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鬧鬼

　　方世才醒來後在醫院，這次是真的大醫院，不是小診所。全身裹得跟粽子似的。

　　清醒後最先看到的人居然是陸總，陸總臉色還行，那麽自己就沒生命之憂了。

　　“怎麽搞的?”陸總關心地問:“你命真大，出那麽大的車禍沒斷胳膊斷腿。”

　　車禍?方世才想乾笑一下，扯動全身的經脈無比疼痛，吸口冷氣道:“聽你這話的意思，我要麽沒命，要麽得缺少點東西?現在只是受傷，你覺得遺憾?”

　　“扯蛋”陸總笑著說:“這不說你運氣好嗎?”轉而沉聲問:“怎和黃乾坤攪和一起了?前兩天你跟我說公司人員發瘋與他有關，難道真的……?”

　　“這麽說吧陸總，發瘋是最輕的，這次他要我的命。”方世才有種劫後余生的感覺，還好，老子得上天保佑。問陸總道:“黃乾坤呢?死沒死?”

　　陸總嗯了一聲，詫異道:“怎麽地?不止出車禍?你還想殺他來著?犯法的懂不懂?”

　　方世才理了理頭緒，有些話不能與別人說明的。岔開話題說:“你怎麽來了?千萬不要讓我媽知道。”

　　“知道你昏迷幾天了麽?”見方世才迷茫，接著說:“五天了，紙包得住火麽?萬一真醒不來，你母親還不找我拚命?”

　　“那她人呢?”方世才也驚訝，這次真這麽嚴重?能活下來真是燒了高香，是菩薩保佑還要玉皇大帝保佑?

　　“帶咱閨女下去吃飯去了。”

　　方世才不滿地說:“是我閨女好不?”聽他說話好像女兒是共同所有似的，能把人噎死。

　　“怎的”陸總虎著臉道:“小影我當親閨女你還不願?”他隱隱明白，這次方世才真是為他擋了災。很想問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開門見山問道:“少給老子岔開話題，說說黃乾坤的事。”

　　方世才無奈，怎麽別人都猴精猴精的。這事怎麽說?反問道:“你先告訴我你知道的。”自己要知道這事是怎麽傳的，才好編這個故事不是?

　　“我能知道什麽?”陸總沒好氣地說:“唐文秀開完會回青山縣後的第二天不見你聯系她，打你電話是警察接的，說你出了重大交通事故，警察也查了你的身份，第一時間就通知了你母親，老人家差點崩潰了。等我接到唐文秀的電話先去的你家。老人家正六神無主。我這不就來了嗎?”

　　方世才點點頭問:“你應該和警察交涉過了，他們怎麽說?”陸總皺眉道:“警察沒說什麽，隻說你出了車禍，事情正在處理，聽他們的意思，你只是個受害人。”

　　我他媽不就只是個受害人嗎?又聽陸總說:“現場就只有你和黃乾坤，跑黑車的司機聽說在現場五百米外意外摔死了。據說有肇事逃逸的嫌疑。對了，黃乾坤成了植物人，警察就等你醒來問話。我就知道這麽多。”

　　方世才也皺眉，現場的確有出車禍的現象，但是交警不是吃素的，黃乾坤的車完好無損，自己坐的車除了擋風玻璃，其它並無撞痕。這根本解釋不了。警察問起該怎麽回復?一推二六五?反正黑車司機死了，死無對證，自己就一坐車的，受了這麽重的傷還找不到人負責呢。

　　見到方世才沉思，陸總道:“我也本以為是場車禍，結合前兩天你說黃乾坤有問題，唐文秀又說黃乾坤親自找過你，現在你二人又在一處車禍現場，兄弟，我知道這事不簡單，我就想知道究竟公司什麽地方惹了他黃乾坤。”

　　“爛在肚子裡吧”方世才歎道:“就當瘋的幾個人是巧合，

最好當什麽事也沒發生，你也不要多問。反正黃乾坤已經成了植物人，作不不夭了。”這事跟誰也解釋不清楚，照實說別人認為胡說八道?還不得把自己送進精神病院?　　陸總陰著臉:“老子也是受害人，還沒權利過問了?”

　　方世才對陸總心裡還是有些抱怨的，本來自己現在應該安安心心工作找錢還帳，不用時刻擔心有生命危險，卻讓他逼來承受這一切。

　　雖然因禍得福，自己不但還了帳，還了解到這世界的不一樣，自己已經不是一個常人，抱著報復的心態問道:“你確定想知道?”

　　見陸總點頭，方世才陰則則說:“你會後悔的。”

　　陸總聽得打了個寒顫，罵道:“有事說事。媽的，說得磣人。”

　　方世才早已查覺有兩股熟悉的氣息在病房內，自己骨笛不在身上，咦，老子骨笛哪去了?媽蛋，等下問問……問誰呢?趙小美應該知道吧?

