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人了晦氣……”王海為難地看著北冥。
“沒事,我這人夠晦氣的了,不怕!”北冥笑了笑。
“額……”徐二花欲言又止。
“沒事,我跟著王大伯,不會亂說話,不會亂碰的……”北冥寬慰兩人道。
“額,那好吧……”王海點點頭,帶上北冥往他大哥家快步走去。
北冥也是臨時起意想跟著王海去看看,他在昨天村民們出發去河中心找寶物的時候就有一種預感,感覺可能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現在才回來沒有多久就出現這種事情,北冥覺得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貓膩。
“金小兄弟啊,我這大嫂啊,說話可能……有些不好聽。”一邊快步走著,王海一邊給北冥說道。
“王大伯,那個王大民是您的侄子?”北冥不著痕跡地問道。
“嗯。”王海點點頭,又道:“估計是性子隨我大嫂,說話也是不地道!”
能讓王海這種敦厚老實的好脾氣都說出這種評價,看來這王大民的確不是什麽討人喜歡的,北冥心中暗自思量。
王奇家距離王海家並不遠,出門往上走不了幾步。
此時王奇家破舊的大院門前已經站了一小堆人,大院中一個中年女人正跪坐在地上哭訴著。
“我也沒有想到啊!我就是推了他一下,哪知道他竟然倒在了石頭上!”中年女人跪坐在地上,哭泣著。
“她就是我嫂子何大英!這麽大的事,也不知道我哥他們去哪了……”王海拍了拍北冥的肩膀,走上前去。
“各位鄉親,讓讓啊,讓讓……”王海擠到了中央。
“大嫂,這是怎麽了?”
“大民他叔啊!你可算來了!”何大英一把鼻滴一把淚的。
“你可算來了?”北冥怔了怔,她知道王海要來還是怎麽滴?
“孩子他叔啊,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沒事的,沒事的,我大哥和大民呢?”王海把何大英從地上扶起來,安慰道。
“我苦命啊!他倆天殺的沒良心的,就知道往城裡跑!今早出去了都還沒有回來!我命好苦啊!”何大英在那裡放聲大哭,哭得很是淒慘。
北冥摸了摸下巴,他發現這女的好像就是在那裡乾嚎,也沒啥淚水。
“老林叔,你叫幾個村裡的小夥子去找我大哥吧!”王海一邊安慰著何大英,一邊對旁邊的一個老者說道。
“我早就叫了,應該快到城裡了!”老者點點頭。
“怎麽了?金公子怎麽了?”這時徐二花帶著小虎子急匆匆地跑了上來。
“我也不是太清楚,聽她講吧!”北冥搖搖頭,示意徐二花聽大院中何大英講。
何大英又乾嚎了兩聲,說起事情的原委來。
“王老六這老不要臉的……我命苦啊!”何大英又是一陣嚎哭。
旁邊的王海繞開了旁邊蓋著死人的白布,給何大英搬來了一張凳子,安慰道:“沒事的大嫂,我大哥和大民應該在來的路上了!”
“這是王老六嗎?”王海指著白布。
“啊我命苦啊!可不是嘛!他個不要臉的不知道在那裡喝了些酒,趁我家男人們不在家,就來欺辱我!我好命苦啊!”何大英一陣嚎哭,王海急忙又在旁邊說了些安慰的話。
“額……”這種醜事也要大聲的說出來?北冥看著場中的何大英,他覺得這個女人在演戲。
“我就推了他一下,就一下,他就摔在了那石頭上,
就死了,啊我好命苦啊!”何大英又是一陣我好命苦,聽得眾人耳朵裡面嗡嗡作響。 到現在,北冥聽出了一個大概,這白布蓋住的死者是王老六,而這王老六是喝了些酒,有些放飛自我,想趁王奇和王大民不在家前來欺辱何大英,結果被何大英不小心推到院子裡面的石頭上,不小心摔死了,很合情合理的樣子!
北冥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大英!”
“媽!”
這時,王奇和兒子王大民臉色著急地跑了回來,後面跟著兩個小夥子。
“老林叔,我們走到一半就遇到他們了!”兩個小夥子喘著氣,對叫做老林叔的老者說道。
“大英,怎麽了?王海,這是怎麽?”王奇帶著王大民衝進大院。
然後何大英又聲淚俱下地說了起來,和前面的相差不多,也就是王老六欺辱何大英未遂,反而不小心被何大英推到石頭上摔死了。
這回,越聚越多的人群終於聽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議論紛紛,都是在說些王老六平日裡的不好。
“各位鄉親父老,你們也都看見了, 聽見了!這事不怪我妻子,都是這混帳王老六!”王奇顯得生氣無比,“說來也不怕大家笑話,這王老六昨天和我吵過架,但是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他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村長來了!”人群外有人吆喝了一聲。
一個看上去半邊身子都要入土了的老者被一個年輕漢子背在背上,正向王奇家的大院走來。
“村長,你要給我家做主啊!”王奇喊起冤來。
“王奇啊,你先給我說說這是怎麽一回事啊!”老村長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不過話裡邏輯卻沒有亂。
王奇找了張凳子給老村長坐下,讓何大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委說給老村長聽。
待得何大英一邊哭一邊吐字不清地說完,老村長白胡子氣得翹了翹,乾枯得如同樹枝一般的手拍了拍凳子,道:“這孽帳!死不足惜!”
王老六就這樣被老村長判了該死。
“誒,阿奇啊,但是這人也死了,你們就別氣了,你們通知了他家那不成器的兒子沒有啊?”老村長一邊安慰王奇夫婦,一邊問道。
“村長,我們在回來的路上聽到消息就急忙跑回來了,也就剛到,還沒有通知……”王奇說道。
“哦……那林子,你通知了沒有啊?”老村長看向老林叔。
“額,事發突然,還沒有……”
“唉,那王大牛平日裡的確做的不是些人做的事,但是他父親死了,你們得通知他一聲啊!”老村長舉著顫顫巍巍的手。
“誒好,我馬上叫人去!”老林叔應了一聲,急忙下去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