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瘋子

　　骨笛的秘密絕不能外泄，它牽涉到自己的命，總感覺這東西是個超級寶物。

　　方世才搖頭:“這東西不能露面，況且也不敢保證骨笛能取作用?”

　　望著沈家榮勾動的能量越來越濃，甚至有種稠的趨勢。壓製他的罩子一旦破裂，定然四散開去，太可惜了。

　　有心用思維觸手吸取，如果成功，自己的思維異能肯定壯大不少，甚至有吃撐的可能，但也就暴露了自己的能力，會不會招來殺身之禍?

　　那仙風道骨的老頭已經形象盡毀，臉色難看，見方世才還沒有行動的意思，不由道:“小子，你究竟有沒有辦法?如果沒有，趕緊離去，飛升之時有雷霆碎體的步驟，不想被雷劈趕快走。”

　　“你為何不讓沈前輩飛升?”他不信就因為自己的幾句胡說八道。

　　“他現在飛升必死無疑，這事不是現在說的時候。”吸了口氣努了最後一把力道:“趕緊走，我也要撤了。”

　　方世才一直說，滴水之恩當湧泉報之，沈家榮幫自己穩定了神魂，也算間接延長了自己的性命，有些東西在某些時候太過於堅持會後悔的。暴露就暴露吧，也許並不是什麽要命的事。骨笛自己看重，或許對別人並無鳥用，更或許在別人眼中就是垃圾。

　　這樣說服自己，主要是沈家榮對他的態度極好，人敬我一尺，我以誠戴之。

　　抬頭對那老頭道:“你堅持一下，我或許可以試試，但會暴露一些我不想讓別人知道的東西……”意思就是需要一個保證，不管這個保證是否管用，心裡總踏實些。也是賭老頭的人品。

　　老頭欣喜，開口道:“今天之事我如泄露半句，天誅地滅，我從今之後如對你有半點相害之心，天誅地滅！”他雖然不信這小子真有辦法，試試總是好的。

　　黃乾坤說過，修練之人發誓會應驗的。有老頭這句天誅地滅就夠了。

　　沈家榮還在發狂，不停勾動力量，他好像失去了理智，而老頭法力好似不足，已成強弩之末。

　　迫在眉睫，思維觸手穿過骨笛，射到沈家榮身傍，暗喝一聲“吸”！頓時一般能量順著觸手返回。

　　但吸取的力量只是九牛一毛，根本解決不了問題。那老頭也感覺到了沈家榮暴亂能量的變化，知道方世才已經開始動作，輕咦一聲，這小子有古怪，或許還真能成，鼓勵道:“小子，加油，我看好你！”

　　“看你妹”方世才暗罵，也知道自己所動的能量是杯水車薪，骨笛已經開始返輔能量至大腦，隻覺全身舒適，並未有什麽不適。

　　如何加大吸取力量呢?沒試過啊。現在有這種機會，或許也是自己的機緣。

　　思考著如何大量與加快吸取能量的辦法。眼睛卻看到沈家榮頭頂的氣旋，不停勾動四周力量。

　　旋轉！沈家榮靠著自身的力量旋轉帶動天地能量。以欺由量到質的轉變。龍吸水，龍卷風均是如些，由點帶面。

　　想到就做，控制著那團思維開始轉動。

　　從來沒有做過的事，剛開始做起來十分困難，況且對於大腦中的力量並未做過試探，除了利用思維絞成觸手之外，用得也不是十分得心應手。

　　分出第二股思維觸手，把那團力量纏繞，就像“拉手動轉盤”，或是抽陀螺一樣，開始由觸手慢慢拖動能量旋轉。

　　完成第一圈，額上已是汗珠密布，只要有了開頭，後面就熟練很多。

　　轉了兩圈思維觸手與能量竟漸漸融合，

方世才控制起來更加得心應手。　　就如好玩的遊戲，心中興奮，就不停地控制著旋轉。

　　由慢及快間，吸取的力量真如龍吸水一般，由少至多，漸漸形成一股龍卷風，還帶著噝噝的空氣破裂聲。

　　趙小美大驚，急忙護在方世才身傍，卻被能量勁風掃退十余米。叫道:“慢點，你慢點，太猛了，承受不住的。”

