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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疑》第74章 風水學
何涼鎖上手機,側躺在床上的一角,呆呆地看著手機“夏澤軒是想說什麽呢?”

  衛生間的門打開,范蘭茵穿著浴衣走了出來。

  “哎?何涼哥你回來了。”范蘭茵好奇地站在何涼的臥室前,用毛巾擦著頭髮。“怎麽穿著衣服就躺在床上。”

  “啊,我想著等你出來再洗個澡的。”何涼說,“對了,你怎麽那麽晚才洗澡?”

  “今天去上班了哦。”

  “差點忘了,你現在也要工作了。”

  “不然一直吃你的喝你的,我會過意不去的。”

  “怎麽樣,第一天上班的感覺?”

  “就是累啊。”范蘭茵一手搭在門框上“不過老板和剛認識的姐姐都很耐心地指導我。”

  “那還挺不錯的。”

  “明天還要早起,我吹個頭髮去睡覺咯。”范蘭茵招了招手。

  “去吧。”何涼笑著說。

  何涼起了身走到衛生間,站在鏡子前,何涼顯得有些憔悴。他摸了摸臉上的胡渣,把電動刮胡刀順手插在插座上。

  隨著淋浴開關的轉動,那溫暖的水從花灑頂裡傾瀉而下。何涼閉上眼睛,那些畫面就如同看皮影戲一樣,一幕一幕地蹦出來。

  “你明明已經知道了答案。”

  “可能因為他是你的同類,你就變得無所適從,平庸不已。”

  “我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結果你們都是一樣的嗎?”

  “你眼裡的答案就是真實的。”

  柯清的話一字一句都扣著何涼的心弦,他口中的“同類”“眼中的答案”,又是什麽意思?

  何涼深深地歎了口氣,此時的他,腦袋裡要比平時混亂更多。

  洗完澡後,他徑直來到書房。

  看著罐子裡的彈珠,何涼取出一顆放在手裡。“彈珠,為什麽要排成數字8呢?”

  他一邊想著,把彈珠放回罐子裡。

  根據夏澤軒發來的信息,將早上拍的照片一一排列。“再從頭分析吧。”

  從鑒定報告上看,盧天傲死時的面部發白,口涎流注入至胸前。這表明死者的縊型為前位縊型,即結繩位置為後頸處,這和死者照片上的狀態是幾乎一致的。

  那麽也就是說死者為縊死而不是勒死。

  可是何涼始終想不通,盧天傲的前腳掌可以接觸到地面,又以何種原因能被吊死?

  假如說凶手先把死者勒暈後,再把他安置成上吊自殺的假象,應該會考慮到腳底與地面的高度,也不至於犯下這種錯誤。

  又或者說有別的目的?

  何涼想到這,覺得這和那張符咒又有一定的聯系。倘若凶手是以“鬼魂作祟”作掩護,這一點是否說得通?

  於是他上網查詢符咒的相關知識,可是並沒有找到與現場相關的或者類似的符咒。何涼走到書架旁,裡面塞滿了父親之前收藏的書籍。

  《犯罪心理學》《法醫學》《建築學》

  何涼先是認真的一本本地看書名,後面便是掃興地靠在書架上。“應該也不會有吧。”何涼說。

  何涼注意到書架邊還有一個紙箱子,裡面還有很多未分門別類的書籍。他抱著試試看的心理,把那些書一本本地翻出來。

  不過這一翻倒是讓何涼有點興奮——並不是他翻出了和符咒相關的書籍,而是他相中了一本《風水學》

  在這本書裡,他一一對照盧天傲家裡的住宅情況。無論是西北方的大樹還是花壇,又或者是床位擺放情況和住宅的地理位置,都符合風水中的“大吉”。

  那麽也就是說,死者的家人是極其迷信的。凶手為死者換上女性的衣服,束上手和腳,並且通過某種手法讓死者站立死亡,再加之符咒的作用下,這會讓原本就封建迷信的一家人更篤定這是某個死去的女-鬼所做。

  這樣的話死者的家人就不得不離開這間住宅,而凶手的目的就是把他們都趕走。

  那麽這個凶手便是一個心思縝密、對風水學和道教有研究、力氣足夠大、對法醫學有一定見解的人,並且把死者一家趕走對自己是有益的。

  “可是這個嫌疑人怎麽一點線索都沒有”何涼發愁地咬咬牙。

  “叮”的一聲

  一把鑰匙掉在了地上。

  是從那本風水學的書裡掉出來的。

  何涼蹲下身子撿起來,這鑰匙看起來很眼熟。“這不是練琴房的鑰匙嗎?”

  時間回溯 1993年某日

  鋼琴的彈奏聲

  何涼的母親饒玉涼坐在鋼琴前,閉上眼睛感受鋼琴的律動。她穿著一襲薄紗長裙,扎著馬尾,面容精致。

  曲畢,她睜開了眼睛。一個男孩趴在鋼琴的一側,歪著頭看自己。

  “何涼?”饒玉涼伸手摸了摸何涼的頭“你怎麽在這?”

  “爸爸剛剛回來了。”幼時的何涼睜著大眼睛,嗲聲嗲氣地說。

  “那你怎麽不跟爸爸去玩啊?”饒玉涼溫柔地說。

  “他不陪我,說我幼稚。”

  “這家夥”饒玉涼沒好氣地喊了一聲“溫華!”

  “溫華你過來!”饒玉涼見沒有回應,又喊道。

  “怎麽了怎麽了?”何溫華聽到叫聲,從書房裡走出來。

  “你怎麽不帶你兒子玩會兒呢,我還要練會兒琴,你先陪陪他。”

  “好小子,竟然打小報告。”何溫華動動鼻子“我是在整理報告呢。”

  “是你自己說的,還不讓我跟媽媽說。”

  饒玉涼把何涼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何涼伸出手來在鋼琴鍵盤上點了點。

  “你之前一直說想跟爸爸探案,怎麽對這個又感興趣了?”饒玉涼笑著問。

  “媽媽,你教我。”

  饒玉涼聽了,便握著何涼的小手,在鋼琴鍵盤上滑過一列, 那鋼琴背架上的鋼絲弦也隨著鋼琴鍵的起伏被敲醒,發出優美的旋律。

  “這段出自《致愛麗絲》,是貝多芬先生的鋼琴作品。”饒玉涼介紹道。

  何涼坐在饒玉涼腿上,回頭看了一眼饒玉涼,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對何涼的寵愛。

  “好了。”饒玉涼把何涼放在地上,牽著他的手往外走“我們出去轉轉吧。”

  何溫華原本靠在門沿上,聽了饒玉涼的話,他也翹起嘴角“難得有這個興致啊。”

  “那還不都拜你所賜。”饒玉涼白了何溫華一眼。“鑰匙呢?鎖門去。”

  “收到!”何溫華敬了個禮,從口袋裡的鑰匙環上挑出一把銀色的長條鑰匙。

  何涼躺在床上,手裡攥動著那把鑰匙。

  “都過去那麽長時間了。”何涼陷入了回憶之中“如果他們倆都在這就好了。”

  在何涼心底,他多麽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在自己大學的時候給予自己關心。雖然已經很長時間習慣一個人的生活,但是偶爾想起失去的感受,還會頗感傷感。

  他把鑰匙放在床頭的桌子上,關上了書燈。

  “做個好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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