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用不著你來教。”築基前輩冷冷看了黃衣男子一眼,並不為所動,接著又看向方繼,說了一句方繼大為安心的話來:
“隱仙谷對陰月山,勝。”
“多謝前輩。”方繼當即真心朝著這位築基前輩躬身施禮道。
“樂師弟,何事不用著煉氣小輩來教?”一道黃色人影凌空而來,飛到樂姓築基前輩前,笑呵呵地朝樂姓築基前輩開口道。
樂姓築基前輩聞言先是眉頭一皺,但看清來人後,輕笑著道:“原來是袁師兄,這位隱仙谷小輩臨場布置陣法,僥幸勝了一場。”
“哦。陣法?”這位山嶽閣‘袁師兄’先是一訝,但隨即扭頭一掃,把目光鎖定到方繼身上,嘴角彎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笑意,輕描淡寫地繼續道:
“這可就是樂師弟的眼拙了。既然這位煉氣小輩違規使用陣法,取消勝場便是。”
方繼聞言,表面上仿佛聽到一件不相乾之事,但心下猛然怒火衝天,恨不得破口大罵。不過在這名築基後期修仙者面前,方繼哪敢妄動。
樂姓前輩先是有些納悶,為何這位袁師兄要刻意如此,但往方繼身上一掃之後,這才想起似乎這位袁師兄與此次隱仙谷的司徒師兄有些過節,這才不顧顏面地出手打擊其手下煉氣小輩。
不過這又與他何乾?他不過才築基中期,面對袁師兄天然的就要矮半個頭。並且比試的規定還不是各門派的築基後期那些人說了算,取消一次不怎麽公平的勝場也不是什麽大事。
這些念頭一轉之後,樂姓前輩就頷首讚同道:“不錯,使用陣法確實有些以大欺小了。”
黃衣男子頓時大喜,怎麽也沒想到竟有前輩替他做主。而方繼如同被澆下一盆冷水,可隨即又有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讓方繼從未覺得這道聲音如此悅耳動人。
“樂師弟,比試可從未有禁止使用陣法的條例,樂師弟莫要被奸人的花言巧語給誆騙了。”
說話聲從遠處傳來,接著又凌空走來兩名築基老者。其中一人便是此行隱仙谷的領頭司徒鶴,另一人則是有些意外的是極意門那位禿頭老者。
‘袁師兄’一見司徒鶴這位對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但又看見司徒鶴一旁的禿頭老者,便不理睬司徒鶴,直接朝著禿頭老者道:
“桓師兄可曾記得當初陰月山小輩攜帶結丹戰獸,若是今日這名小輩使用陣法的做法傳了出去,豈不是又給比試開了一道不倫不類的口子。這怕是有違比試初衷吧。”
“哼。”司徒鶴撇了一眼‘袁師兄’,冷哼一聲後道:“在同階對手面前布置陣法極為不易,師弟這位師侄也是僥幸成功而已。若是對手有準備之下,豈會被困進陣法內?”
“照這麽說,今後比試弟子只要鑽研布置陣法就行了?要知道某些陣法可是能輕易殺死我等築基修仙者。這又與攜帶築基靈獸靈蟲等有何區別。”
‘袁師兄’針鋒相對的樣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對人不對事,但偏偏還挑不出什麽來。
“這樣吧。”禿頭老者往劍拔弩張的兩人看了一眼,稍一沉吟道。
其實利用陣法對敵放在修仙界內很常見,但想要臨時布陣殺敵確很難,因為對手根本不可能對此無動於衷。以往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但幾乎全都失敗了。
因此後面再有人借此贏下比試,也不怎麽用心。但現在出現一例成功的例子,說不得後面就要大肆湧現臨場布陣的手法。
這樣做是否對極意門有利? 禿頭老者短時間內也不知此舉是否應該禁止掉,便開口道:
“此次就暫且讓這位幸運的煉氣小輩贏下,但最後一場就不能再在使用陣法了。此事暫且等我們幾個門派商量之後再做討論,兩位師弟覺得如何。”
司徒鶴和‘袁師兄’臉色各異,這是相當於互讓了一步,說起來還是司徒鶴會虧一些面子,但落到實處最終還是方繼損失掉陣法這一撒手鐧。
能替方繼保下這一場勝局,也算讓方繼不至於有別的想法。想到這裡,司徒鶴也就順口道:“就依師兄所言,我等六派商量出一二來再行定論。”
“依師兄所言便是。”‘袁師兄’再如何不甘,但能去掉對方師侄弟子一臂,也算佔了一回上風。至於欺負小輩的名聲不太好聽?等他結丹了誰還敢嚼舌根?
這樣一場在這些築基修仙者看來無關痛癢的爭論,還未問及方繼的想法,三言兩語的就被定下了結論。
下邊的方繼等這些築基高人各自離去後,才無奈地歎息一聲。準備去其它擂台觀戰,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密音,方繼抬頭一看,遠處的司徒鶴朝他看了一眼之後便扭頭主持自己所在擂台的比試。
“這司徒鶴晚上讓我去他房間一趟做什麽?”方繼疑惑地搖搖頭,走向右手邊的一座擂台。
或許上午第一場,太多比試弟子平局或敗局收場,下午這一場就有些瘋狂了。
各種頂階法器在一眾煉氣十二層手中,竭盡所能地發揮出極大的威能,往對方身上的防禦法器招呼。
當然大多數攻擊都難以破開頂階法器的防禦,最終還是以平局收場。
不過擂台上還是有不少,像方繼這樣另有強力製勝準備,或者某些剛好克制對方防禦法器的幸運兒,一同贏下第二場比試。
至於方繼走到羊安通和寧寒的比試擂台時,這兩人幾乎都相同地用出了不同的高階攻擊靈符,試圖與攻擊法器一同擊破對方的防禦。
但無奈的是,頂階防禦法器在煉氣弟子口中“保命神器”並不是什麽虛名,除了幾種特殊辦法,根本難以擊破。其中自然不包含同樣的頂階攻擊法器以及高階靈符。
實際上方繼之所以選擇陣法,也是看中了陣法幾乎沒有攻擊死角。且這還是由龜元盾這種只能遮擋一面的防禦法器,才得出的靈感。
若是碰上有一定防禦死角,方繼的陣法自然能發揮奇效。至於陰月山的黃衣男子就有些倒霉了,即便他的防禦法器沒有死角,但奈何方繼的陣法可以發揮出築基期級別的擠壓之力。
以黃衣男子頂多發揮一半防禦法器的能力,怎麽可能擋得住龐大的擠壓之力。
可惜現在?方繼無奈地搖了搖頭,離開擂台,回到攬月別院開始打坐恢復靈力。
直到晚上第二次夜宴開始,方繼才走出房門,隨其他人準備再去太和殿,好好享受一下人間的頂級美食。
在明天幾乎以平局收場的情況下,方繼現在更加也沒多少比試壓力,在整個晚宴也大為享受。
不過正當夜宴結束,老皇帝同極意門禿頭老者走到大殿中心,並宣布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