　　病房內的兩股氣息都是自己的，一股應該是趙小美，另一股是誰的?現在沒骨笛，打不開陰界，但自己可以用思維觸手和它們交流。

　　對陸總說:“其實，很多事我也還沒弄清楚的，這事很詭異，趙老師，你跟陸總見個面吧。”內心卻笑得抽抽，老子嚇死你。

　　陸總莫名其妙地說:“啥老師，這屋裡沒人啊?”方世才因為傷重，再加陸總有錢，住了個豪華單間，此時病房中就只有二人對話。

　　正納悶間，陸總突見床的另一邊出一個人……女人，很漂亮。還微笑著對他點頭。

　　陸總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雙手緊緊捏著。顫抖著對趙小美說:“你…好…你……”說不下去了，人已經快癱了。

　　方世才心中那個爽快，媽的，初次見鬼比老子鎮定，不行，一定讓你尿出來。又淡淡道:“另一個也來見見陸總。”

　　還有?陸總心裡崩潰，這你媽毀三觀啊！

　　只見趙小美身後又突兀地現出一個人來，應該說是鬼來。方世才看清後也嚇了一跳:“黃乾坤！媽的，你沒魂飛魄散?”

　　黃乾坤笑得有多猥瑣就有多猥瑣，讒媚笑著說:“托方總的福，方總，以前的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以後，黃某就是你的人了?堅決執行你的指示，服從趙鬼王的指揮，團結在以你為核心……”

　　“打住”方世才忙道:“老子不需要你表衷心。”即然成了我的鬼奴，還對付不了你?且等著，老子玩死你。

　　對已經快昏過去，襠下已經尿了的陸總道:“陸總不是有疑問嗎?這位就是成道集團的黃總，可以當面向他提問。”

　　陸總頭皮發麻，全身抽搐，舌頭打結，見黃乾坤對他低聲下氣打招呼，說什麽自己聽不見，看口型是問好。

　　老子要離開，我要回家。陸總都哭了，雙眼無比可憐地求助方世才。

　　“行了”方世才心中暢快，嘴上道:“看把陸總嚇的，你們先回避吧。”

　　趙小美與黃乾坤點點頭，身影慢慢淡化。

　　“陸總……陸總……”方世才見陸總全身打擺子，忙出聲問:“你沒事吧?還想知道……”

　　“鬼啊！”一聲驚天爆響，陸總連滾帶爬衝出病房。

　　方世才張大了嘴，這麽大反應?不會出事情吧?老子是不是過份了?

　　耳朵聽得病房外一陣雞飛狗跳，陸總的嘶吼聲，以及醫生護士的喊叫。

　　媽的，不會瘋了吧?老子罪過大了。

　　鬧了有十幾分鍾才安靜下來，方世才動都動不了，也不知道陸總的情況怎麽樣了。

　　倒是醫生，護士進來一大幫，啥也不問就開始檢查。方世才納悶，在醫院呆久了，也明白要查房。可查房不是早上嗎?這大中午搞什麽?我不會還沒渡過危險期，還有生命危險?我除了全身痛，沒感覺要死啊?

　　一個小護士嘀咕:“沒死嘛，那個人怎就嚇成那樣?”

　　我靠，原來以為我死了，才把陸總嚇跑的。

　　方世才尷尬地問:“醫生，我朋友怎麽樣了?剛才就講了個鬼故事，他就嚇成那樣。”

　　“你朋友也太膽小了吧?”一個醫生意外地說:“還有被鬼故事嚇破膽的。”他失笑，接著又說:“你朋友神經太緊張了，剛剛給他打了鎮靜劑，現在已經睡著了。我還以為精神病犯了，知道他膽小，這種玩笑以後少開。”

　　方世才連聲說:“謝謝，謝謝。等他醒過來我開導開導，多跟他普及一下科學。”陸總以後恐怕不會信科學了。

　　等醫生走後不久，母親帶著小影走了進來，小影看到方世才醒了，高興得一撲到床上。

　　痛得方世才悶吭一聲， 眼淚都忍不住留了下來，母親急忙把孩子抱開。

　　閑聊幾句傷勢，母親神秘兮兮地說:“老么，我們轉院吧?這醫院不乾淨。”

　　方世才怔神:“怎不乾淨?醫院不是挺乾淨的?”

　　母親搖頭說:“外邊都傳遍了，說醫院鬧鬼。”

　　這麽快?謠言傳播的速度往往比正能量的宣傳快得多。方世才皺眉說:“別聽別人胡說八道。醫院人多陽氣足，哪個鬼敢來?”耳中都聽到趙小美的嗤笑。

　　母親肯定道:“不也是死人最多的地方嗎?有人親眼看到的，說是一個剖開了肚子的鬼，拿著腸子倒處跑呢?”

　　你妹，好好的一美女，謠傳成了一個人見人怕的東西，趙小美憤憤不平，說是要現身平反。

　　方世才頭痛，還不知道這事會傳成什麽樣。安慰母親幾句，讓她不用耽心。

　　母親是深信有鬼的，本來就是沒多少文化的人，又加上父親的事，堅持要轉院，還拿小影說事:“孩子還這麽小，嚇著了怎麽辦?”

　　方世才苦笑:“媽，世上哪有那麽多鬼，我傷得這麽重，搬上搬下的受不了。這樣吧，你帶孩子到賓館住幾天，白天過來就行，晚上我安排公司下屬來照應。”

　　母親也覺得方世才醒了，自己雖是他媽，照顧起來也有些不方便。便說道:“你三叔家的狗子再這個城市，要不讓他來?”

　　方世才搖頭:“好多年沒聯系了，別人也忙，我出點錢找個護工就行。”不管誰來，尤其是老家人，只要經歷過老爹喪事的，旦聽醫院鬧鬼，一準嚇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