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看守所
陸總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個小時三樣東西就擺在方世才面前。
那天晚上方世才也沒仔細看,現在拿起來打量一翻,雖然不懂古董,一尺二的一對青花瓷還是認得的,那幅字畫上畫了一棵開花的桃樹,還附了一首詩,字寫得歪歪扭扭,方世才居然認不全。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三樣古董價值幾何方世才就不知道了。但能埋入墳裡當陪葬品,應該價值不菲。
古董到手,總不能拿到大街上兜賣吧?可能十塊錢別人都不要。也總不能挨家挨戶地問。說不定啥時就進了局子。
這東西應該有個渠道,不管黑白,都會有人接手的,但方世才一個都不認識。陸總見多識廣,認識的人中應該有這類人,但自己不想拖他下水。
方世才盤算著,先從自己送進局子的盜墓賊那裡弄來渠道,利用這三件東西引出一部分盜墓賊,讓盜墓賊去探索禁區。
他根本沒考慮過與黑勢力打交道有多危險,再是黑勢力不還是凡人?老子乾不過天師道,弄幾個凡人還乾不過?這就是心態隨著能力而轉變。
這一次腦中異能質變,也曾多次試驗,除了觸手變粗,兩條觸手更加順從心意,探索的范圍擴大一倍,尚未發現其它用途,或許是缺少修練功法的原因。
拔通了刑偵隊胡隊長的電話,那頭胡隊長馬上接通道:“方哥,你回市裡了?上次多謝你了,兄弟請你吃個飯?”
信你才有鬼了。方世才笑道:“吃飯不必了,見義勇為是每個公民的應盡義務,兩件事,第一,我父親的案子怎麽樣?第二,那群盜墓賊怎樣?判了幾年?我作為舉報人應該可以了解吧?”
“方哥覺悟就是高”胡隊長道:“盜墓賊事件十分惡劣,正在挖他們所知的更多事情,包括接收髒物的下家,時間那麽短,哪有那麽快就判決的。正關在看守所接受審訊呢。”頓了一下才說:“至於老人家的案子,老弟,我們會盡力的,但是我私人說一句,這事可能……。”
你妹,啥稱呼?求人的時候叫哥,打官腔就叫老弟了?也理解對方的難處,自己已經報了仇,打電話這麽說只不過找個由頭罷了。假裝歎了口氣:“你們一定要盡力啊,有消息一定要通知我?”
又與胡隊長胡扯幾句就掛了,接下來就得去找幾個盜墓賊,一個市好幾個看守所呢。得一個一個去排查,這事不可能問胡隊長,對方可是刑偵高手,多問會露陷的。
排查看守所就得麻煩趙小美了,幾個盜墓賊她也見過,也還需要她利用幻術從盜墓賊口中掏出自己所需的東西。
這事白天不好辦,看守所外到處是監控,況且白天讓趙小美進去施展幻術,看守所出了幾個神經病還不得炸窩?
把自己的要求與趙小美說了一遍,就帶著趙小美滿城轉。趙小美有方世才作靠山,也不怕吸魂天域了,做起事來就肆無忌憚,像陣旋風飄來蕩去,百鬼避讓。
方世才暗中吐糟,低調點不行麽?就不怕招來強大的法師?咱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趙小美嗤笑:“你以為強大的法師一抓一大把呢。老娘當鬼幾年了,方圓幾千裡也沒碰上幾個老娘乾不過的。小方,法師不是大白菜,想遇上有本事的還得上輩子燒高香。”
方世才滿頭黑線,一口一個老娘,你幾歲了?老師的形象呢?我怎成了小方?
即然勸不住,也就隨她了。
方世才不忍心對她下死命令,對她越來越有護佑一個妹妹的感覺。很想認她當妹妹,可她太性感了,老子還存在日鬼的幻想的。 看守所都在城鄉結合部,跑了半晚上,從城東跑到城西,運氣還算不錯,第二看守所內找到了幾個盜墓賊。
至於趙小美如何勾引盜墓賊把所知的東西交出來,方世才就弄不清楚了。他進不去啊,還得隔得遠遠的蹲在車裡。哪裡來的車?陸總不是讓人送東西過來麽?就一破麵包,讓方世才直接扣下了。現在沒個車真的很不方便。
當然,如果有沈家榮那樣的本事,除非出遠門,車可能就成累贅了。
如果趙小美知道自己利用幻術在方世才口中成了勾引,一定會撓人的。
過了半個小時,看守所炸了鍋,警笛長鳴。
也不敢等趙小美回來,開車就跑,你媽,怎搞那麽大動靜?特殊時候,自己無原無顧在看守所外面會被查問的。
開不多遠趙小美就趕了上來,臉色不是很好看,悶聲悶氣說:“以後別讓老娘乾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了。”
方世才不解,問道:“怎麽了?怎弄這麽大動靜?還是你吃虧了?”看守所不應該有法師存在啊?難道現在法師這個職業很吃香?
