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師侄是否對極意門桓道陽的處置有所不滿?”
方繼一進門,就聽到司徒鶴如此大出他意外的問道。
這怎麽可能滿意,如果山嶽閣姓袁的佔去他大半恨意,這禿頭老者也要佔去一小半。一想起此事,方繼就極為鬱悶,但司徒鶴正等著回話,方繼也就斟酌道:
“師侄第三場比試能否順利拿下對手,全靠這一套陣盤器具。”
司徒鶴點點頭,算是明白方繼的意思,隨即又繼續道:“那山嶽閣姓袁的?”
方繼聞言,面露苦色,無奈道:“師伯明察。”
“哼,小小年紀玩什麽拐彎抹角。”司徒鶴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但又接著道:“此次你受山嶽閣姓袁的所攻訐,其實大半因素還出在師伯身上,師侄可曾怨過師伯?”
“師侄不敢。”方繼嚇了一跳,連忙口不對心地回應道。
“哼。”司徒鶴更為不滿地冷哼了一聲,似乎能看穿方繼的想法。但隨即態度大變地又開口道:
“貪生怕死,口是心非,懂得對前輩的敬畏,還能審時度勢。說實話,方師侄實在符合老夫的胃口。若不是老夫亟需閉關結丹,加上師侄又馬上築基,說不準老夫都要收師侄為徒了。”
這話說的,是誇他還是罵他,實在讓方繼無語至極,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能做出一副聆聽教訓的乖巧模樣。
“好了。師伯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說了大半會兒,司徒鶴終於肯坦明用意,這讓方繼不禁小松了一口氣,繼續豎耳傾聽。
“說實話,那姓袁的因為和師伯有些過節,再看師侄是本門弟子,因此借機生事,壞了師侄的盤算。師伯不介意給你點補償。這三件法器明天暫借給你用,另外兩人互借法器你就不要摻和了。”
司徒鶴三言兩語便說完了,沒有絲毫拖遝,還將在紫陽密室裡,方繼見到的其余三件法器,從儲物袋中取出,直接送到方繼面前。
方繼頓時大喜,躬身拜謝,然後將這三件頂階法器一一收下,如此一來,明天最後一戰可大有把握了。
“好了,回去好好休息吧。”事情一做完,司徒鶴開始不客氣地趕人,並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方繼倒是不在意,喜不自禁地又拜謝了一次,然後後退離去並帶上房門。
當房門重新合上,司徒鶴嘴上才露出一絲笑意,隨後又消失不見。
……
方繼正欲要走進自己的房間內,腳下卻一轉,來到別院門口,左右一看之後,朝門口兩名膀大腰圓的侍衛問道:
“皇宮內可有你們操練之類的場地?”
這?兩人一愣,雖然此次被統領告知,兩人臨時守衛的地方是一群仙師的住所,如果仙師們有什麽要求,不違背宮裡規矩的情況下大可盡量滿足。
帶仙師到他們平日演練場上應該不違背吧。這麽想著,兩人對視一眼後,由右邊一名侍衛道:“演練場在山腳處,路程有些遠,仙師這邊請。”
說著便帶起路,朝下山的石梯走下。方繼倒也不疑有他地跟著過去了。
三件法器需要事先熟悉一下用法,不然等到了比試場上,可就要手忙腳亂了。況且此時他靈力早已恢復了大半,等熟悉三件法器之後,再回來繼續打坐也不遲。
這樣一路上通過幾次盤查,有方繼這個仙師身份在,巡邏的將領也不敢為難地就放行了。
不多時,這名侍衛就帶著方繼來到一座同皇宮內其他建築一個樣式的大院子裡。
這座紅牆高瓦的院子內有一片一畝半大小,夯地硬邦邦的地面,既不像石頭那樣堅硬,又不會弱多少,還真是皇宮侍衛操練的好地方。
此時已臨近亥時,除了幾名通宵值守的侍衛並無他人。
方繼先是見地方足夠大,便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見這名侍衛在角落候著,便不以為意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三件法器來,並一一熟悉著,爭取在明天比試來臨前,形成一定的實力。
樹根法器倒是沒有多少特殊之處,用法和湛銀劍差不多,直來直去的,倒是不怎麽適合飛行,來回穿梭時的聲響,呼嘯呼嘯地有些刺耳。
至於拂塵法器,還真如司徒鶴所言。一注入靈力後,從拂塵上彈出一根拇指粗細的細索。
這根細索還真十分靈活,長短自如,彎曲如意。但操控自由度太大,想要發揮出其威力就有些困難了。除非是對付靜止不動的對手,否則還是老老實實地練習出其不意地使出之法。
這樣稍稍練習了一會兒這兩件法器,方繼繼續拿出那一方厚土印,卻有些猶豫了。