　　“靠”遠處那老頭壓力松了下來，聽到趙小美的話，差點噴了出來。沈家榮的力量得到宣泄口，如決堤洪水，洪荒猛獸般衝向方世才。

　　等老頭髮覺自身已經不用費力用能量罩控制沈家榮的能量時，方世才已經在地上痛苦翻滾。不由大驚失色，這他媽不是救一個殺一個麽?眼見沈家榮已經萎靡不振，翻不起大浪了。

　　老頭撤了能量罩，驅使自身能量企圖阻擋方世才繼續吸取力量，自己的力量剛一碰上龍卷風邊緣，臉色巨變，因為自身的力量也會被扯進去。

　　這他媽什麽功法?傳說級的吸星大法?來不及細想，急忙斷開自己的能量，你媽虧大了，比擋住沈家榮使用能量罩的消耗還多。這可不是天地能量，而是自己的真元之力。

　　他能吸取真元?糟糕，扭頭一望，果然，沈家榮的真元正在往外泄。

　　“老沈，清醒沒有?趕緊停止運功，抱守固元。”老頭朝著沈家榮嘶吼。

　　沈家榮在暴亂氣息被吸空之時基本已經回過味來，陡覺真元外泄，又聽老頭提醒，急忙抱守固元，然而並無卵用，真元依舊往外宣泄。

　　這下可把沈家榮嚇得肝膽欲裂，近百年修為要是沒了，分分鍾就得身死道消。老子還沒飛升吧?吸魂天域開始吸取我的力量了?他並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狠了狠心，舍棄近五年的真元，從中折斷，在真元內形成屏障，任由其余真元泄去。

　　真元斷開後，屏障外的真元飄散乾淨，並未有吸力再來索取，保住了百分之九五的真元，不由舒了口大氣。

　　他是幸運的，第一，方世才此時不清醒，並未指揮觸手繼續，否則就他那屏障……屏障也是能量啊?還沒有骨笛吸不了的力量。

　　第二，那就是方世才現在能量吃多了，不但多，已經撐到快吐了。

　　方世才這次玩嗨了，當洪水般的能量由骨笛補回大腦，那股舒爽勁就別提多舒服，沒吸過毒品，不能相比。就如男女高潮，但這高潮不限一抖之間，而是不停高潮。

　　高潮過多問題也就有了，思維開始昏迷。躺佯於半迷糊之間。

　　思維能量不用方世才控制，已經高速旋轉。能量團也越來越大，大到腦袋容不下，就開始壓縮。

　　這一下就把方世才痛醒，弄清狀況，高潮狀態全嚇飛了，只剩全身酸軟，而且外邊的能量還不停往骨笛湧，骨笛此時也不藏私，有多少反饋多少。

　　停下，快停下，方世才拚命控制能量團停下，高速旋轉的東西，那怕是能量，也不是輕易能停下的。況且思維已與能量融合，他的思維也在旋轉，隻感覺天暈地旋。

　　但身體基本的反應還是有的。思維在翻滾，所以身體也就被命令翻滾。只是速度跟不上思維翻滾的速度。

　　當老頭與沈家榮的真元到來，方世才就徹底沒了動靜。

　　沈家榮也徹底穩定下來，與老頭私下一翻交流，詳談了事情的經過。雙雙來到方世才傍邊。

　　趙小美雙眼警惕，猶如護犢子一般把方世才抱在懷裡，她與方世才性命相聯，方世才也並未把她當鬼奴使喚，反而十分尊重自己，士為知己者死，咱女人也不是孬種。

　　沈家榮與老頭雙眼均閃過殺機，這小家夥能吸取真元，定是魔物，假以時日，會引得世間動亂。

　　老頭淡淡地對沈家榮道:“你來?”意思十分明確，方世才留不得，這是修練界絕不容許存在的功法。別人辛苦上百年，一朝回到解放前還好，有可能被吸得魂飛魄散。

　　沈家榮皺了皺眉道:“他始終救了我一命，恩將仇報的事我乾不出來。”

　　“你就一婆婆媽媽的性子，”老頭冷笑道:“不然也不會道心不穩，一個小崽子幾句話就產生了心魔。現在是顧全大局，不是私人恩情。”

　　沈家榮歎了口氣道:“如果不能恩怨分明，修練何用?如果我今天下了手，這一輩子都會心魔纏身，所謂邪功，那要看看他品性如何?用得正，何來邪功?”

