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磨洋工

　　方世才早有打算，這一次就走個過場，磨磨洋工，決不表露自己異能還在之事。

　　玄靈道在世間都有傳承行走，要說天師道沒有是不可能的。自己兩邊都得罪不起，而且已經得罪了，那就只有躲，先裝孫子吧。

　　雖然表面上方世才不急不緩，內心卻對探索禁區非常急迫。

　　至從知道有陰界，有鬼物的存在，現在又看到天師道，玄靈道的高人，還有吸魂天域、禁區的神秘。那麽，這個世界一定有神。

　　隨時都說隻想當個普通人，內心對神仙之事還是非常向往的，再加上小命時常不保，強大自身的欲望很強烈，有一種強迫症的感覺。

　　方世才本以為會去黃乾坤的住宅，心裡還想著混水摸魚，看能不能搞到有用的東西。

　　警車卻把他帶到了成道集團，五六個警察擁著他下了車，即然打定出工不出力的主意，方世才也不多問，你們前面帶路，我在後面跟著逛逛就行。

　　經辦此案的一個警察邊走邊向方世才匯報:“報案的是成道集團總經理黃坤達的妻子，黃坤達是黃乾坤的長子，今年三十八歲，在其辦公室暴斃。其家屬懷疑有人謀殺。”

　　他是接到上面通知，全力配合眼前的年輕人。在他心中，這是上面派下來的辦案高手，內心多少有些不服氣的。但誰讓自己找不到半點線索呢?

　　見方世才不答，繼續說:“醫院給的解釋黃坤達是急性心肌梗塞，但黃乾坤的子女又連續瘋了兩個，所以家屬就糾住不放。”頓了一下才說:“對了，我姓蔡。”

　　你姓什麽關我啥事?從他最後才說自己姓蔡，足見心中的不滿，而且沒問方世才姓什麽，也就是公事公辦，不想打交道的意思。

　　見到警察的到來，成道集團一般員工除了戚戚私語，倒也無人擅離職守，倒是高層一陣雞飛狗跳。

　　黃坤達的妻子強勢坐上了代總經理的位置，迎上警察就不停訴苦，追問案情。方世才一看這女人就不是什麽好鳥。

　　其余雜事自有其它警察處理，姓蔡的警察帶著方世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蔡警官詳細介紹著黃坤達死的位置，死時的模樣。

　　辦公室打掃得一塵不染，人都死了幾天，又像得急病而亡，現場有什麽可看的，根本沒有任何價值，說得直白一些，如果不是成道集團有錢，這種正常死亡的就成不了案，警察鳥不都鳥。

　　方世才心中卻有些擔心，自己不動用外力的情況下殺人，就像黃乾坤一樣，身體會成為植物人，而黃坤達連身休的生機都沒了，自己辦不到這一點，但也不排除真的是心肌梗塞暴斃的可能。

　　暗中問趙小美，黃坤達的靈魂還能找到嗎?趙小美搖我說:很難，不說死了這麽些天，經過了幾次吸魂天域吸取生魂，就算僥幸躲開了，陰界那麽大，無異於大海撈針。除非動用笛招集。

　　方世才現在連思維觸手都不敢顯露，更何況是骨笛?

　　黃坤達死就死了，關我錘子事，他老子都是我乾爬下的，還指望我給他復仇?

　　即然來了，到黃乾坤辦公室瞧瞧，說定還有什麽發現。對蔡警官道:“我要去黃乾坤的辦公室看看。”

　　蔡警官一愣，你的腦回路怎與我的不同?本想問是什麽道理。想了一下卻忍住了，這或許就是別人偵破案子的不同之處。到要好好觀摩一翻，看他整出什麽花樣來。有線索自己長了見識，沒卵用……嘿嘿。

　　蔡警官為了看結果，主動當起跑腿的，去征求成道集團高層的意見。

　　由於黃乾坤只是成了植物人，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醒來。雖然私下鬧出了人命，但時間尚短，對於他的存在集團上下包括其子女都還非常畏懼。

　　黃坤達的妻子到巴不得查出點什麽，雖然不理解警察為什麽查公公的房間，死的是自己丈夫啊?但還是非常配合的答應了。

　　由一個工作人員帶著方世才與蔡警官直奔黃乾坤辦公室。

　　途中蔡警官還介紹說:“成道集團是黃乾坤與原配妻子共同建立的，其原配就是黃坤達的母親，在集團中擁有很高的威望以及多部分股份，黃坤達的妻子因為有她的支持才坐上代總經理的位置。”

　　方世才一直覺得不安，首次開口問道:“黃乾坤的原配很厲害嗎?”

　　蔡警官道:“我也是聽說，來成道集團幾次也沒見過人影。據說很厲害，雖說與黃乾坤離了婚，但黃乾坤見她就如老鼠見了貓。這在集團內部隨便打聽都知道，還有傳聞說成道集團其實是她當家做主。”

　　方世才一頓，他或略了一個問題，黃乾坤變成鬼後在自己面前都有恃無恐，那麽一定有其依靠的地方，應該不單是力量上的原因。

　　當時黃乾坤已經成了自己的鬼奴，其生死掌握於自己手中，雖然仗著有保命的底牌跟了自己……

　　不對，即然自己沒有徹底掌控住他，他為何還要冒險到自己面前去?

　　一是探聽自己的消息，二是有依仗。其依仗應該不單是有保命的能量罩，那能量罩就是拖延時間的。

　　想到此，不由心慌，成道集團內不止一個黃乾坤是玄靈道的人?