這方小印消耗的靈力太大,若是浪費過多的話,今晚怕是沒辦法將靈力完全恢復。
“嗷嗚嗚……”一聲聲悲鳴犬吠驀地傳入方繼耳中,下意識地神識往外一探,一名矮胖侍衛提著一條頗有份量的黃毛犬,從演練場外邊牆角小路走過,並從後門走入演練場後邊的屋內。
皇宮裡巡邏用的是黑風犬,嗅覺靈敏體型巨大,牙口鋒利且性格凶猛,普通武人都不是對手。
而這種十分常見且性格溫順的黃毛犬出現在操練場上,武力頂尖的侍衛不大可能圈養此犬,多半只是用來吃的。
咦!方繼收回目光,準備打道回府,卻又不禁抬頭望向這條黃毛犬。
如果他沒有感應錯的話,這條被矮胖侍衛掐住脖子的黃毛犬身上,突然聚起一絲微不可查的靈力。這倒讓方繼有些驚訝了。
稍想了下,方繼衝著一同而來的侍衛揮手,等這名侍衛走近後,並吩咐道:“你進入那間屋內,有一名侍衛提著一條黃毛犬。讓他帶著黃毛犬出來一下。”說著方繼大致形容了一下矮胖侍衛的相貌。
剛才這位仙師一番表演,驅使的仙器都讓他為之迷醉不已,內心大為羨慕。
此時仙師發了話,這名侍衛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恭敬應了一聲“是”,便走到演練場後面的屋內。
不多時,這名侍衛便帶著那名矮胖侍衛走出房屋,其手上果然提著那條黃毛犬。
方繼再一細細感應後,微不可查地點點頭。
等兩人走近之後,齊齊恭敬道:“仙師。”
方繼也不想多說什麽廢話,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錠十兩的金子,拋到有些意外的矮胖侍衛手中,並道:“這條黃毛犬我買下了。”
矮胖侍衛放下有一息沒一息的黃毛犬,手忙腳亂地接過金子,整個人都有些懵住了。
說實話,他正要好好享受一頓狗肉大餐,卻怎麽也沒想到昨天傳遍整個皇宮的一大群仙師,竟然找上了他,為的還是還是一條不怎麽起眼的黃毛犬。
不過到底是能當上侍衛的人,瞬間就意識到這位仙師可不是什麽上天有好生之德,多半是這條黃毛犬另外他看不到的特殊之處。連這位仙師不僅發現了,還看上眼了。
這麽一想,矮胖侍衛就有些不大願意了。畢竟身為侍衛,他也不缺那點金子。他更想的是怎麽拿這條黃毛犬利益最大化。
可這副模樣落到方繼眼裡,就以為這位矮胖侍衛不怎麽識趣,想要坐地起價,當即面色一沉,冷聲道:“怎麽?不願意?一條黃毛犬不過半兩銀子。十兩黃金還不夠買下?”
說著從方繼身上散發出一股攝人的靈壓,正面波及到的矮胖侍衛,登時如同背上千斤巨石,全身關節都不住地發顫。
“小人不敢,這條黃毛犬就當孝敬,送給仙師了。”矮胖侍衛瞬間就後悔了,心裡不住地打自己的嘴巴子,竟然想和仙師討價還價。
這麽一說,方繼臉色一緩和,微微點點頭便收回了靈壓。
這時矮胖侍衛又咬咬牙道:“小人願意奉上區區俗物,還請仙師幫忙看下小的是否有仙根。”
接著這名矮胖侍衛,連同那一錠金子,又從懷中掏出一塊價值不菲的赤玉,遞到方繼面前。
這倒是有些出乎方繼的意料了,但左右一想也只是施展一道小法術的事,便開口道:“可以,不過我送出的東西一概不會收回來,看在這條黃毛犬的價值上,我便出手一回。”
一旁跟隨方繼而來的侍衛頓時紅了眼,大為羨慕。
作為梁都人,可比其他地方都容易接觸到仙師,自然知道修煉是需要一種叫做仙根的資質。
可奈何那些仙師只會檢測不到十二歲的孩童少年,像他這般大的年齡是想都別想的事。但是個凡人,縱使仙道難成,誰不想自己踏上仙道多活幾十年。
現在身旁這位袍澤竟然因為獻出一條普通之極的黃毛犬,就獲得一次檢測機會。此人不禁把目光往地上的黃毛犬看去,想弄明白這條怎麽看也不起眼的黃毛犬到底有何特殊之處。
可惜實在是他沒有這種眼光,看不出什麽來。隻好失望地看向這位仙師口念咒語,手掐法訣,並揮舞出一團拳頭大小的仙光。
等這團仙光一閃而逝地沒入這位袍澤體內,接著這位袍澤全身散發出淡淡的黃色、藍色和綠色三種光芒。
方繼對這個結果也有些意外,怎麽隨便碰到一個人就有靈根資質,雖然只是下品三靈根,但這幾乎是最好的下品靈根資質。
接著方繼又繼續打出一道測試靈光在跟隨而來的那名侍衛身上,果然沒有沒有出意外的,這人不具備靈根,而這才是正常之事。
接著方繼不理會這名跟隨侍衛一臉的沮喪,衝著這名矮胖道:“既然你有靈根,就送你一本《汐藍功》。傳出去也不算我以大欺小,強取豪奪。明天一早到攬月別院辰字房找我拿取功法。”
“小的不敢,多謝仙師賜法。”矮胖侍衛喜不自禁地連連道。
接下來方繼也沒有在待下去的必要,給地上髒兮兮的黃毛犬施了一道清潔術和一道回春術。讓其恢復幾分活力後,就不在意地抱起。讓那名正處低谷的侍衛帶路回攬月別院。