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先走為妙

　　好奇心害死貓，同樣會害死人的。

　　方世才已是險像還生，思緒觸手已經抽得雜亂無章。當然，他本就無甚章法可尋。

　　“呵呵”一道渾厚的聲音輕笑:“我說你這老鬼怎麽遲到了，原來在此欺負小輩。”

　　話音剛落，方世才與趙小美就覺周圍一松，所有僵屍急速退去，包括那具被抽離靈魂的。

　　方世才抹了抹汗珠，問身傍的趙小美:“怎麽樣?”

　　趙小美十分狼狽，搖搖頭說:“還行。”非常警惕地望著前面。

　　方世才松了口氣，才望向前面，十幾個僵屍擋在那老頭的面前，老頭對面十多米處，又站著另一個老頭。

　　要殺自己的老頭陰沉道:“沈家榮，想早點來送死嗎?”

　　後來的老頭沈家榮哈哈一笑:“鬥了那麽多回，我倒是沒死，你的小僵屍卻換了無數批，你這一次帶來的不怎樣啊，質量可比不了上一次。怎地，黔驢技窮了?”

　　老頭冷啍一聲，淡淡道:“天師道的就只會耍嘴皮子，你們張天師也沒別的可教你們了。”

　　方世才聽著二人的對話，這兩個老頭不是一路人，心中暗喜，這就好，老子小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向趙小美暗示，悄悄地撤退，先走為妙。趙小美緊隨方世才向後慢慢挪動。

　　兩個都十分警惕，很小心地退後，生怕引起兩個老頭的不滿，注意著兩個老頭的一舉一動。

　　只聽沈家榮道:“天下道法各有所長，天師道就是靠嘴皮吃飯，這倒也不是甚麽丟人的事，在我看來，你們玄靈道就是歪門邪道，可你自己不也認為是正統麽?”

　　天師道?玄靈道?方世才聽聞這兩個名字，暗思，這世界真有修仙道門?天師道倒是偶有所聞，張天師嘛，所有歷史傳記都有這個人存在。

　　至於玄靈道，什麽鬼?

　　方世才已退到二十米開外，只聽控制僵屍的老頭道:“我們不是鬥嘴的，讓我看看你這些年是否有了長進，離那一步近了多少。”

　　沈家榮倒退一步，有些意興闌珊道:“這幾年我偶有所感，或許我們錯了，但是，走到這一步已經沒了退路。”

　　控屍老頭也道:“各個區域發動的力量越來越密積，各個禁區也是緊鑼密鼓，上面是有大事發生麽?”

　　“小心些吧”沈家榮歎道:“老梁，你我雖互相敵視，鬥了一輩子，卻也有一份情義在，勸你一句，最近管好你那幫徒子徒孫。”

　　控屍老頭姓梁?梁老頭皺眉道:“我有一個外門弟子叫黃乾坤，最近死得不明不白，是你的孝子賢孫乾的麽?”

　　沈家榮搖頭說:“不清楚，沒聽有人跟我說過。應該不是，這事牽涉兩教爭端，不會不聲不響。不會是你那弟子為非作歹太過了，讓人暗算了吧?”

　　聽到提及黃乾坤，方世才頓了頓，心中暗罵，黃乾坤你個狗日的，靠山這麽大?回去把手尾收拾乾淨了。

　　梁老頭沉吟道:“或許吧，也就一個小蝦米，死就死了。我就怕在這關口引起兩教爭端。”話鋒一轉道:“老沈，這些爭災難頻發，會不會又到了那個……”話不說盡，雙眼看著沈家榮。

　　方世才聽得老梁頭沒有追究黃乾坤死因的心思，大大松了一口氣。

　　又聽得老梁頭說到災難涉發，難道發生災難不是地質與氣候問題?不由停住腳步。

　　沈家榮來回渡步，沉聲道:“你也那麽覺得?”仰天望著星空接著說:“這才相隔不到百年，

時間越來越短，上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老梁頭道:“誰他媽知道，幾千年都沒個信了，不知道這一次又會需要多少生魂，時間又要多長，上一次可是長達二十來年，死了幾億人口，這一次不會十室九空吧?”

　　幾億?方世才咂舌。什麽時候的事?他們說時間不到百年，也就幾十年前的事，死幾億人不是鬧著玩的，怎沒聽說過?

　　而且時間誇渡二十余年，那就是一場空前大災難。

　　想到此，回憶起一些歷史大事，幾十年前，一次世界大戰?好像一百年了，二次世界大戰?

　　媽的，方世才驚恐，出了幾個瘋子，真的死了幾個億，就中國而言，長達半個世紀的戰爭，死的人十億都有了。清末四億人口，到解放後還剩多少?死了多少?仔細一算，天文數字啊。

　　難道不止災難，連戰爭也是被操控的?驚天大密聞啊。難怪那個時期沒聽到過修仙，修道者的任何傳聞，他們是先知，躲了起來麽?

　　沈家榮道:“禁區也不安生，最近幾年地震海嘯接二連三，唐山地震帶走幾十萬生魂，最近幾年又陸續地震，這是幹什麽?你們玄也沒個消息?”

　　老梁頭不滿道:“禁區才帶幾個，那麽些個禁區瓜分，每個禁區也沒多少，與你那吸魂天域相比，動不動幾個億，還不是毛毛雨。”

　　他們在說什麽?人命麽?好像說的是螞蟻啊！真的似人命如螻蟻?

