吃一頓飯，我餓啊，現在起床都費勁。別人喂條狗還給碗剩飯，你啥也不給，怎的，勉費勞動力還自帶火食?你也太摳門了吧?”數著數著居然精神了。

　　方世才尷尬，昨天就答應了給趙小美一頓好的。直到現在都沒請成，這叫食言而肥，哪有隻讓人乾仗連吃的都不給的道理。

　　說起來，別人今早還救了自己一命來著。忘恩負義到了可恥的地步，難怪趙小美耍脾氣。要換成自己，就不是幾句怨言了事，可能已經造反了。

　　急忙陪笑:“趙老師，你想吃啥?我這就給你置辦。”錯了就認，彌補就是好同志。

　　記得趙小美說過鬼食陰米，這玩意自己沒有啊，黃乾坤養這麽多鬼，拿什麽給它們吃?

　　趙小美興奮地問:“確定請我吃飯?”見方世才點頭。她一下從沙發投影上彈起，掰著手指道:“烤豬，烤鴨，烤全羊，燒雞，燒魚，燒大鵝，再來個王八湯。再多就吃不下了。”

　　方世才咂舌，愣神問:“你不是吃陰米麽?”

　　趙小美認真點頭道:“是呀，

陰米是主食，你不也吃米飯?其余的也沒見你少吃。”　　“那個，你剛才點那些你怎麽吃?聞氣味?”方世才十分不解。

　　“笨蛋”趙小美罵道:“人死有魂，牲畜死了不也有魂麽?今早吸魂區不是看見那麽多豬牛樣的魂魄?至於怎麽變成菜，老娘廚藝還是過得去的。用陰火燒也好，烤也罷，與你無關，當然，你現在能摸陰魂，幫個忙還是可以的。”

　　隨即又她又愣神道:“即然可以摸到，是不是可以吃到?”

　　方世才也怔住，這是不是吸收能量的法門?或許可以試一試，也有些躍躍欲試地問:“什麽地方買這些東西?”

　　“買?”趙小美哈哈笑道:“這是陰界，誰的拳頭大就是誰的，牲畜被圈養慣了，就算被殺變成魂魄，也會扎堆在一個地方，不會亂跑，你只要去把新死的人變成的鬼趕跑，要多少拉多少。”

　　方世才愰然，難怪陰界的大街上看不到牲畜之魂。一部分形成固定的慣性思維扎堆在一起，等待吸魂區吸走，一部分被鬼吃了。太不仁道了，生前是菜，死後也沒改變命運。

　　方世才小心翼翼地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的主食，陰米又從那裡來?”

　　趙小美面帶羞澀，嘿嘿笑道:“我身為鬼王，有保護眾鬼的義務，就有享用的權利，我所到之處，不管誰種的陰米，我都可以收割。而且，我們鬼也身無長物，陰米嗎……我身上隨時帶了幾斤，吃個幾天沒問題。”

　　方世才有撞牆的衝動，合著讓我請她吃飯就是給她當回勞動力?老子以為要大出血呢。不由問道:“昨天那叫楊永林的鬼說到上貢，它們上貢給你什麽?”

　　“陰之水”趙小美道:“這是鬼能凝實陰氣，壯大自身的最好東西，這東西十分難得，是鬼吸收陰氣進行濃縮化為的精華，每個一年左右的鬼一天最多化一滴。”

　　想了想，趙小美又道:“昨天我不是用陰氣凝積成一個蘋果嗎，那個蘋果裡就含有一滴陰之水，可以解餓而且增加能量。”

　　“那麽每個鬼上貢多少?”方世才也眼光放亮，這肯定是好東西。老子一定要分一杯羹。

　　趙小美天真般道:“也沒多少，我很仁慈的，一年的鬼每個月交二十滴，按年往上增。”

　　我操，你這叫仁慈?即當婊子又立牌坊。你現在呆萌的樣叫什麽?有句古語講得好:懷著孩子裝處！

　　對於上貢，方世才隻對小鬼們表示同情，弱肉強食的陰界，能保命就算不錯了。處處危機，萬不存一的陰界，能有機會提升力量就應該燒高香了。

　　所以，對這事方世才不發表任何意見，如果是我，剝削起來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陰之水”的事先放一放，現在就讓別人拿出來，顯得自己太貪心，太霸道了，作為自己的第一個鬼奴…下屬，還是要顯得和藹些，大度些，恩威並施嘛。