　　老頭斜眼瞟了他一下，冷啍一聲道:“盡是歪理，我今天發了誓言，不得加害於他，你想讓我應誓嗎?”

　　“他是好人，真的，他沒害過任何人。”趙小美嘶聲衰求道:“兩位上仙，求你們饒過他吧。”她現在萬分後悔慫恿方世才救人。誰知道方世才會弄那麽大動靜。

　　沈家榮笑了笑道:“從他不顧自身危險救我，這小家夥本性就不壞，你能說說小家夥的來歷嗎?”

　　方世才要是清醒，早知道這麽危險，錘子才救你，吃飽了撐的。

　　趙小美道:“他就是一個凡人，機緣巧合下得到一種能力，一直小心翼翼，不曾惹事生非，他隻想當個普通人。”

　　“這麽說來，他真的沒有師門傳承?也沒有特殊功法?你作為他的鬼奴，能確定嗎?”沈家榮笑容淡去，冷然問道。

　　趙小美隱隱感覺不妙，還是點頭道:“他剛得到能力不久，根本不知道如何運用，我也是差點被他吸取，但他可憐了我，讓我當了鬼奴，勉受吸魂天域與禁區的傷害。”

　　“你這小鬼娃倒也有情有義”沈家榮一揮手，趙小美就感覺方世才留在自己魂魄上的氣息消失。方世才的身體自己已托不穩，掉在地上。

　　沈家榮對趙小美道:“我還你自由，他以後也沒有任何能力了。”說完對老頭說:“不殺他，毀了吧。我始終不忍下手。”說著扭轉身子。

　　老頭皺眉道:“毀了他的道根，也就毀了那點異能，他又沒功法傳承，或許是那個邪魔遺留的一點能量讓他撞上了。他即是普通人，再當個普通人也還可接受。這也算是個辦法，可是， 我的誓言是不可加害於他，這也是一種加害吧?”

　　沈家榮怒目而視，森冷道:“你非逼我做那忘恩負義之輩麽?”

　　老頭聳聳肩，十分無奈道:“我也是為救你才發的誓。”

　　趙小美大驚失色，忙磕頭如搗蒜，衰求道:“求上仙饒過他，他真的是好人。”她真的腸子都悔青了，如何對得起方世才的信任。已經沒有別的相求語言能說出心中的痛楚。

　　沈家榮啍了一聲，與趙小美的有情有義相比，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但大義所在，自己真的很無奈。

　　心中暗歎，小家夥原諒我吧！我會盡我所能在你今後的日子給予你幫助。

　　沈家榮鐵青著臉隨手一揮，擊碎了方世才的上下丹田。昏迷中的方世才一陣抽搐。嘴角流出了暗紅的鮮血。

　　趙小美面如死灰，她本想靠著方世才探索世界，看看能不能提高壽元，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況且與方世才相處這些時日，雙方多少有些感情的，不止男女之情，就似家人一般。好久沒有亨受過家的溫暖，方世才給了她久違的感覺。可惜，一切不覆。

　　沈家榮歎了口氣，盯了一眼老頭道:“滿意了?”說完率先離去。

　　老頭搖搖頭，抬頭望空，喃喃道:“這小子說吸魂天域有智慧，是真的嗎?仙界……”那是所有修練之人的天堂。

　　趙小美低聲衰求:“前輩，這荒山野嶺的，能讓我守他一陣嗎?”

　　老頭不耐煩揮揮手道:“隨你……”人已騰空而去，留下趙小美的衰鳴與滿山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