　　還有，吸魂天域是指吸魂區?天師道背後的勢力?禁區是玄靈道背後的勢力?還有第三勢力嗎?

　　“你我不踏入那一步，終為螻蟻”沈家榮歎道:“可踏進那裡就真的高枕無憂了麽?”這個世界真的很神秘。更不說方世才這種菜鳥，聽得雲裡霧裡。

　　沈家榮接著道:“每次發生大事，禁區就會吸足生魂，然後龜縮，根據這幾年的動靜，我認為又會有一次大動蕩。”

　　老梁頭煩燥地道:“那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管好自己就行，我說，咱們還打不打了?不打老子回去睡覺。”

　　“嘿嘿”沈家榮嘲諷:“睡得著才怪”隨即撇了一眼道:“還打個屁，老子興至全沒了。下一次見面不知道什麽時候了。希望這次大劫你能躲過去。”

　　“不是還有高個的頂著嗎?”老梁頭陰笑:“老子算什麽，玄靈道比老子高明的多了去，我老老實實睡覺，最近幾十年絕不出來蹦噠，要不是你傳信與我，我吃多了跑出來?以後沒大事少聯系老子。”

　　沈家榮道:“告訴你吧，我的日子不多了，天師道裡讓我早日上去的呼聲很高，我也控制不住體內的力量了，這是最後一次見面，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你吃啥了?進步這麽快?”老梁頭吃驚道:“你瘋了麽?明知道那上面或許是刀山火海，在下面呼風喚雨，逍遙自在不好麽?”

　　“我沒你那麽自在”沈家榮道:“天師道有著不少規矩。而且，最近我老覺得心緒不寧，很想上去看看，或許這就是命，活了上百年，你沒活夠?再說，到了時間，你能留下麽?還是早點上去拚一拚吧。”

　　“我看你是吃撐的”老梁頭冷哼道:“誰不是大限將至再往上面去，還有幾十年呢?算了，你即已決定，多說無益。老子回去睡覺去。”說完回頭就走。連看都不看方世才一眼。但能感覺到他的蕭索。

　　不消片刻，帶著自己的僵屍消失不見。這速度……?你媽，逆天了。那先前不是消遣我來著?

　　方世才聽著兩人的對話，感覺莫名其妙，根本摸不著頭緒。感覺趙小美捅了捅自己，還問:“還不走?”

　　忽然驚覺，自己大意了，別人的事關自己鳥事?雖然聽得一些真像，離自己應該十分遙遠。

　　正要離開，沈家榮卻開口了，“小家夥，你的能量很奇怪，即不是陰屬，亦不是陽屬，均有克制的效果，能說說師出何門麽?”

　　方世才苦笑，走不了了，完犢子，抬眼時，不由倒退步，面色驚懼，差點尿了。他是怎麽來的?沒看清啊。沈家榮已經站在他面前不足兩米。正笑望著他，好像他一直站在這裡似的。

　　沈家榮和藹道:“你不用害怕，我對你沒有惡意，其實剛才那梁老怪也不是邪惡之輩，也是看出了你的不同，試一試你罷了。”

　　能教出黃乾坤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人，會是好人?寬我的心吧?這個沈家榮看似和善，鬼知道是個什麽樣的人。

　　見方世才還沒回過神，大概是嚇壞了吧。笑著說:“不管你修的是什麽功法，大道三千，殊途同歸，最終目的就是脫離神魂的控制，升到上面去。”

　　神魂的控制?什麽意思?

　　見到方世才的迷惑， 不由皺眉，這小夥子有毛病吧?怎麽不說話?卻還是道:“你養了個小鬼，卻不是陰屬修為，我實在未見這種修行力量，但我勸你一句，多行善德，舉頭三尺有神靈，別讓神魂把你控制了。”

　　方世才實在忍不住問道:“前…輩…，神魂是什麽意思?”

　　“嗯”沈家榮驚奇道:“你的師父沒告訴你?”隨即怒道:“簡直誤人子弟，混帳至極。”

　　方世才小心翼翼地道:“我沒師父，只是機緣巧合得了點力量，根本不知道啥叫修練。”

　　“喲嗬”沈家榮笑道:“小家夥是個福厚的人嘛！”仔細打量方世才，瞧得方世才毛骨悚然。這是乾嗎?看著怎麽覺得像是在考慮是蒸是煮，我不好吃的，腥味重。

　　沈家榮搖頭歎惜:“可惜，年紀大了點，你這根骨不適合我天師道法門，不然我就引你入道門，傳你天師道修行之法。”

　　你妹，這不明擺著說老子笨?根骨不佳?

　　方世才乾笑道:“不敢妄想，只求前輩解釋一下心中疑惑，個人福緣自有天定，實在不敢強求，能窺得世界真相之一二，我已經很滿足了。”

　　沈家榮滿意地點點頭道:“相逢即是緣，我們天師道講的就是個因緣，不要以為佛家才講因果，他們還是從我們這裡學去的，後來才專修因果。”歎口氣道:“能在上去之前碰上你這奇特的力量，也是一種因吧。”

　　看著方世才道:“也罷，我就破個例吧！”

　　方世才大喜過望，他要傳我修仙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