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封凍的長江化為狹長戰場,陳力等人開始還在抱團作戰,其後就被無盡的敵人衝散,也不知自己到底在何處廝殺。
嗷!
化液初期的熊怪在嘶吼咆哮,十米高的身軀,讓面對它的人族修仙者,仿佛在與一座矮山對抗。
無數血肉模糊的屍塊散落在熊怪的四周,他伸出熊掌,布滿倒刺的舌頭散發著熱氣,舔舐著上面的黃白之物。
顯然,散落的屍塊都是被一雙床板大小的熊掌拍成肉泥。他環顧四周,已經沒有人族敢靠近他。
“孱弱的人族。”
熊怪發出沉悶的嘲笑。
吭吭吭吭
有一人拖刀而來,刀尖在坑坑窪窪的冰面上拖行,發出清脆敲擊聲。
“又來一個送死的口糧。”熊怪裂開大嘴,涎水涓涓流下。
他起先緩緩走來,速度越來越快,刀尖在冰面上帶出可怕刀痕,只見冰面哢嚓哢嚓聲不斷,刀痕延伸而去,好似白蛇朝熊怪蔓延。
待到熊怪身前之處,此人的狂奔已經化為連串虛影。
轟!
右腳重重踏下,蛛網一般的裂紋在冰面上炸開,他高高躍起,長刀暴起下劈,一道銀灰色匹練直取熊怪的面門。
刀氣尚有段距離,勁氣已撲面而來,熊怪面門刺痛。他大驚失色,此人不是只有築基期修為嗎?
噗!
大股鮮血噴湧而出,熊怪吃疼的嗷叫,他祭練數百年,引以為傲的手掌。竟然被此人一刀斬開,皮肉翻滾。
熊怪知道自己不能托大,他收起輕視之心,一股土黃色靈氣自下而上升起,覆蓋在他黑色熊毛之上。
“哼,竟然逼我用出大地光環。”
熊怪自傲的說道,他天生親近土元素,此種土屬性靈力,能大幅度加強他的防禦。
“什麽?怎麽連招式都有重名的!”陳力極度不爽,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他陳力,最討厭的就是重名!
阿牛在心相空間內汗顏,誰叫你起的名字都是大路貨,不重才怪了。
熊怪自信滿滿的襲來,三道茶色爪印籠罩陳力,他要將陳力也化為一灘血泥。
陳力持刀上挑,飛出萬千火星,與爪印剛一接觸,就化為連串爆炸。
濃烈的火光在兩者之間騰起,就在熊怪眼前被火光籠罩之時。
一點寒光從火團中斬出,寒光驟然暴漲,化為赤色刀芒,轟擊在熊怪揚起的右掌上。
熊怪驚詫於右掌上傳來無法抵擋的怪力,更驚詫此人眼中怒火之勝。
“世界上,只有我的才能叫大地光環!”
怒吼中,陳力連續揮出碎空刀,熊怪連還手的空隙都沒有,直接被砸入冰層之中。陳力不依不饒,跳入冰坑繼續追擊。
熊怪不甘的嗷叫,陳力帶有怨念的碎念,從冰層下傳來。
附近之人紛紛避開,坑洞周圍的冰面不斷崩裂,好似有一頭蠻龍在地下挖掘。
轟!
熊怪龐大的黑色身軀從冰層下被轟擊而出,土黃色的土屬性護盾早已消失,渾身翻滾的傷口灑落出血雨。
嘭!
屍體砸落冰面,震得附近作戰之人腳下一顫,看向熊怪竄出的冰洞面露忌憚。
陳力躍出冰洞,正欲割下熊怪的妖珠,一股濃烈殺意就將他鎖定。
混亂的戰場盡頭,黑色身影從升騰的血霧中走來,黑色火焰纏繞其身,將周遭的殘肢碎塊燒的嗶啪作響,發出惡臭焦味。
獵鯨戟如遊龍一般在其周身飛舞,不時發出震顫嗡鳴。
似乎感應到主人的生死仇敵就在眼前,獵鯨戟懸浮空中,戟尖指向陳力,嗡鳴聲逐漸提高化為尖利嘯叫。
黎川伸手將獵鯨戟握住,輕聲說道:
“今日定會讓你飲飽此人之血。”
許久不見,黎川的修為已經晉升築基期大圓滿,離突破化液只有一絲屏障。
他持戟後仰,宛如大弓拉滿月之弦。
右手臂膀鼓脹,血管在皮膚下漲成紫紅,他傾力擲出手中大戟,空氣發出爆響,一道黑線瞬間出現在兩人之間。
大戟就在眼前,陳力手中碎空刀狠狠上撥,黃鍾大呂般的轟鳴在兵器碰撞處炸開。
獵鯨戟被擊飛,陳力也被擊的爆退,腳下冰層斷裂,化為身後數層冰面褶皺。
黎川一躍而起,擊飛在空中的獵鯨戟重回他手。
陳力隻覺得頭頂一暗,黑色火雲已經籠罩其上,黎川帶著獰笑從天而降,要將他砸成肉泥。
“裝什麽勢如破竹。”
陳力將碎空刀雙手持住,屈膝下蹲,足下炸開的碎冰飛濺, 他如同竄天利箭,斬出數道刀芒,匯聚成赤色火雲。
半空之中,一黑一紅碰撞炸開,衝擊波朝四面八方逸散,周遭混戰的眾人都是腳下踉蹌,面露不可思議之色。
連高空之上的金丹期強者們都側目望來,隻覺得陳力和黎川兩人已經脫離了築基期的層次,並且比大多數化液期的戰鬥都要聲勢浩大。
嘭!嘭!
陳力和黎川分別從空中砸下,冰面瞬間出現兩個凹坑。
“一年時間沒有絲毫進步,你輸了。”黎川篤定的說道。
隻一擊,陳力的輝晶真身就布滿細小裂紋。的確,他低了黎川一個境界,陳力依舊是築基後期。
“不不不,一年之前的我不是滿狀態。可我還是勝了你。”陳力心法運轉,銀灰色靈力從地心傳來。
他的氣勢陡然一變,好似山川湖泊,無邊無際,又好似幽潭深淵,不知其底。
陳力身上傳來清脆的嗶啪爆響,那是他身上碎裂的晶片在極速複原,再度變得光滑如鏡。
黎川雙目凝聚,瞳孔縮成一點,複又散開。他哈哈大笑,戰意滾滾湧出,看向陳力的眼神中竟有幾分欣賞。
陳力和黎川再度撞擊在一起,長江之中不斷炸開巨坑,冰屑如同子彈激射向四面八方。
黎川依舊剛猛霸道,他境界高過一籌,以大勢壓人,每一招都是傾盡全力,如摧山倒嶽。
陳力有大地光環加持,可怕的恢復力在他身上化為瘋狂的戰意,手中碎空刀舞成一片銀光,隻攻不守,渾身不斷出現傷口又不斷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