　　……一個呼風喚雨，心狠手辣之輩還會懼內?……

　　……至於離婚找小三，定然有其另外的原因……

　　亂七八糟理不出頭緒，心裡拿不定主意，有心想離開，總得有個理由吧?

　　蔡警官見方世才站著不動，難道想到了什麽關鍵點?腦回路不同的人就是想法不一樣。

　　方世才暗中問趙小美:“有不對的地方麽?”

　　趙小美搖頭道:“倒沒什不對，就是非常壓抑，好像喘不過氣來。”

　　“見到有別的鬼嗎?”方世才已經幾天沒動過異能，也就看不到陰界，他怕動用異能會被人查覺。

　　“有啊”趙小美奇怪方世才會這麽問，世間有鬼不是很正常?

　　方世才暗驚，趙小美腦袋怎想的，她都感覺到壓抑的地方，會有不受控制的鬼來此晃蕩?

　　“多麽?”方世才已經在想退路，這裡不能呆了。

　　連問兩個問題，趙小美也發覺不對道:“不多，從進來到現在也就七八十個。”

　　為什麽不早說，方世才暗罵蠢女人，從看到陰界至今，就沒見過幾十個鬼扎堆的情況。

　　表面不動聲色，對蔡警官道:“有煙麽?”暗中祈禱，最好沒有。

　　“戒了，媳婦不讓抽”蔡警官乾笑。辦案必須抽煙才有靈感嗎?

　　方世才點點頭道:“你先去查看一下，我去買包煙。”也不等蔡警官回答，扭頭就走。蔡警官撓頭，非抽不可嗎?

　　不停警告自己不要心慌，成道集團總部也就一棟十多層高的大樓，方世才也不敢坐電梯，意外太多了。

　　到了樓梯間，趙小美驚呼:“很多鬼王圍上來了。”

　　顧不得暴露異能，方世才急忙打開陰界，果然，走道與樓梯間內各有十余個鬼王虎視眈眈。

　　我他媽這叫什麽?自己送菜上門?

　　面對眾多鬼王，絕非對手，硬拚是不行的。急忙退回走道。現在就看對方是否想鬧得人盡皆知了。

　　吩咐趙小美道:“我從這裡跳下去，能接往我吧?”

　　趙小美點頭道:“能，不就十九層樓麽?你確定?”

　　拚了，方世才暗恨自己的大意，暗罵自己蠢豬，豬油蒙了心跑到玄靈道的據點。那玄靈道的老梁頭沒說實話，也是，憑什麽在對頭面前說實話。

　　自己一直有個誤區，認為高人說的話一定是對的。高人就不是人?

　　呸了一口，爬到走廊盡頭的窗上。你媽，十九層居然這麽高?看著眼花頭昏。

　　扭頭看到了蔡警官的驚恐與群鬼王的嗜血。來不及了，眼一閉就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瞬間，他看到四五個鬼王衝向趙小美，其余的一窩蜂衝向自己。

　　暗罵自己豬腦袋，可人已經在半空了。條件反射般射出兩條觸手，一條抽至襲來的眾鬼，一條抽向越來越近的地面。

　　“呯”，“呯”。

　　一聲是抽到群鬼身上發出的聲音，眾鬼一聲慘叫消散，一聲是抽打到地面的聲音，等方世才摔了一屁墩爬起來才回味過來，這思維觸手竟可以抽到陽間實質的東西?

　　抹了一把冷汗，陡聽大樓內一陣厲喝，接著從大樓樓頂跳下無數身影。砸得四周一陣愰動。

　　方世才看得清楚，僵屍?

　　你妹，玄靈道瘋了嗎?這可是世俗間，不怕驚駭世俗。

　　招呼一聲趙小美:“跑！”

　　自己已率先往外跑。樓頂一聲暴喝:“小子，你跑得掉麽?”

　　方世才頭皮發麻，眼見一群僵屍跳著逼近，而且群鬼雖然畏縮，卻已把他與趙小美包圍。

　　“哈哈”一陣大笑從外邊響起，接著就聽大笑嘎然而止，換來怒吼:“玄靈道的混帳，這麽肆無忌憚麽?”

　　在方世才蒙頭蒙腦的視線中，數條人影已騰空而來，落於方世才眼前。

　　一群老頭?哦，其中有兩個老太，還有兩個年輕點的中年，人人都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喲，天師道與玄虛道的道友大駕光臨，甚是榮幸。”

　　一道甜美的聲音在方世才身後響起。方世才周圍的僵屍與鬼物已然退去。方世才也順著聲音扭頭望去。

　　美女啊！韓國整容回來的吧?看得男人直起獸欲。但一雙怨恨的眼神讓人心裡發毛。

　　方世才收起心神，緩步來到所謂的天師道與玄虛道眾人面前，不是他不想走快點，腿軟啊，各位大爺大媽，來得太及時了。好人呀！

　　一個老頭對方世才笑道:“小道友不別驚慌，有我們在定保你無恙。”一看這小子就是剛出道的雛兒。

　　方世才連忙低頭，千恩萬謝道:“多謝各位前輩援手。”這裡面有天師道的人，這是不是剛離狼口，又入虎窩?好像還沒離開狠口吧?他們等會是不是要一齊聚個餐?老子就是那食物?天師道的人認識自己麽?

　　“咦，道友好生面熟！”

　　你祖宗，方世才心中那個悲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