見趙小美不回答,又道:“找到盜墓賊沒有?”趙小美點頭。
“那你應該高興才是”方世才笑道:“誰欠你三百塊錢似的。”
“他們在撿肥皂!”趙小美臉色發紅來了一句。
“噗”方世才噴了,麵包車差點栽倒在陰溝裡。“啥玩意兒?撿肥皂?”方世才忍住笑問:“撿什麽肥皂?撿個肥皂把你氣成這樣?”她當師還知道撿肥皂這個梗?
“你故意的吧?”趙小美很想給方世才來一撓。給了方世才一個白眼。一個大姑娘見到這一出,的確有點惡心,雖然是鬼,但思維還是女人的。身體是不是……,看著是,沒摸過。
回到家方世才哄了兩個小時,才把事情弄清楚。
剛開始趙小美進去一切還是比較順利的。幾個盜墓賊不在同一間寢室,她運氣比較好,見到的第一個就是頭子。
人在什麽時候最放松,兩種情況,一是睡熟了,二是溫柔鄉。趙小美勾引人還是很有經驗的,在盜墓賊頭子睡熟的情況下使用了溫柔鄉幻術,盜墓賊頭子連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
怕情況有出入,趙小美又找其它幾個盜墓賊應證,輪到第三個就出現了惡心一幕,兩個弱小的人正在被獄霸暴菊。
當時趙小美又羞又憤,顯露了身形。這一把玩大了,嚇得一個寢室的犯人都成了神經病。
方世才心中暗笑,那兩個獄霸會不會從此陽萎?關我錘子事。
對著趙小美就憤憤不平地說:“你受委屈了,那幾人真不是東西,你就該狠狠懲罰。”你媽惡心死了。
又對著趙小美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順著她罵了幾句才從她嘴裡掏出有用的東西。
這是一幫沒出息的盜墓賊,攏共也沒乾過幾次,又不懂什麽風水堪輿,完全是撞運氣。
有兩次隻挖出了一串銅錢,車費都不夠。也夠苦逼的。
什麽行業都貴在堅持,有個上家主動聯系了他們,還給他們指點了一翻,又提供了幾個有用的墓穴,前提是他們隻拿工資,成了別人的打工仔。
但是工資是豐厚的,他們也就理所當然接受,就當學習這門技藝了。這一次同樣是上家提供的信息,沒想到碰上方世才翻了船。
那個上家一直單線聯系,每次都用不同號碼。至於挖出的東西,盜墓賊都會放到指定地點,反正都是一些偏僻的角落,垃圾廂之類的。然後過兩天又讓他們到不同的指定地點拿取現金,從不銀行轉帳。真他媽謹慎。
這幾個盜墓賤也沒有與同行打過交道,一切全靠自己摸索。
你妹,忙了一個晚上,趙小美心靈還受了創傷,什麽有用的東西也沒有。幾個狗東西真給盜墓界丟臉。
現在怎整?聽謠傳,首都有個市場,叫什園子的。那裡龍蛇混雜,應該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但相隔太遠,人生地不熟的。誰會相信你?
正在愁悶間,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方世才猶豫著是否該接,現在的推銷電話忒煩人。想了想還是接了。對方是個男中音:“方世才方總嗎?”
方總?我不當方總好些……時間了,即然是找自己的,也就順口問:“我是,請問你哪位?”
“方總貴人多忘”對方笑了笑道:“我姓賈,曾在市局見過。”
方世才腦中思索,你妹,青山縣那個市,挖九州鼎時審問自己的那個賈警察,事後自己也曾打聽過,別人還是個局座。
忙小心翼翼地說:“賈局, 你好,請問有什麽事麽?”老子一直是良民,老實做人,沒犯啥事啊?搶的盜墓賊古董還在手裡沒賣,不會是九州鼎的事吧?這事還沒過去?
賈局長問道:“方總還在市裡嗎?我想請你幫個忙。”找人幫忙,態度還是和藹的。再說這小子也不是等閑之人,上面有人罩著。
當然方世才從沒感覺到有什麽人罩著自己,一直活得唯唯諾諾。見是對方有事相求,那可是自己觸摸不到,鳥都不鳥自己的高層,不管在哪那個市,急忙拍胸脯道:“啥事,您老說話,我一定全力以赴。”
拍馬屁的時候到了。搞好了就是人情,對方以後只要說句話,相鄰幾個市辦點事也少走些彎路。
“如果方總方便的話,能來一趟市局嗎?我們當面談。”賈局長誠心邀請道。
事很大嗎?方世才也沒多想,如果要抓自己,用不著這麽費勁。雖然自己現在有點不同尋常,自認已經超脫凡人范疇,但對上熱武器,也是分分鍾涼涼。說白了,還他媽是個屁民。
勾活人影子殺人不算本事,誰還沒殺人的本事?殺人手段千萬種,直接拿刀捅就是最簡單直接的,你會滿大街去捅人嗎?不會。方世才也不會倒處勾人影子,因為他是人,有著基本的道德觀。而且自己知道了世界的不同,更不敢肆意妄為。
方世才很讚同沈家榮的話,修行先修德。
答應了賈局長的邀請,至於手中文物的事,且擱幾天時間吧。反正現在也沒辦法。
有句古話說得好,計劃趕不上人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