　　對趙小美爽快道:“行，咱們去吃大餐去。”隨即問:“知不知道屠宰場在哪?現在這個時候應該是屠宰場最繁忙的時間，新鮮出爐的牲畜之魂肯定很多。”

　　趙小美道:“這一片是黃乾坤的地盤，我也沒來過，你不可以導航麽?或都打個出租車就行了。”說到吃的比誰都積極，生前也應該是個吃貨。

　　午夜時分，正是鬼魂大行其道之時，街上時不時飄過幾個新鬼，有的彷徨，有的興奮，有的沮喪哭泣，人生百態，鬼就有千態。但看到趙小美那一刻。啥情緒都忘得一乾二淨，要麽呼拉一下跑沒了影，要麽哆哆嗦嗦等候判決。

　　鬼王的氣勢不容置疑，在鬼界就是金子塔尖的存在。趙小美鳥都不鳥新鬼，以前心情好就帶走幾個看得順眼的。現在自身難保，看誰誰礙事。

　　方世才攔了輛出租，對司機說到屠宰場，本來都開了十來米。司機又把出租車靠邊停下，扭頭對方世才說:“屠宰場在郊區，對不起，請另外找車，我不去。”

　　女的，姐妹，你一女的敢在晚上跑出租?不過防范意識挺強的。方世才無奈，很理解對方的作法，也不強人所難。

　　剛下車，身傍刹住一輛有殘疾標志的車，裡面一哥們伸頭問:“到那裡?大晚上的，正經出租很多地方是不去的。”

　　天下的城市都一樣嗎?找錢的方式與方世才所在的城市沒多大區別，方世才問:“屠宰場，多少錢?”

　　那哥們也不知什麽地方殘了，反正方世才打量幾下沒看到有殘缺的地方，或許是腦殘。司機也是撓頭:“挺遠的，給三百吧。去就上車。”他也打量了方世才，這小子個不高，不魁梧，又不像無惡不作的樣，萬一有事，應該能乾得過。

　　三百！這他媽得多遠?司機見他猶豫開口道:“那地方偏僻，離市區一二十公裡呢。”

　　方世才也明白，一般屠宰場都建在人煙稀少之地，見趙小美可憐巴巴望著自己，狠了狠心，打開了車門。

　　司機挺健談，也不管方世才幹什麽的，隻吹牛閑聊，從美國總統聊到小孩換尿不濕。

　　方世才隻時不時應一句，突然想起什麽，暗問趙小美:為什麽要到屠宰場，好像農貿市場現在也開了門，殺雞殺鴨在那地方吧?

　　趙小美反問:不是你決定的嗎?不過，豬牛羊大點的牲畜要屠宰場才有。

　　方世才點點頭，就當犒勞犒勞趙小美這幾日的辛苦吧。

　　司機把車停在一荒無人煙的地方笑道:“撒泡尿，你去不?”方世才也不在意，示意自己不去。

　　司機下車把車鑰匙也帶走了，黑更半夜的，防人之心不可無，方世才也理解。

　　可等了五分鍾，方世才就覺得不對了。撒泡尿要五分鍾，女人來大姨媽吧?

　　急忙要打開車門下車，完犢子，車門鎖上了。

　　你妹，千防萬防，還是上當了。誰對付我?黃乾坤?舍他其誰?

　　閱歷太淺啊！急忙對趙小美道:“你先出去，想辦法打開車門。”

　　趙小美此時卻驚叫:“出不去，這車夾層裡有符咒！”她比方世才還驚慌，滿車亂撞。這更證實了有人是要對付自己。

　　機關算盡呀，這車不會有炸彈吧?或是會自燃?要是自己死了變成鬼，搓圓捏扁就由不得自己了。

　　方世才滿車查看是否有尖硬的東西，可惜，啥也沒有。

　　一定要讓趙小美失去符咒的束縛，才能自救，不停給自己打氣，不要慌，不要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